樓主: 曉石

[同人文] 【進巨X第二人生】Errand Impossible 9/2 更新至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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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20-8-28 23:32:09 | 顯示全部樓層
本帖最後由 曉石 於 2020-8-28 23:35 編輯

第六十九章

  傍晚,最後一抹餘暉幾乎要消失在高聳的城牆之後,托洛斯特區內一處不起眼的倉庫內圍坐著一群人,圍繞著中央一盞微弱的煤燈,幾個木箱子上坐著穿著軍裝的人,每個人神情各異、氣質也大不相同,唯一的共通點大概就是身上的軍裝,勉強還能讓人看的出來是同一個團體。

  「怎麼了,在這麼髒的地方吃不下嗎?」里維兵長抬頭看了一下對面的人,晚餐修整時間已經過去一半,其他人幾乎都已經吃飽了──雖然說只是沒滋沒味的乾糧──就只剩下對面那人抓了一塊乾糧楞神許久,里維隨意地打量對面一眼,想來他也不是真的認為是環境的因素。

  意識到自己停滯許久的動作,阿爾敏猛地頓了一下,有些空洞的聲音低低地傳來,「約翰,有件事情我搞不懂。」雖然對著約翰提問,但是阿爾敏卻沒有抬頭,沒有聚焦的雙眼似乎透過手中的乾糧看見更遙遠的物品。

  「怎麼了?」約翰嚇了一跳,但還是迅速地做出回應。

  「開槍幫你的時候,老實說我以為我會來不及,對不起,」阿爾敏一開口就是道歉,但他其實不是想要說這個,他知道的,他知道那時候約翰應該會死,但是約翰沒有,為什麼……「為什麼會是我先開槍呢?」阿爾敏似乎只是在詢問自己,音量低得幾乎要聽不見聲音。

  約翰撇過頭去,他痛恨自己的猶豫必須讓其他人來當殺人兇手,他痛恨自己的軟弱,更痛恨那個時候,突然產生猶疑的敵人,不知道為什麼,那名聽說應該習慣殺人的女性士兵舉起槍口面對自己時,一瞬間,露出了遲疑的表情,「那是因為……」約翰痛苦地閉起雙眼,想要強迫自己說出事實。

  「對方開槍的瞬間猶豫了,對吧。」里維兵長冷靜的聲音插了進來,約翰猛地睜開眼睛,但是並沒有反駁。每個人身上或多或少都保有著人性,戰場之上,就看誰比誰還要更能抹除人性而已。

  「阿爾敏,對不起,是我應該要上動手的。」約翰對著阿爾敏賠罪,但是雙眼卻不敢看向阿爾敏那雙空洞的眼眸,他不知道自己是沒有勇氣面對阿爾敏沒有說出口的指責,還是沒辦法對已經變成殺人兇手的同伴用相同的語氣聊天,但是說到底,這一切不就是因為他的錯誤才造成的嗎?

  「原來是這樣啊,」阿爾敏慢慢放下拿著乾糧的手,他現在一點食慾也沒有,「我殺掉的人,應該是一個很溫柔的人吧?一定是一個比我還要像人類的人,我明明馬上就扣下了扳機……」自己這雙手沒有猶豫地殺了人,那麼自己一定是一個壞到透頂的人,不,能那麼果斷的自己,還算是人嗎?

  「阿爾敏,你已經髒了你的手,回不到過去的自己了。」聽著對面的人有越陷越深的傾向,里維兵長毫不留情地指出了這一點,語氣無情地近乎刻薄,立即引來米卡莎的不滿。

  「為什麼要這麼說!」米卡莎直白地槓上兵長,阿爾敏本來就已經夠糾結了,為什麼還要繼續火上加油,說到底,開槍殺人也不是阿爾敏的錯誤!

  但是里維並沒有理會米卡莎,繼續跟阿爾敏對話,「接受新的自己吧,如果你現在還是原來的自己,約翰就不會在這裡了,」里維相當冷靜地分析著,「你之所以能立刻扣下扳機,是因為看到同伴快被殺了,阿爾敏,多虧有你弄髒自己的手,我們才能少失去一個同伴,」說到這里維停頓了一下,接著相當鄭重地輕輕頷首,「謝謝你。」

  阿爾敏聽完里維兵長的一席話,似乎稍稍釋懷了,這時再次回想起那個女人,阿爾敏已經不會有近乎作嘔的劇烈反應了,而那個時候──阿爾敏突然想了起來,動手的不只他一個,那個時候為了救自己和約翰,還有另外一個人出手了,完全沒有猶豫地殺死一名敵人,阿爾敏抬頭望向眾人當中有著金色長髮的同伴,那人馬上就注意到自己的視線,勾起一個漂亮又溫柔的微笑。

  為什麼,為什麼那個人能夠平靜地對待自己殺人的事情?雖然從以前就有一些隱隱約約地猜測,但阿爾敏頭一次強烈地感覺到,那個人,不,應該說,那兩個人,其實見過其他還要更恐怖的場面,他們可能面對過其他更加激烈的生死關頭,然後一次又一次地在血泊中存活下來,靠著絕對不會猶豫的雙手。

  阿爾敏打了個寒顫,盡力將那個畫面驅逐出腦海,無論如何,至少現在他們是同伴,他不應該去想這些事情,畢竟就連里維兵長也可以做到手刃敵人,那就算有其他人能夠辦到,應該也不足為奇吧,反倒是現在委靡的自己,才應該要振作起來。

  看著那邊阿爾敏似乎已經慢慢放下心中的芥蒂,約翰也跟著傾吐自己的心情,「里維兵長,我原本覺得不該跟人類戰鬥,是因為害怕突然命令我們這麼做的你,還有害怕動手傷害別人的自己,」說到這,約翰不經意地抬起眼瞄了一下格里西亞,其實第一個說出必須下殺手的人就是他,那種事情,怎麼可能有辦法輕易地說出口?

  但是他現在已經想通了,「但錯的是我,下一次我一定會開槍的。」錯誤的是自己的渺小與脆弱,是他在不應該停頓與猶豫的時候錯失了機會,若不是阿爾敏出手相救,他自己也不會有性命能夠體悟這番道理,說到底只是他心中一直不想要跨過那一條殺人的界線罷了。

  「我沒說什麼才是真正正確的,因為那種事可沒個準,」里維兵長即刻打斷了約翰的思維,殺人與否,可從來就不是一件可以輕易衡量對錯的事情,「你真的是錯誤的嗎?」從今往後這種抉擇的時刻只會更多,屆時,那些新兵們都必須擁有自己的判斷,畢竟不是每一次都有自己站在他們身後。

  終究是握著他人的性命。

  「那麼,差不多該聽聽那些傢伙的說詞了。」里維兵長站起身,走向另外一邊被綁在一起的人,里維居高臨下地看著商會會長,等著看這人待會能說出些什麼有用的東西。

  我跟在兵長旁邊走上前,伸手摘下了封住人質嘴巴的布條,利布斯會長似乎還想繼續裝傻,雙眼泛淚地強調自己的無辜,「等一下,我只是被雇用來看顧運送馬車的老頭!」

  「迪墨.利布斯.艾德華,你還想要繼續裝嗎?」我親切地戳穿了商會會長的身分,愉悅地看著被綁住的人顯而易見地露出驚愕的表情,繼而收起那副演技拙劣的楚楚可憐,換上一副不屑的臉孔,呵,小人物就是這樣,翻臉比翻書還要快,這種半調子的演技,有什麼資格在這邊丟人現眼?

  「嘁,我只是聽從中央憲兵的命令而已,而且還失敗了呢,利布斯商會會被沒收所有財產,不只是我和笨蛋兒子,部下們也都會離奇死亡吧。」利布斯總算鬆口承認自己被託付的事情,這商人腦袋也靈光,知道自己難逃一死,這下也不裝什麼可憐人了,一個勁地怪罪中央憲兵。

  「你要這樣乖乖被殺嗎?」里維兵長冷酷地問著,是人都會惜命,而像利布斯這麼一個懂得嗅聞商機的商人,怎麼可能乖乖送死,「幾乎崩壞的托洛斯特區之所以能勉強維持,是因為利布斯商會聯繫了人際與工作,商會要是就這樣倒了,又會有多少人沒有辦法度過這個冬天呢?」里維拿著百姓的性命要挾利布斯,既然一直在幫忙托洛斯特區的居民,終歸是有情有義,眼下不至於直接撒手不管。

  「難道你要我幫你們嗎?」利布斯會長可笑地看著里維,綁了他的人還要他幫忙,就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人,憑什麼他要聽軍團的話?眼前的人都是中央憲兵的私下通緝人物,上報給中央憲兵他還比較有好日子。

  「說起來,商場上糖產的通路才剛慢慢回復吧?」我笑笑地看著利布斯會長,「作為一個小小的商會會長,在你之上的通路還是需要好好經營的吧?比如說……亞頓.法蘭克的生意,還要不要啊?」我半是威脅半是給甜頭,既然是商會,少不了會跟那個人有所接洽,而我手中握著他的命脈,要斷了利布斯的商路或是增加他的貨物流通都易如反掌,就看他識不識相。

  「你……!」一聽到這名字,利布斯會長果然顯露出明顯的動搖,早在許多年前,法蘭克家族就是糖市場上有名的廠家之一,尤其是在之後亞頓.法蘭克以王家商人的身分進一步封爵之後,更是完全壟斷上下市場的糖出口與糖進口,就是他們這些小型商會也必須與法蘭克家族接洽,倚靠他們的資源。

  「好巧不巧,我正好認識亞頓.法蘭克,你認為在他聽見你的事蹟之後,還會想要繼續提供糖給你的商會嗎?」我勾起勝券在握的微笑,糖的出口可從來就不是一筆小數目,五年前瑪利亞之牆被攻破,所有民生用品的價格都被炒出天價,就連糖也不例外,現今好不容易價格平穩,要是這時候斷了糖產,只怕利布斯商會的信譽會完全掃地吧?

  「說吧,你要站在哪一邊?」看著利布斯商會的會長已經完全放起抵抗,我再次詢問起他的意願,想來這人也不是會去送死的人,反而拿著他賴以維生的商會來要挾還比較有效,況且,我們這邊也不是不會給他甜頭,可比中央憲兵給的信譽要好多了。

  「我們無論如何都必須知道艾連他們的行蹤,為憲兵團工作的你們,應該能夠做點什麼吧?」里維兵長見對方已經放軟姿態,也跟著開始遊說利布斯會長,不過說是遊說,這兩人的態度反而更像是威脅,反正他們也不是什麼善人君子。

  利布斯會長看著眼前的兩個人,最終點了點頭。

  *

  另一邊,調查軍團總部內,被扣押所有個人物品的艾爾文暫時還保有自己的房間,只不過房內的東西全部被搜刮一空,奈爾相當不留情面地沒收他所有的物品,甚至還對他進行了嚴密的搜身,天色已經暗了,樓下那些憲兵團的士兵終於確認沒收所有物品,搭上馬車離開調查軍團總部。

  幾乎是同一時間,早已經按捺不住的漢吉分隊長猛地打開房門,迅速地開始回報事件,「艾爾文糟糕了,事情惡化了!而且還是兩件事!」漢吉連珠砲似地說著,「一件事艾連和希絲特莉亞被綁架了,我的三位部下也被殺了,我打算馬上去跟里維會合想辦法找出他們!」漢吉往前走了兩三步,同時打開手中的一封信件。

  昨天晚上從里維那邊動身之後,漢吉就一路趕回了調查軍團總部,但是礙於憲兵團的人在總部內四處搜索,她沒有機會好好地跟艾爾文匯報事件,結果今天下午的時候又傳來里維那邊計畫失敗的消息,不只是艾連和希絲特莉亞被抓走,就連她借出去的部下都被無情地殺死,中央憲兵實在是不可理喻!

  艾爾文冷靜地回過身,轉向漢吉,「另外一件事是?」

  漢吉看著手中的信件,繼續憤慨地向艾爾文匯報,「艾連想起了尤米爾和貝爾托特的對話,但如果這真的是事實的話……」漢吉忍不住扶額,接著抓狂地抓起頭髮,「我頭疼的快要炸了!」

  艾爾文看了看那邊險些崩潰的漢吉,依舊十分地冷靜,他僅存的一隻手拿起桌上的茶壺到進茶杯中,端起水杯平靜地走像漢吉,「問題在哪?」

  漢吉一把上前奪過艾爾文手中的茶杯,一口氣喝光裡面的水,好像暫時冷靜下來了,漢吉放下茶杯,嚴肅地看向艾爾文,「不快點救出他們的話,艾連會被吃掉。」

  艾爾文愣了一下,但並沒有露出太過驚訝的表情,先前他就已經聽那兩個聰明過頭的新兵說過了,這麼說來,也許這就是敵人抓走艾連的原因,為了想要奪取艾連身上的巨人之力……嗎?看來有關於巨人的事情有的是隱藏在幕後的人諱莫如深,其實這項秘密也不如他所以為的只有外面的人才知道。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他要怎麼進行下一步棋呢?不,或者說,除了自己以外,那兩個人又會如何行動呢?轉身面對窗戶,艾爾文的嘴角勾起不甚明顯的微笑,看來事情越來越有趣了,想必他也必須站上棋盤作為棋子演出一場,那麼在那之後,又會演變成什麼局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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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20-8-28 23:41:13 | 顯示全部樓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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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登登登~~~~自創角的名字出現囉~~~正是那個被冰炎評價手下有蠢貨的人,亞頓.法蘭克,
關於這個人是什麼樣子的人,大家之後也會慢慢認識,估計之後曉石應該會寫一篇關於太陽他們跟亞頓認識的故事,
唉啊~~~反正是很久之後的事情啦~~~~~~曉石還滿喜歡這個角色的呢~~~
不過曉石是原著黨,並不會進行太大的更動,所以關於亞頓這個自創角在正劇的戲份也不會太多,原著黨不用擔心,
是說,曉石也快要開學了,大概下一次就是暑假前的最後一次更新,曉石之後就要回學校開始忙了,希望各位小夥伴不要太想曉石,
那麼,就先這樣啦~~~~我們兩天後再見~~~

下次更新:8/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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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20-8-30 23:09:58 | 顯示全部樓層
本帖最後由 曉石 於 2020-8-30 23:12 編輯

第七十章

  艾爾文對於事情的發展相當感興趣,既然已經走到了這一步,接下來也差不多要開始執行下一步計畫了,當然,一如他的壞習慣,這次的計畫同樣是一場豪賭,一場從一開始就機率渺茫的大型賭博,但是艾爾文沒有回頭的機會,事實上他也不需要回頭,他就是這麼一個貪婪的賭徒,即使必須為此付出自己的性命。那麼,接下來,敵人又會如何接應?

  看著漢吉報備完畢又風風火火地離開,艾爾文一個人靜坐在窗前沉思,接下來若是有機會,他必須盡快與皮克希斯接觸,但艾爾文心中很清楚,將來做出決定的不是皮克希斯,將會有其他人來完成他的計畫,在這之前,他必須一步步敲下暗樁,甚至是將自己帶到「王」的面前,他必須不擇手段。

  計畫已經開始了,看著遠方夜色下離去的兩匹馬,艾爾文靜靜地等待著天明,等到明天早上,他會立即動身前往皮克希斯的宿舍,他需要皮克希斯的協助,當然只是做為一個浮動的協助者就可以了。艾爾文轉頭望向窗外,街上昏黃的燭燈映照出路面,艾爾文清楚地看見一輛馬車緩緩地駛進調查軍團總部。

  看來他不需要等到明天了,艾爾文微微勾起一抹笑容。

  *

  夜晚,托洛斯特區內一處小屋子,經過傍晚與利布斯會長之間的對話,新里維班移動到一處暫時的住所,這間小屋子是山坡地上已經被棄置許久的空房,里維兵長看上這棟屋子還有石製的地下室,因此一行人決定停留在此處。

  飯廳內的一隅還有兩名人質被綑綁著,而利布斯會長以及他的兒子不見蹤影,不過屋內的士兵們一點也不焦急,相當安靜地靜坐在客廳裡,似乎正在等待著什麼,夜晚的郊外似乎格外安靜,就連平時會聽見的一些蟲鳴鳥叫似乎都小聲許多,不,其實只是他們太專注在某種特定的聲音上,所以才會下意識地壓低了那些習以為常的背景音。

  『叩隆叩隆叩隆!』細微地幾乎要隱沒在蟲鳴聲中的撞擊聲傳來,霎時圍繞著桌子齊坐的士兵不約而同地握緊了手中的刀刃,其中兩人還拿著唯二的槍枝,這些槍枝是他們從利布斯會長那邊要來的,而現在,作為他們的接應,利布斯會長正帶著中央憲兵的人緩緩接近這處不起眼的基地。

  一片靜默中,里維對空打了個手勢,一群新兵們接收到訊息之後立刻悄無聲息地走出房舍,墨綠色的斗篷遮掩了他們的容貌,黯淡的月光下幾乎分不清誰是誰,但這對他們來說無妨,只要等待到馬車接近到房舍即可。

  『喀!』馬車猛地停了下來,坐在駕駛座的利布斯會長以及他的兒子對黑暗中的斗篷人點點頭,三個人迅速地移動到馬車後方,正好看見其中一名中央憲兵掀開後方的布簾探出頭來,上膛的槍枝迅速地抵在中央憲兵胸前。

  那名中央憲兵似乎是愣了一下不知道要如何反應,就這麼一瞬間就被人用槍托狠狠地砸了一下,整個人不省人事地向後倒回馬車內,車內似乎還有另外一名同夥,看見自己的夥伴被人砸暈立刻意識到處境危險,但卻還是下意識地先臭罵利布斯,「利布斯,你個混帳!」

  而他的第一反應讓他錯失了反應的機會,米卡莎早已從前方跳進了馬車內,一等那人轉過來就一槍重重地敲了下去,瞬間兩名中央憲兵都被擺平在車內,里維看了一下車內,讓人把兩個中央憲兵給綁進屋內,接著放了另外兩名人質──利布斯的手下。

  兩名手下被安全地放了,調查軍團的人也不是什麼殺人狂魔,相當信任地任由利布斯一夥四個人再次駕車回去,臨走前,里維兵長誠摯地向對方點頭致意,雖然臉上還是一副面無表情的冷酷模樣。馬車再次『叩隆叩隆』地消失在小路的盡頭,接下來,是他們調查軍團與中央憲兵的恩恩怨怨。

  兩名中央憲兵分別為傑爾.薩尼斯與拉爾夫,正是當初殘忍將尼克神父拷問致死的中央憲兵。雖然說他們無法確定中央憲兵掌握了多少消息,但很肯定的是中央憲兵不可能從尼克神父那邊問出什麼,但這群人卻指名了要抓艾連和希絲特莉亞,反而透出不尋常,畢竟除了調查軍團以及希絲特莉亞本人,不應該有其他人知道她的貴族身分,這時候大動作追捕的中央憲兵就顯得特別奇怪。

  依照著邏輯看來,中央憲兵應該掌握了其他隱情,否則他們也不會急著要抓希絲特莉亞,而連艾連也被抓走,很可能不只是他智慧巨人的身分,這背後應該有更大的陰謀,當然這兩人知道什麼也無法確定,但至少應該掌握了一些他們所不知道的情報,也許還包括希絲特莉亞的下落。

  我愉快地拿著麻繩與鐵製鉗子下到地下室內,當初里維兵長看上這個地下室就是因為可以拿來拷問人,也不用擔心對方的慘叫聲會被外面的人聽見。兩名中央憲兵被分隔起來綑綁,我手腳俐落地將人嚴嚴實實地固定在椅子上,呵呵,這種拷問的工作我也有一陣子沒做過了,沒想到今天居然有機會可以光明正大地審問犯人。

  另一間房內冰炎將另外一名同夥五花大綁,他總覺得西亞今天的心情特別好,也不知道是不是看見這些「犯人」所以很高興,雖然說自己也沒少聽說過血腥天使的鐵血手段,甚至還親眼看過對方如何拷問人,但不得不說,冰炎一直很懷疑西亞到底為什麼會這種技巧,某方面來說,天使少主不光明的手段簡直多到目不暇給。

  以冰炎的個性來說,他比較喜歡自己去追查真相,幾乎不會用拷問的方式,也不是說冰炎不喜歡血腥,只是單純覺得拷問實在太麻煩了,不只要準備器具還要小心翼翼地確保人質還有最後一口氣,以冰炎這種沒耐性的主絕對無法慢慢等待,所以他更偏好以暴力或是實力去找答案。

  不過要他做一名協助者他也不是不行,反正他就站在那邊負責看就好了,也不費多少力氣,畢竟比這血腥的場面他也看過不少,只不過偶爾會覺得這些犯人的叫聲很吵,而他又不能替自己下一到隔音的結界,嘖,拷問什麼的果然很麻煩。

  另一頭怕髒的里維兵長已經圍上圍裙戴上手套,全副武裝地準備進入地下室,他可不希望這些人質把血噴在自己的衣服上,雖然說剛剛那個金髮的格里西亞自動前來請纓,讓里維不用親自動手,不過還是稍微準備一些,免得不小心被噴了幾滴血,但他倒是覺得以那人跟自己一樣潔癖的個性應該會注意整潔。

  一切準備就緒,其他士兵都待在樓上的飯廳裡,就只有冰炎和太陽跟著里維下到地下室,幾名新兵互相交換著眼神,看那個陣仗還有準備的物品,想也知道地下室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但最令他們意外的是亞和格里西亞,身為同期生的他們倆居然毫無畏懼地走下樓梯,就算知道中央憲兵的人有錯,但在傷害人這方面應該還是會有一些心理上的隔閡吧?

  但是他們好像完全沒有障礙,相當泰然自若地跟在里維兵長身後,似乎從厄特加爾城那一夜之後就有越來越多有關他們的面貌浮上檯面,從前的冷漠以及溫柔似乎都只是他們相當完美的偽裝,而現在他們所展現的鐵血手段,再再地衝擊著同期生對於他們的恐懼,到底是經歷過什麼,才會讓他們在面對生命時可以如此地決絕?

  這似乎是所有人心中的疑問。

  地下室內,冰炎上前一桶冷水潑醒了薩尼斯,剛恢復清醒的薩尼斯也知道自己大難臨頭,害怕地開始顫抖起來,我握著鐵鉗子走向前,愉快地勾起燦爛漂亮的笑容,「我知道你們那邊消息挺多的,別擔心,我就只是想要問一下而已,當然……」我稍微偏了偏頭,「如果你不配合的話,我也會很困擾的。」

  透過手套,我的左手壓在了薩尼斯的手臂上,接著另一手握著鐵鉗靠向他的指甲,「對了,照順序來問一句吧,你要供出雷斯家的祕密嗎?」以精緻又濃烈的笑容看著薩尼斯,我相當「和善」地提出第一個疑問,中央憲兵要抓希絲特莉亞,那就代表他們一定知道其他有關於雷斯家的內幕,當然就看他們要不要配合了。

  薩尼斯抖的像是得了羊癲瘋,但是他還算有骨氣,一點兒也不肯透漏風聲,只見他雖然害怕,卻是堅定地搖頭拒絕回答,看著他的反應,我笑得更開心了,「是嗎,真可惜。」接著我一把拔下他的第一塊指甲。

  「啊──────」慘烈的叫聲傳來,薩尼斯痛的眼白都翻了出來,劇烈地顫抖著,眼看他就要自己把椅子整個顛過去,冰炎三兩步走到椅子後頭抓住了木椅,等到薩尼斯停止動作之後,冰炎又慢慢退到後邊繼續看戲。

  里維站在一邊看著那邊異常熟練的兩名部下,心中也不知是何感想,不過省的他自己髒了衣服倒是件好事,至於這兩個部下為何如此反常他也懶得去知道。白天的時候場面一度兵荒馬亂,但里維還是確實地看見這兩名部下殺人時候的毫不猶豫,老實說,確實讓他挺意外的。

  我將右手移動到第二塊指甲上,繼續燦笑著看著薩尼斯,「別擔心,我們還有其他十九片指甲的時間可以慢慢來,當然,我會保證你的性命的,你不用擔心會像尼克神父一樣。」輕輕地用鐵鉗觸碰了一下薩尼斯沒有指甲保護的大拇指,我毫不意外地再次收穫一聲尖叫,夜還長著呢。

  十分鐘後,地下室的門被人從外面猛力推開,從調查軍團總部趕回來的漢吉分隊長大步流星地走進室內,「久等了!應該還沒有結束吧?」漢吉分隊長劈頭就是詢問拷問的進度,她剛剛已經聽上面的士兵解釋現在的狀況了。

  里維兵長回過頭看了一下,拉了拉長至手腕的手套,「對方的口風很緊呢。」整整十分鐘,格里西亞問了十多個問題,拔了三片指甲,其中還包括其他不小心觸碰到傷口或是蓄意地戳了傷口,尖叫聲幾乎沒斷過,他似乎相當熟悉拷問的技巧,拔一片指甲就用心地止血包紮──當然沒有上藥──但是偶爾也會重新撕下繃帶在重新捆一次,反正就是一些能夠刺激痛覺的過程。

  不過薩尼斯雖然痛到臉色發白,冷汗涔涔,卻死不鬆口,反而讓他們三人感覺到相當棘手,繼續拖延下去也不太會成功,看來必須要再想其他方法才行。

  「薩尼斯,我是第一次拷問人類,請多指教了。」漢吉分隊長憑著一股氣勢直直地向前,後方她的副手莫布利特輕輕掩上地下室的門,我稍微退開身給漢吉分隊長空間,只見分隊長什麼都沒問就直接上前抓起鉗子要拔人指甲。

  「等、等一下,總之先說一下你的目的啊!哪有人什麼都不問就拷問的啊!」薩尼斯大概也是第一次看見這種「新手」,急的發出了叫嚷聲,相比剛才那個經驗老辣的拷問者,這種新手反而讓薩尼斯感到害怕,畢竟完全不知道對方會在什麼時候出手,甚至自己還可能不小心被對方殺死!

  「這個嘛,想問的事情有幾件?」漢吉轉頭問了一下里維,里維走上前斜視地睨著漢尼斯,再次問出剛才已經被問過的問題,「艾連和希絲特莉亞在哪?為什麼會盯上希絲特莉亞?雷斯家到底是什麼來歷?」一連三個問題,都是先前格里西亞問過的,而薩尼斯的反應跟先前一樣,垂下眼睛避開視線,堅決不回答,不過他很可憐地遇到了漢吉。

  「太慢了!我們可是在趕時間啊!」漢吉分隊長不由分說地上前就拔了一塊指甲,快到連讓人思考了時間都沒有,薩尼斯大概也沒想到會這麼突然,痛的大叫,我看著那邊另一種意義上非常「擅長」拷問的漢吉分隊長,默默地退到後方。

  「身強志堅,看來果然還是要先消磨他的心智。」那邊坐著的薩尼斯即使被漢吉一連拔了好幾塊指甲依然死不鬆口,見此情形,我轉眼瞥了下冰炎。冰炎聽了我這話,嘖地一聲走出地下室,我笑笑地目送冰炎離開,果然是死對頭,想法總是很接近,接下來就等一切準備就緒了。

  十分鐘後,冰炎又走了回來,漢吉分隊長似乎也已經告一段了,似乎是有些憐惜地對著薩尼斯說話:「抱歉,我沒辦法像你一樣拔得那麼漂亮,到底要拔掉多少塊指甲才能這麼厲害啊?」漢吉分隊長的聲音摻雜著憐憫,但其實更多的是挖苦,做為中央憲兵的老兵,眼前這人又曾經對多少人實施過酷刑?

  「已經數不清了,」意外地,薩尼斯居然回答了漢吉的疑問,「你知道在這狹窄的牆裡,為什麼至今都不曾發生過戰爭嗎?」薩尼斯抬起頭,眼中似乎閃過某種光彩,「是我們第一憲兵用這雙髒手死守來的!」

  「聰明過頭的老師、妄想飛上天的白痴夫婦、甚至是那個鄉下農場的妓女,全部都是因為我們殺了他們,人類才能走到今天的!理所當然地應該要感謝我們吧!」薩尼斯憤慨地大吼著,直到現在,他依然覺得自己做的事情是正確的!跟這群調查軍團的人才不一樣!

  「我可從來沒見過你們這種,以傷害人為樂的混蛋!你們這群怪物!」薩尼斯對著眼前的人怒吼著,他才不怕調查軍團,他有自己的信仰,「但是我才不怕,我還有王,我一直相信著城牆帶來安泰以及王,相信我們並沒有做錯任何事……」他的信仰讓他一路走到今天,直到最後他也不會背棄信仰。

  但是……薩尼斯語音一轉,聲音低落了許多,「但是,原來會這麼痛啊…」他已經不想再繼續活著了,他現在只想擁抱死亡,「將我折磨至死吧,這就是我染滿了鮮血的人生的全部了。」至少他守住了秘密,那就這樣子死去他也願意。

  里維居高臨下地看著薩尼斯,冷漠地吐出一口氣,「中場休息。」一行人魚貫地走出地下室,臨走時,我刻意將地下室的門虛掩著,並沒有關實,我靠上前附在里維兵長旁邊耳語,「兵長,請讓我們接手。」里維回過頭看了我一眼,接著就點頭讓我們去做了。

  我同冰炎使了一個眼色,接著我們一同進去將拉爾夫拉了出來,我在後頭推著拉爾夫走上階梯,冰炎則手上握著小刀和一份剛剛寫好的紙條遞到了拉爾夫眼前,手中的小刀尖端直貼在拉爾夫的咽喉前方。

  「別推我!很痛欸!」拉爾夫出聲回應,後方的我推著人又往前走了幾步,嗤笑著說道:「真是相當感謝你的配合啊,才拔一塊指甲就全招了,到也省了我們不少時間。」這是一場戲,一場演給薩尼斯看的戲碼。

  「薩尼斯的指甲可是一塊不剩,跟你天差地別。」冰炎猶如霜雪一般的冷酷話語也跟著幫腔,他的小刀精準地抵在拉爾夫的喉嚨,銳利的紅眼示意對方乖乖聽話。

  拉爾夫冷汗直流,卻還是照著紙上的文字,一字一句地唸下去,「誰理他,那是他的自由,一天到晚嚷嚷王啊和平啊,就知道自己一頭熱,都快被他煩死了,」拉爾夫雖然不願意透漏秘密,但是他卻比薩尼斯要惜命的多,他可不想真的死掉,他還沒有那個決心,所以他只能遵照著紙上的對話繼續唸下去,「不如就由你們動手做掉他吧!」

  「那可不行,」我愉快地說著,「在你們兩人的證詞一致之前還不能殺死他,畢竟我可是答應會讓他好好活著呢!」聽到這些對話,裡面的人也應該差不多被消磨心志了吧,最能打擊一個人的是親信之人的背叛,如此一來,薩尼斯差不多也會鬆口了。

  「不是按著我招的都查清楚了嗎?」拉爾夫滿頭大汗地繼續唸下去,接著聽起來像是討好似地問著:「我的牢裡會有床嗎?」當然這一切都不是出自於他的意願,從頭到尾,他都只是被要挾著性命一字不漏地復述紙上的文字。

  聲音逐漸遠去,這齣戲已經足夠完善了,接下來就看牢裡的人會不會上這個魚鉤,我和冰炎將拉爾夫推到地牢內,說起來也是件有趣的事,這間小小的屋子底下居然還有地牢,真不曉得前一任主人究竟是何許人也,怕不是什麼貴族還是軍隊的人吧?

  安靜的地下室內,薩尼斯絕望地閉上眼睛,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地下室的門再次被打開,這次只有兩個人走下來,「來吧,薩尼斯,打起精神來,雖然我也不願意,但我會努力拷問你的。」之前曾經有過一面之緣的漢吉語氣相當愉快地說著,而旁邊則是那個軍團內赫赫有名的里維兵長。

  薩尼斯的雙眼已經完全失去了光彩,他聽見自己氣若游絲的聲音道出了他發誓必須死守一輩子的秘密,「雷斯家,才是真正的王家。」既然拉爾夫都已經供出一切了,他還死守著信仰做什麼?先前的自己是多麼可笑,居然會相信拉爾夫永遠不會背叛自己也不會背叛信仰,算了,都算了吧,就讓這一場鬧劇結束了吧,他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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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20-8-30 23:27:21 | 顯示全部樓層
本帖最後由 曉石 於 2020-8-30 23:29 編輯

作者專區:
好啦,漫長的暑假也要到尾聲了,希望大家都有好好享受到這個暑假,雖然說曉石自己忙到快要翻掉,哈哈哈
最後還是相當感謝每個小夥伴暑假以來的支持,就像曉石之前經常會消失不見的一段時間,可能要請大家再等等啦~
那麼,期待我們之後的假期再相會啦~~~~曉石愛你們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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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20-9-2 15:29:20 | 顯示全部樓層
本帖最後由 曉石 於 2020-9-2 15:32 編輯

世界觀3──雷克.萊爾頓《波西傑克森》

  美國紐約,帝國大廈前,兩名男子站在高聳的大樓正下方,隨處可見的棒球帽頂在他們頭上,帽子底下兩人的頭髮都是外國不太常見的純正黑髮,雖然帽沿壓的相當低,但依然可以發現兩人都是有著十分端正漂亮的臉孔,標準的東方人,而此刻,兩名東方人似乎正站在這宏偉的帝國大廈前欣賞風景?一邊用旁邊的人都聽不懂的中文交談。

  「奧林帕斯山,是吧?」其中一位氣場較為冷峻的人說著,臉上的表情就像萬年不融的霜雪,透過他有些煩躁的語氣聽來,這人大概有著相當火爆的脾氣。

  「迢迢千里跨越一個大西洋,最好就不要讓我白跑一趟。」另一位臉上是濃烈異常的燦爛笑容,雖然表情看起來相當賞心悅目,卻不知為何讓人背脊發涼。

  以上兩位,正是守世界大名鼎鼎的冰炎殿下以及太陽殿下,而為何此時此刻兩人會出現在遙遠的大西洋東岸呢?這一切都得從五分鐘前說起……是的,你沒看錯,五分鐘前這兩人還在東方世界呢!

  五分鐘前太陽殿下在中國深山裡採珍貴的藥草,由於此種藥物非光系種族之手摘採無法發揮其最大的藥效,因此太陽殿下特地親自前往深山中採集藥草,反正他開個傳送陣就可以到山裡面,也沒什麼困難的,結果就在他採完藥草要準備回去時,一陣詭異的風突然從他身前颳了過去,吹起漫天野花。

  太陽殿下當時愣了一下,接著就發現根本不是什麼詭異的風,而是一隻飛快從他眼前竄過去的牝鹿,或者應該說是一隻克列尼亞牝鹿,希臘神話中阿蒂蜜絲的聖獸,但是那個照理說應該要在阿蒂蜜絲的金車上的牝鹿為什麼會跑到中國的深山裡?差了足足有半個地球遠欸!

  儘管有點驚訝,當時太陽的情緒卻覺得遇見也沒什麼,就當沒看見,反正都是有主的牝鹿,自然會被抓回去,太陽也不想沒事去淌渾水,當即決定開個傳送陣再回去左商店街的洋房,結果傳送陣都還沒打開就看到混血精靈一枚,混血精靈出現不到一秒鐘,剛才那隻飛奔過去的牝鹿又衝了回來,直接一頭撞向混血精靈。

  然後眼前就出現了一隻撞進樹根裡的牝鹿,原因無他,自然是混血精靈以超常的體術閃過了牝鹿的飛馳速度,這才導致牝鹿煞車不及直接撞上後面的樹,金色的角直接嵌進了樹根裡,好一會兒都拔不出來,兩個非人面面相覷許久,心中都覺得這隻牝鹿簡直蠢到家了。

  冰炎抽出手機看了一下時間,上午五點,他原本跟夏碎約好要在這附近找一顆他們上次任務暫時封印的稀有力量石──冰流月長石,昨天他和夏碎意外地在遣返一群森林精靈回守世界後發現這顆擁有純粹力量的石頭,由於當時兩人並沒有配備可以拿來裝載冰流月長石的特殊盒子,因此決定先暫時封印住石頭的力量並回公會回報。

  畢竟這項任務原本就是冰炎和夏碎的任務,所以公會就派兩人到醫療班總部拿最高規格的保存匣回到現場回收冰流月長石,不過半路上夏碎家傳來了緊急訊息,想來拿一顆石頭也沒有多複雜,夏碎就放心地讓冰炎自己去拿石頭了,也正是因為如此,冰炎殿下才會出現在中國的深山裡,跟剛好到這裡採藥草的太陽殿下撞個正著。

  有時候真讓人懷疑上天是不是存心想把這兩個死對頭擺在一起想看爆炸。

  不過兩個死對頭也沒有互瞪太久,本來就是意外碰見,也沒有人喜歡一見面就燒山放火的,當作什麼都沒看見就好了,至於那隻倒楣又愚蠢的牝鹿,就讓他繼續卡在樹上吧,反正也不會死。兩個死對頭心中的閃過相同的想法,於是相當默契地轉身假裝沒看見對方,誰知道那隻牝鹿居然開始哭了起來。

  光明神啊,第一次看見神獸會哭的耶,太陽在心中想著,那頭牝鹿似乎對冰炎的離去相當依依不捨,此刻正淚眼汪汪地看著冰炎,要不是太陽知道這是阿蒂蜜絲的神獸,真的會以為這是冰炎豢養的,但仔細想想就會知道這暴力的混血精靈絕對沒有耐心養一隻又笨又愛哭的鹿。

  「牠是看上你了吧?」太陽相當悠閒地站在一邊看好戲,這隻鹿明顯就是纏上冰炎了,而愛好和平的精靈,就算是相當沒耐性的半精靈冰炎也不會去傷害小動物,這下子就看冰炎要怎麼應對這隻麻煩的小生物,反正太陽今天休假,接下來都沒有排行程,看個混血精靈的好戲還可以調劑身心,不看可惜。

  「不想幫忙就別在這看戲!」冰炎相當兇惡地瞪著太陽,不過就像太陽的笑容對他沒用一樣,他那殺傷力極強的獸眼對太陽也沒什麼用處,相反地只會讓對方覺得更有意思。

  「你辦你的事,我看我的,我們兩邊互不侵犯。」太陽臉上已經掛上那一副萬年官方的標準完美笑容,笑得相當沒心沒肺,他就是吃準了混血精靈不能對他怎麼樣才敢這樣有恃無恐,當然如果冰炎真的要「怎麼樣」他也不是沒有手段可以反擊,他才不會做沒有百分之兩百的把握的事情。

  冰炎看一時趕不走太陽,也就沒多費力氣,轉身走進樹叢內找當初被他和夏碎封印起來的冰流月長石,刻意忽略背後某隻鹿嗚咽的聲音以及死對頭明顯看好戲的神情,反正他拿了石頭就走,也不用繼續在這邊管這隻神獸。

  冰炎在心中打定了主意,但是當他釋放力量尋找自己施下的封印術法反應時,卻意外地發現術法感應從背後傳來,而且似乎被什麼東西遮擋住了,相當微弱,冰炎登時一個回頭,就看見那隻卡在樹幹上的牝鹿肚子似乎散發出一點亮光,瞬間意識到發生什麼事情的冰炎半點好脾氣都沒有了,心中只剩下一個念頭,宰了這頭不知死活的鹿。

  牠竟然把非常珍貴的冰流月長石給一口吃下肚了!

  帶著幾乎是要殺人......殺鹿的表情走向前,冰炎相當不客氣地一把抓住了牝鹿的脖子,「把你吃下去的東西吐出來!」一剛開始牝鹿看到冰炎接近還相當的高興,結果在冰炎一把掐住牠的脖子之後牠就沒心情高興了,嚇的整隻鹿亂瞪著四條腿,銅蹄差點兒一腳踹在冰炎的身上,當然,如果牠真的踹了,牠的下場會更慘。

  「得了吧,別把神獸掐死了。」「好心的」太陽上前從暴力精靈手中救下牝鹿,經過一番驚嚇,牝鹿一反先前對冰炎的友好,轉而躲在太陽身後瑟瑟發抖,這下子牠倒是倒戈向太陽了,一點也不願意再靠近冰炎。

  「哼,你是要替那隻鹿擔保嗎?」冰炎相當不爽地盯著吃了月長石的鹿,銳利的紅眼寫滿了我等等就要宰了那隻鹿,「牠可是吞了稀有的冰流月長石,這種東西醫療班很需要,你總不會放任一隻鹿吃了吧?」冰炎細細地瞇起眼眸。

  太陽雙手一攤,「我可什麼都沒說,只是覺得與其用暴力的手法,不如去找牠的主人,到時候還可以敲詐一筆賠償費用,天神什麼的不缺錢吧?」太陽彎起了燦亮的笑容,可惜笑容背後似乎還參雜了濃濃的腹黑,簡直有違光明天使的靈魂,不過太陽本來就不怎麼像戰靈天使一樣光明磊落。

  結果就在兩人對峙時,太陽身後的牝鹿居然慢悠悠地開始吃起了草,順帶吃了整整一籃的、太陽剛採好的、珍貴光系藥草,冰炎瞥了一眼嗤笑一聲,太陽跟著不明所以地轉過頭,這瞬間,連他也想要掐死這隻鹿了。幹!這可是每個月的13日正午陽光照下時才會開花的珍貴藥草,結果這頭死鹿居然就直接吃掉了一整籃!這隻蠢鹿不知道這一整籃要種一整年嗎?

  太陽低著頭,冰冷的雙眼像是要將這隻鹿千刀萬剮,然後,他轉過身對冰炎勾起愉快的笑容,「難得我今天心情不是很好,就跟你走一趟奧林帕斯山吧,我絕對要讓這隻缺乏管教的鹿的主人好好賠償我才行。」冰炎看了一下一瞬間跟他站在同一陣線的太陽,也沒說什麼,於是,兩個人一起看向那隻罪魁禍首的鹿。

  「別擔心,如果不小心打斷你的腿我會再接回去的,不會有後遺症。」金髮的天使相當和藹可親地說著;「真是不好意思必須請你跟我們走一趟了。」銀髮的精靈用著零下三千度的語氣毫不讓人拒絕地提出要求。牝鹿看著眼前的兩人抖了兩抖,牠似乎闖了大禍了……

  *

  於是乎,兩大魔王聯手將鹿捆成了一顆球丟進隨身的異次元空間裡,開了傳送陣瞬間就從太平洋的東邊殺到西邊的美國去,關於希臘眾神的住處他們公會也不是沒有聯繫過,如今現代科技發達,希臘眾神居住的奧林帕斯山也移動到了美國上空──帝國大廈的上方。

  「走了。」冰炎一馬當先地往前走去,太陽也就跟著一同往前走,兩人走進了一樓大廳,接著就看見兩位年輕的少男少女正在跟大廳的接待員低聲說話,那兩人看起來似乎都不到十八歲,相當的年輕,少年有著一頭捲曲的黑色亂髮以及漂亮的海綠色眼睛,少女則有著俐落的淡金色短髮扎成一束馬尾,鐵灰色的眼睛有著狡黠的聰慧。

  「真意外,居然會看到天神的小孩。」太陽輕聲用中文說著,這兩個小孩身上的力流都相當明顯,一個來自波賽頓,一個則來自雅典娜,半人半神的小孩,而透過對話,這兩人似乎正在要求接待員放行。

  「嘿,大哥,我是說,我們是幫天神跑腿欸!你不放我們上去我們要怎麼幫忙?這又不是我們自己的主意!」黑髮的少年對著接待員解釋道,可惜接待員一點也不通融例外。

  「沒有預約,就不能上去。」接待員翻過一頁手上的小說,頭也不抬地回應道,他完全就沒把這兩個年輕人放在眼裡。

  少年眼看行不通,稍稍往後退到金髮少女身邊輕聲說話:「天啊,這傢伙真是難搞,現在我們要怎麼上去奧林帕斯?阿蒂蜜絲還在等我們。」

  金髮的少女顯然是這兩人的主要頭腦,皺起眉頭,脣形崩成一條完美的直線,這似乎是她思考時候的下意識動作,但這次她並沒有想到什麼好辦法。

  冰炎和太陽走過這對年輕男女身邊,直直地走向接待員,冰炎一把亮出黑袍證明,直接拍在了接待桌上,嚇得接待員整個人跳了起來,「六百樓,我們要上去奧林帕斯山。」接待員剛想露出輕蔑的表情拒絕,接著當他看清楚桌上的黑卡時,差點兒就翻了屁股下的椅子。

  「好的,先生,馬上為您服務,六百樓是吧。」接待員手忙腳亂地從桌子抽屜裡摸出一張感應卡,相當恭敬地遞到冰炎面前,「請把這張卡插進保全插孔,先生,這樣就能到六百樓了。」接待員慌忙遞擦著冷汗,眾神啊,他今天是撞了什麼運氣,居然遇到一個活生生的公會黑袍,這種高等級的人物不是應該要很少見嗎?

  冰炎抽過卡片,轉身就要走,卻被太陽拉了一下,只見太陽慢條斯理地抽出自己的黑卡亮給接待員看,笑個一臉人畜無害,「那邊那兩個年輕人我順便帶上去了,不介意吧?」太陽勾起一如他名號般耀眼的笑容。

  接待員似乎愣了一下,接著點頭如搗蒜,「當然沒問題,兩位先生,隨便你們怎麼處置!」講的好像冰炎和太陽是什麼拐賣年輕兒童的人販子,接待員惶恐地心臟都要跳了出來,媽呀,他今天一定是沒有事先占卜,居然遇到兩個活生生的黑袍,要不要這麼嚇人,現在黑袍都這麼好遇的嗎?!

  顯然也聽到他們對話的少年少女轉過身看向眼前的兩個東方人,雖然不知道這兩個東方人是什麼來歷,不過看他們剛剛一亮出某個黑色的卡片就把接待員嚇成那樣,地位應該也不低,難道是什麼希臘神話的小神嗎?

  掛著溫和笑容的那人走了上來,溫文儒雅地對他們說話:「兩位朋友,我們正好也要上去奧林帕斯山找阿蒂蜜絲,要一起同行嗎?」這人雖然長著一張東方人面孔,英語卻十分標準,而且態度上也溫和有禮,如果不是他的口音帶著美洲腔調,看起來還真像是一位英國紳士。

  「喔,謝謝!」黑髮男孩似乎馬上就要接受陌生人的好意,卻被旁邊的少女用手肘戳了一下,「波西!」金髮少女提醒似地瞪了一眼,他們都還沒互相認識呢就隨隨便便跟著人走,要是到時候這兩個小神要他們命來交換怎麼辦?

  「很抱歉,我們不能隨意地就跟著你們。」少女瞇起鐵灰色的眼眸,渾身上下透露出一股戰鬥的氛圍,雖然年紀輕輕,但少女似乎有過相當豐富的戰鬥經驗,當然在待人處事上也相當謹慎,畢竟他們可是活在真正的神話裡,一天到晚都要小心有怪物會想吃掉他們。

  溫和的年輕人似乎注意到自己的失禮,於是鄭重地微微欠身,「抱歉,兩位朋友,我是格里西亞.太陽,你們可以稱呼我為太陽。」太陽彎起恰到好處的微笑,一下子就讓眼前的兩人消除了戒心,或者說,讓金髮少女消除了戒心。

  冰炎也走上前來,稍微放柔的一點表情, 「冰炎。」淡漠地聲音說著,雖然說是放柔了面部表情,不過周身卻還是環繞著有點疏離的氣場,但至少沒有惡意,大概就是單純的冷臉。

  「沒事啦,安娜貝斯,」黑髮少年率先伸出手,相當純粹又開心地笑著,「我是波西.傑克森。」波西一點兒也不介意眼前的兩位陌生人,他的直覺告訴他不用擔心眼前的兩人,畢竟多數時候他對危險的直覺反應很迅速,經常替他保下自己的一條小命。

  金髮少女似乎也緩和了自己的情緒,也跟著一起自我介紹:「我是安娜貝斯.雀斯。」少女慧黠的灰色眼睛眨了眨,不得不說,眼前的兩個人不只態度和善而且長的也相當好看,雖然她沒怎麼見過東方人,但卻直覺地認為兩人的面孔非常漂亮,有一種不輸給阿芙蘿黛蒂的精緻面容。

  當然啦,就算長的再好看,安娜貝斯也不會動心的,她可是已經跟波西交往了,再說眼前的兩人似乎也是一對的,安娜貝斯仔細地打量著兩名東方人,兩人都有著黑色的長髮,但可以很明顯地看出來冷漠的那個是男生,而微笑的那個長的很中性,看起來有點分不太出性別,不過應該是女的吧?真羨慕深色長髮的女生。

  「那麼我們就一起上去吧。」自稱叫做太陽的人在前頭帶路,一路直直地走到電梯前,電梯門緩緩開起,太陽向後退了一步做出一個邀請的動作,「女士優先。」十足地紳士行為,要是在英國一定相當受女生歡迎,安娜貝斯想著,接著突然才意識到這句話的意思,等等,原來這人是男的嗎!?

  總之,經歷過一段尷尬的電梯時光,四個人總算是稍微熟絡了一些,雙方也互相知曉了彼此上奧林帕斯山的目的,波西那邊是因為受到了獵女隊幫助請求,其實一般來說這群獵女是不屑於請求男性的,但是她們的女神阿蒂蜜絲的克列尼亞牝鹿跑了,而且還是一次四頭,這些鹿異常敏捷的速度讓獵女隊一時抓不回來,眼見著再不快點就會趕不上夜晚,獵女隊只好向附近的混血營請求協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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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20-9-2 15:34:55 | 顯示全部樓層
本帖最後由 曉石 於 2020-9-3 20:17 編輯

  克列尼亞牝鹿是阿蒂蜜絲的神獸,傳說中牠們負責拉阿蒂蜜絲的金車,女神將會乘著馬車在夜晚時飛過天空,也就是代表了月亮的升起與降落,畢竟阿蒂蜜絲就是代表月亮的女神;同時阿蒂蜜絲也是一位優秀的獵人,她帶領著自己的一群獵女隊四處討伐怪物,相當英勇。

  不過到了現代,阿蒂蜜絲只要確保拉著金車在月亮應該要升起的時候跑過一圈就可以下來了,並不需要在天上待一整夜,但若是少了月亮將會造成不知道多少人的恐慌,所以當克列尼亞牝鹿跑走時獵女才會這麼緊張,要是再不快一點,她們就要趕不上今天的月亮升起時間了。

  萬幸的是她們已經抓回了其中三隻,好好地綁在混血營裡,當然波西和安娜貝斯也幫了不少忙,而現在他們兩人就是要到奧林帕斯山找阿蒂蜜絲,這位女神似乎有事被宙斯召喚回去,現在人應該還在奧林帕斯山。

  「所以你們抓到了最後一隻那個什麼的鹿囉?」波西問著身旁的兩人,此刻他們正走在奧林帕斯山的石頭步道上,說實話經歷過這麼多事件,波西也不是第一次到奧林帕斯山了,神情要比第一次來還輕鬆許多,當然另一方面也是因為旁邊的兩人態度相當友善。

  「是啊,這隻鹿不小心吃了我們的重要信物呢,讓我們相當困擾。」從頭到尾都掛著完美微笑的男人以十分嫻熟的語氣與波西對話,此人似乎相當善於社交,不管遇到什麼問題都能以一貫的態度和氣地回應,再加上舉手投足間的優雅與王者一般的氣息,讓波西懷疑這個人真的是某個希臘神,但是別說他沒聽過太陽的名字,就連安娜貝斯也不知道任何跟這個名字有相關的神。

  「你們是在哪裡找到這隻鹿的?」安娜貝斯詢問,他們兩人跟著獵女隊翻遍了混血營也沒找到理應在混血營附近的最後一隻鹿,當時這些克列尼亞牝鹿是在混血營門口突然暴衝跑走的,基本上應該不會走出混血之丘,結果他們到處都找不到最後一隻鹿。

  「亞洲,中國。」一路上都比較安靜的冰炎突然開口,讓這對少男少女下意識地將視線轉向冰炎。

  「亞洲?為什麼會跑那麼遠?」安娜貝斯喃喃著,她總覺得不太對,就算那隻鹿再會跑,一下子跨越了一個大洋有可能嗎?還是說這兩人認錯了,其實他們抓到的根本就不是什麼克列尼亞牝鹿,而是其他生物呢?「那隻鹿現在在哪裡?」安娜貝斯繼續提問。

  「喔,我們妥善地將牠安置在一個安全的地點,不用擔心。」太陽笑著。

  他們一路向神殿走去,過程中安娜貝斯驚訝地發現旁邊的一些森林精靈或是水精靈都悄悄地躲在樹後咯咯地笑著,她們似乎相當欣賞兩個東方人,不停地看著那兩人竊竊私語,甚至相當詭異地,一些面容姣好,看起來就像是小神的青少年也以十分尊敬的目光看著兩位訪客,當然就算那些人長得在好看也沒有眼前的兩人漂亮。

  安娜貝斯心中越來越疑惑,她本以為這兩人大概也是希臘的小神,但現在情況看起來似乎又不太是,所以他們到底是什麼?但是她的問題目前並沒有得到解答,只能一路困惑地走到了奧林帕斯山上的神殿裡。

  巨大的神殿閃耀著白色與銀色的聖潔光澤,白色圓柱的柱廊上爬滿了橄欖枝與玫瑰,穿越過大大的中央庭院,一行人毫不遲疑地走向王座廳,一進入到王座廳,巨大的壓力讓波西忍不住雙腳顫抖,就算不是第一次來到這裡,這些神的壓力還是讓他這個小小的半神半人感到懼怕,波西抬頭望了望,意外地發現前面的兩個人似乎一點也不受天神的壓力影響。

  巨大的王座上只有兩位天神,宙斯以及戴歐尼修斯,這兩位天神顯現出祂們原本的身形大小,相較於凡人來說簡直就是巨大的巨人。宙斯剛結束與戴歐尼修斯的交談,當祂看見來人時似乎相當意外,瞇起眼睛又仔細地看了看下方的四個人,「我還以為是誰來了,真沒想到是你。」宙斯如雨天一般的灰色雙眼看著太陽,語氣並沒有任何傲慢。

  「什麼?」波西抬起頭,他原本以為宙斯是在跟自己說話,必經他曾經跟宙斯有過一段相當不愉快的見面,他驚訝於宙斯居然用可以稱得上是「和平」的語氣跟自己說話,接著才發現根本就是自己搞錯了,宙斯壓根沒正眼瞧他。

  「小男孩,我可沒在跟你說話,你難道不應該先跟我打招呼嗎?居然直接跟我對話。」宙斯又回復一貫的傲慢威脅的口吻,沉重的壓力讓波西和安娜貝斯不得不再次低下頭,半神半人通常是不能直視天神的完全容貌的。

  「好久不見,宙斯閣下,我這次是來辦事的。」太陽已相當熟稔的語氣和宙斯打招呼,嚇的旁邊的波西和安娜貝斯以為他就要被啪擦滅成灰,結果完全沒事,宙斯甚至接受了他的打招呼,相當隨意地揮了揮手,「又要辦事,你什麼時後要再跟我們喝一杯啊?正好今天戴歐尼修斯也在。」

  宙斯?一位天神,邀請一個小神跟他一起喝酒?還一起邀了戴歐尼修斯?這下波西和安娜貝斯已經不是普通的好奇了,他們雖然低著頭,卻一直透過眼角縫隙偷瞄著旁邊完全沒有低頭的兩人,這種地為這種身分,總不可能是十二天神吧?不對啊,十二天神他們通通都見過,又沒看過這兩人。

  「宙斯閣下,我們今天是來找阿蒂蜜絲女神的。」冰炎一步走向前,銳利的紅眼瞬也不瞬的看著宙斯的灰色眼睛,宙斯看著冰炎,摸了摸下巴,「我聽說過你,冰與炎的孩子,所以你今天是和光明的孩子一起來辦事的?」宙斯發問。

  「是的,閣下。」冰炎不卑不亢地回應。

  安娜貝斯迅速地思考著,剛才宙斯卻時明確地指出「冰與炎的孩子」還有「光明的孩子」,這大概就是那兩人的身分,但是安娜貝斯卻一點也沒有搞清楚頭緒,若要說是光明的孩子,她還能想到代表光明的阿波羅或是代表曙光的厄俄斯,但是冰與炎的孩子?這究竟代表了什麼啊?

  另一頭對話還在進行著,「那就去吧,我那個女兒剛剛又回地面去了,夜晚快到了不是嗎?」宙斯一手撐著頭懶洋洋地說著,似乎沒有酒友讓他感到十分無聊,恰巧戴歐尼修斯也有相同的想法。

  「唉,光明的孩子,真的不找時間再來跟我們喝一杯嗎?你要是有空的話我隨時都在混血營啊。」戴歐尼修斯作為混血營的營長,每天都要跟一群小屁還大眼瞪小眼實在非常無趣,他真希望有個朋友能夠再陪他喝個三天三夜,不過大部分的人都沒有他這樣的好酒量,大概就除了眼前的小天使。

  「非常感謝您的邀請,戴先生,不過我今天實在沒有辦法,若日後有時間我定會到府上拜訪您。」太陽四兩撥千金地回應道,開玩笑,他現在可沒有時間跟戴歐尼修斯喝酒,這個酒鬼中的酒鬼雖然酒量很好,但重點是一喝起來就沒完沒了,他格里西亞可是一天二十四小時當四十八小時用,哪有時間胡天亂地喝個三四天?雖然他心裡也很嚮往……阿呸!他才沒有呢!

  「既然這樣也沒辦法,」戴歐尼修斯站起身,「你們應該也要去混血營吧?需要順便幫忙一程嗎?」酒神突然問了一句,阿蒂蜜絲既然回去了應該會到混血營找她的獵女隊,所以有很大機率會在那裡遇到她。

  「謝謝幫忙,不過我們自己過去就可以了。」意外地,冰炎率先開口拒絕的戴歐尼修斯的好意,雖然太陽本來就盤算著要拒絕,不是他要說,戴歐尼修斯大概沒有什麼安全駕駛的觀念,上次他帶著太陽一起從混血營跑到奧林帕斯山,都還沒讓人準備好就一把抓著人從地表一路跳上奧林帕斯山,此趟飛行經歷簡直沒讓太陽當場飆出髒話。

  「那就算了。」戴歐尼修斯聳聳肩,一下子化成跟普通人沒兩樣的高度走到他們身旁,「那就等等混血營見了。」說著戴歐尼修斯就要直接消失,卻被波西一把叫住:「嘿,戴先生,你不順便帶我們回去嗎?」波西直白地問道。

  戴歐尼修斯轉了過來,瞇起眼睛,「小夥子,注意你的口氣,我可沒有在跟你說話,自己想辦法滾回混血營吧。」說完酒神就直接消失在空氣中,完全不見人影。

  「就只是問一下嘛!」波西咕囔著。

  「海藻腦袋,你可別惹事了。」安娜貝斯提點著,不過她的語氣反而更像是一種撒嬌,或者應該說,訓斥的成分佔了大概不到一百分比。

  「就此別過,宙斯閣下,下次再見。」太陽進退得宜地與宙斯相告別,天神也只是懶洋洋地揮了揮手,於是十五分鐘後一行人已經走出了帝國大廈,準備往長島的方向前進。

  「這下可好,」波西聳聳肩,「我跟安娜貝斯是搭公車來的,我可不想再搭一次,紐約的公車司機就沒一個好好開車。」

  「別這樣,波西,」安娜貝斯指責道,「難道你還想要偷一輛車嗎?」她高高的瞧起眉毛,鐵灰色的眼睛一臉狐疑地盯著波西,銳利地瞇了起來。

  「當然沒有。」波西再次咕囔,不過現在看來他只能將就公車了,波西抬手看了一下錶,接著驚訝地瞪大眼睛,「天神啊!已經快要六點了!我們來得及嗎?太陽就快要下山了!」波西脫口而出。

  「也許我們需要招一輛計程車。」安娜貝斯咬著下嘴唇,她不想要這麼做,但現在看起來似乎也沒別的好辦法。

  「別擔心,朋友們,跟我們來。」太陽向前走著,似乎一點也不擔心,他直直地越過了公車站牌,又繞過了計程車招呼站,將三人帶到了一處暗巷裡,兩名青少年雖然有點兒擔心,但還是相信地跟著太陽走。

  「你們紐約要找到一塊沒人注意的地方可真不簡單。」走到一處死巷內,太陽突然轉過頭來這麼說道,波西和安娜貝斯互相看了看,誰也沒看出這個小巷子有什麼神奇的,反而開始感到後怕,該不會這兩個……神?真的要殺他們吧?

  「靠近一點。」一路上都神色自若的冰炎出聲提醒,將波西和安娜貝斯兩人又拉進來一些,一等兩人站穩,地面上就突然出現了一個非常繁複且散發金光的魔法陣,簡直就像是一些科幻電影才會出現的場景,霎時,魔法陣外的景色扭曲變換,再次清晰時,已經變成了混血營外面的小山丘,就在混血營門口不到兩百公尺處。

  「天神啊,這是怎麼……?」波西喃喃著,他剛剛完全沒理解發生了什麼事情就回到了混血營,難道是他在做夢嗎?

  「一個小小的移送陣而已。」魔法陣消失,控制魔法陣的太陽一樣以溫和的聲音和他們解釋,當然,就是聰明的安娜貝斯也沒聽懂什麼叫做「移送陣」,名字聽起來似乎一目了然,但是安娜貝斯卻完全無法理解其中運作的機制,不過那兩人似乎都沒有要繼續解釋的意思,相當肯定地往營區大門走去。

  波西對安娜貝斯聳聳肩,也跟著一起跨過混血營的大門,兩個大概率是希臘神的客人一點也沒有被混血營的結界擋在門外,至少這可以說明太陽和冰炎絕對不是普通人,不過獲得這個消息也沒什麼用處,因為他們兩人打從一開始就不覺得眼前的東方人會是什麼市井小民。

  「嘿,波西!你們回來了!」格羅佛第一個迎上前來,接著他注意到另外兩名東方人,疑惑地問著:「這兩個人是誰啊?我第一次見到東方臉孔的半神半人,」格羅佛跳過來繞著兩人聞了一下味道,「不過以入營年紀來說不會他們太大了嗎?」

  「格羅佛,這樣很沒禮貌,」安娜貝斯一把拉開格羅佛,「他們是來找阿蒂蜜絲的,」接著她靠到格羅佛旁邊細聲耳語,「而且我和波西都覺得他們大概是某個希臘小神。」

  格羅佛瞪大了眼睛完全不敢置信,他轉頭看向波西想要確認真偽,就見波西也輕輕地點了個頭,這下格羅佛可真是有點慌了,「咩!咩!我是說….歡迎你們的到來!」他緊張地搓著兩條蹄腿。

  「阿蒂蜜絲回到混血營了嗎?」波西問著,自動地略過剛剛的一陣尷尬氣氛。

  「喔,有啊,就在那邊,我帶你們過去。」格羅佛自告奮勇地站在前面帶路,一邊走還一邊抓著波西叨叨著一連串的古希臘語,什麼「天神啊!你居然遇到了兩個小神!」「你確定你不會又惹了什麼大麻煩?」諸如此類的,直到波西忍無可忍,低聲地回嘴:「喔,閉嘴,格羅佛,他們是希臘神,聽的懂古希臘語!」一句話就讓格羅佛又白了整張臉。

  當然,後頭的太陽和冰炎理所當然的學過古希臘語,這兩個守世界的大魔王大概就沒什麼語言難的倒他們的,就是一些守世界相當冷僻的種族語言他們也都學了八九成,宛如出生就自帶了外掛程式。

  混血營的水塘旁,阿蒂蜜絲的獵女隊正在重新替克列尼亞牝鹿套上馬轡,四匹漂亮的克列尼亞牝鹿甩著頭,帶著閃亮青銅色的銅蹄在地上來回踱步著,這真是相當優雅又美麗的生物,波西想著,接著他突然意識到了不對勁,四匹?怎麼會有四匹?不是應該還有一匹在太陽先生他們那邊嗎?波西猛地回過頭。

  果然,在看見有四匹神獸之後,一路上都掛著和煦微笑的太陽突然皺了下眉頭,接著他轉過身從某個不知名的空間處抓出了第五隻克列尼亞牝鹿,一模一樣的外表,同樣的金角銅蹄紅色毛皮,雖然好像有被什麼東西綑綁過的痕跡,但毫無疑問就是克列尼亞牝鹿,波西張大著嘴巴說不出話來,就見安娜貝斯似乎是想通了,輕聲地「啊!原來……」

  「那是第五隻克列尼亞牝鹿,傳說中海克力士曾經抓過的那一隻!」安娜貝斯說道,「眾神啊,沒想到居然有人能夠……」神話中海克力士花費極大力氣以及機智才成功抓到第五隻鹿,然而眼前的兩人看起來似乎一點也沒花什麼力氣。

  「第五隻鹿?」某個疑惑的聲音傳來,眾人回頭,就看見一個年約十二三歲的女孩踏著步伐走過來,背後柔順地梳成馬尾的頭髮晃呀晃的,髮尾輕輕地打女孩背上的銀弓和一簇金箭上,銀色如月光般的雙眼替女孩抹上一層神性,一身打獵的勁裝讓女孩看起來更有殺伐氣息。

  女孩身後事一整群的少女們,正是阿蒂蜜絲的獵女隊,而眼前的女孩,自然就是阿蒂蜜絲本人了,這位女神剛回到地面沒多久,獵女隊的人向祂報告說在波西和安娜貝斯前去奧林帕斯之後她們在水池裡發現了最後一隻克列尼亞牝鹿,因為鹿潛進水裡面這才沒發現到,只不過現在又多了一隻鹿。

  「阿蒂蜜絲。」太陽優雅地向後欠身,「閣下,可否請求您的協助將牝鹿吃掉的東西還予我們?」太陽心中欲哭無淚,本以為是阿蒂蜜絲的坐駕才跨了一個太平洋跑過來,結果居然白跑了一趟!這根本就是在浪費時間,倒不如他當初直接把這隻牝鹿活生生切開算了,反正他也能救的回來。

  「理論上來說,我從來不幫忙男性,」阿蒂蜜絲瞇起銀色眼眸,「但對於你似乎不算破禁。」阿蒂蜜絲走向前,雙眼定睛看著太陽,接著她伸手觸碰了一下牝鹿,當她再張開手指時,一顆漂亮的冰流月長石就出現在她手上,「而且我並不討厭精靈。」阿蒂蜜絲將月長石拋給冰炎。

  「至於那些藥草,它們會再長出來的。」阿蒂蜜絲輕輕地拋下這句話,接著就轉過身跨上了自己的金車,「有機會再見吧,年輕的孩子們。」女孩低聲跟馬轡上的牝鹿說了一句話,牝鹿甚有靈性地點點頭,快步衝飛升天,紐約的夜晚降臨,月亮升上了空。

  「嘖,只有拿回了本。」冰炎聽見旁邊的太陽細聲地抱怨著,也是,跨越大半個地球跑到長島來卻沒得到什麼額外好處,確實挺讓人氣惱,「回去了。」冰炎率先轉身,冰流月長石已經被妥善地收進匣子裡,他還要回公會醫療班總部報備任務。

  「朋友們,謝謝你們今天的協助。」太陽也無心再停留,優雅地向波西和安娜貝斯告別,這趟行程浪費他整整一小時,現在他還要回中國深山裡去採藥草,既然阿蒂蜜絲同意幫忙他,那現在藥草應該都已經長回來了。

  「不客氣,」波西咧嘴笑著,雖然他其實覺得自己一路上沒幫到什麼,反而是他們受到這兩人的幫助頗多,「有機會再來,混血營隨時歡迎你們,兄弟!」他相當自來熟地將眼前的兩人劃分為自己人。

  「嘿!等等!這隻鹿你們就帶走吧!」一名獵女隊的成員跑了上來,「而且牠似乎也想跟著你們。」說完少女不由分說地將牝鹿推了過來,牝鹿相當乖巧地黏在太陽身邊,留戀的雙眼則緊緊地盯著冰炎看,這種神獸本身就喜歡自然精靈還有光明,也正是因為如此才會一開始追著冰炎跑。

  「再見。」兩位東方人帶著一隻鹿揮別了混血營,幾分鐘後就消失不見了。

  「所以他們到底是什麼人啊?」格羅佛一邊啃著草一邊問道。

  「不重要啦,反正他們幫了我們不少忙。」波西不甚介意地說著。

  「波西,你沒聽見阿蒂蜜絲剛剛說的話嗎?他們是精靈!」安娜貝斯湊了過來,但是她總覺得還有一些其他什麼地方對不上,那時候阿蒂蜜絲說幫助太陽先生不算破禁,這句話究竟是什麼意思,她原本相當肯定兩個東方人都是男性,但現在看來好像又不是那麼一回事,難道精靈男性就沒關係嗎?

  「噢,那就精靈吧。」波西聳肩。

  五分鐘後又回到中國深山裡的太陽殿下意外地發現阿蒂蜜絲不只讓藥草長回來了,還整整齊齊的裝進了籃子裡,就跟他一個小時前採摘完的樣子一模一樣,而另外一方面回到醫療班總部交差的冰炎順便把牝鹿送給了公會,這隻神獸將會在公會裡得到妥善的照顧,成為公會旗下登記的神獸。

  於是乎這一段旅程在此畫下句點,對於混血營的波西和安娜貝斯來說,這大概是一段相當奇妙的一個小時,沒有怪物沒有追殺,只有兩名神奇的東方精靈,只不過後來安娜貝斯找了許多神話也沒有找到有關東方精靈的說法,只得作罷,但也許未來的某一天,她會明白自己遇到的並不是她想像中的精靈。

  就當是這一切都是天神的安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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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20-9-2 15:48:33 | 顯示全部樓層
作者專區:
趁著還沒開學偷偷摸一下世界觀,之前曉石說總共會有五個世界,目前是第三個啦~~~是有名的《波西傑克森》,
雷克萊爾頓創造了一個相當有趣的希臘神話故事,也是曉石對希臘神話的啟蒙呢~~~,很歡迎小夥伴們也去閱讀喔!
是說曉石又爆字數了,真是一篇世界觀比一篇還要多,第一篇也才2000,第二篇就6000,然後第三篇......驚人的11000...
曉石真的沒想過會發生這種事呀!!!!明明故事時間才一小時而已呀!!!!!原本以為很快就會結束了!!!!!
總之,事實證明,曉石就是會爆字數,廢話太多,是說下篇世界觀最好不要再繼續增加了,曉石不想呀
咳咳,總之,今天就這樣吧,有空曉石再把後面的世界觀丟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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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0-9-14 22:17:46 來自手機 | 顯示全部樓層
求更新~大大寫的很好,題材也很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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