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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擂台] 【擂台】2015暑期比賽-原創文組 公佈名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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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5-7-4 09:22:28 | 顯示全部樓層

編號001 作者:夢貘輓歌

本帖最後由 御論比賽小精靈 於 2015-8-12 03:29 編輯

【編號001】 作者:夢貘輓歌

        這世界是灰黑色的。也許,還有一些地方是白色的,毫無生機的死白。

  漫步在陌生的道路上,擦肩而過的路人,臉全是模糊的,像是壞掉的電視,像是收訊不良的收音機。

  他們模糊的讓我感到恐懼。

  一步一步踏在人行道,灰黑色的世界不知何時寂靜起來,我只能聽見自己的心跳以及呼吸,還有自己格外清楚的腳步聲。

  我像是被世界隔絕似的,穿梭在看似熱鬧的街道,時間變得緩慢,空間被擠壓得令人窒息,令人抓狂的寧靜中排回著微弱嘻笑聲,那些路人模糊的臉時時刻刻都在變化。

  街邊表演的小丑歪曲著面容劃開嘴角詭異的笑著,實在反感我只好別過頭,正好望見遠邊拿著紅色氣球的小女孩,白蠟的臉蛋突然融化,一滴滴焦黃伴隨血紅落在地上。

  手鬆了,氣球飛了。我聽見什麼人嚎啕大哭的聲音,是那個小女孩嗎?那聲音真刺耳,讓我更焦慮了,對這個世界更加恐懼。

  仰起頭望著紅色氣球,我想起很久以前的世界,充滿色彩及聲音的世界,那是充滿溫暖、歡樂的地方……

  大鐘佇立在廣場中央,指針前進了一格。

  咖搭。

  「爸爸!」

  我撲向剛工作回來的爸爸身上,爸爸笑著摸摸我的頭並拿出一隻兔娃娃,在爸爸臉頰上親了一下馬上抓過那隻兔娃娃。

  「幫新朋友取個名字吧。」爸爸摸了摸臉上的鬍渣。

  「姆……」我歪著頭望著兔娃娃,我房間裡也堆了不少像這樣的兔娃娃,大家都長得一模一樣,就算取了名字我也認不出來哪隻是瑪莉?哪隻是傑克?

  爸爸看我一臉苦惱的樣子,呵呵地笑了兩聲,「跟妳一樣叫做艾咪好不好?」

  「不要!只有我可以叫做艾咪!」我生氣的跺腳,把兔娃娃狠狠地摔在地上,「別想取代我!」

  爸爸聽了有點抱歉地抓抓頭,然後抓起兔娃娃放在一邊的椅子上,「不會被取代的,因為愛咪只有一個對吧!娃娃沒有名字也沒關係。」

  「嗯!爸爸也只有一個!」我開心的撲抱爸爸,他身上的酒味有點難聞,不過我知道爸爸出去工作都是很辛苦的,所以常常喝酒解勞也是可以被體諒。

  「艾咪,晚上了,該睡覺囉!」

  「好!爸爸晚安!」

  爸爸關了太陽,打開了月亮,隱約能看見爸爸離去的身影,夜晚的聲音從上面悠悠地傳來,我躺在地上望著星空,四周被兔娃娃團團圍住,紅色的眼珠子直勾勾盯著我。

  我知道爸爸在看我,透過兔子的眼睛看著我,爸爸在保護我喔!聽說晚上會有很多壞東西在外面跑來跑去,那些壞東西專門抓我這樣可愛的小女孩,所以爸爸每天都會帶一隻兔娃娃來保護我。

  我抱著一隻比我還大的兔娃娃,輕吻著那發亮的紅色眼珠,我知道爸爸看得見也聽得見,因為我跟兔娃娃說的秘密爸爸也都知道,所以爸爸一定是透過兔娃娃來看顧我的。

  第二天太陽被打開了,繽紛的色彩映入眼簾,爸爸的愛心早餐已經放在椅子上了,我揉揉眼,到浴室整理一下後趴在地上吃早餐。

  翻個身望著刺眼的陽光,身邊都是絢麗多姿的色彩,我知道上面的太陽是電燈,而四周的顏色都是塗在水泥牆上的顏料,偶爾吹來的涼風是上面的冷氣,悠悠的聲音是角落中的音響發出來的。

  這個只有十坪大的小房間就是我每天生活的空間,我知道的喔!因為外面有很多壞東西要抓我對吧?艾咪不可以離開爸爸身邊,因為爸爸只有艾咪,艾咪也只有爸爸喔!

  我每天都跟兔子們一起玩、一起說話、一起做任何事,然後等爸爸回來,雖然每天跟爸爸相處的時間都只有一下下,不過沒關係的,因為爸爸的工作就是去外面殺掉那些壞東西,爸爸是英雄喔!

  爸爸是英雄。

  我記得在我更小的時候被關在一個黑漆漆的地方,外面充滿了尖叫和翻箱倒櫃的聲音。我不知道外面發生什麼事情了,我好害怕,只能無助地縮瑟在黑暗的地方啜泣。

  當我最害怕的時候,一束光照亮了我的臉,一個龐大的身影靠了過來,那就是爸爸,爸爸強而有力的雙臂摟著我,他身上有一股刺鼻的腥臊,還有黏糊糊的液體,想必是跟壞東西搏鬥時沾上的吧!

  離開那個可怕的地方後,爸爸就把我放在這裡了,放在這個安全又美麗的地方,每天都有兔子陪我玩,有些兔子會跟我說話,讚美我可愛、聰明、漂亮,我很開心喔!因為爸爸的艾咪就是要可愛、聰明、漂亮。

  爸爸說我是世界上唯一的艾咪,世界唯一可愛、聰明、漂亮的女孩,所以一定要保護我,我必須乖乖聽話,乖乖地留在爸爸為我建造的世界裡。

  這十坪大的世界──

  專屬於艾咪與爸爸。

  同樣等爸爸回來關上了太陽升起月亮,我這才安心地躺在兔子堆裡睡覺,今天新來的兔子叫做時鐘先生,因為牠懷裡抱著一個大懷錶。

  大懷錶裡的指針,前進了一格。

  咖搭。

  推開厚重的鐵門,望著灰黑色的城市,俯視沒有臉的陌生人們,他們真可憐,生活在無趣的世界裡,沒有繽紛的顏色、沒有會讚美的兔子更沒有英雄保護。
  
  這世界的人只會互相攻擊,沒有臉的人們互相欺騙、責罵、搶奪、威脅,有的裝作好心的想幫助身邊的人,但那也只是偽善。假裝友善是為了取得對方信任,然後趁人卸下心防是趁機偷走別人的所有。

  偽善。

  無臉的人們之中,最可惡、無恥卑劣的傢伙,他們總是正義言詞,做著自以為的善舉。

  用一條繩子救了懸在崖邊的馬,殊不知這一拉反而勒死這匹馬。對一隻野生小狼強制灌食他們認為的營養食物,卻不曉得這匹狼早已習慣野生,營養反而成了牠的負擔。

  緊握著拳,我站在頂樓睥睨的望著那些無臉人,他們,正在摧毀這個世界,一口口啃食著像我這樣倖存的真人,讓世界充滿了怪物就能名正言順的接管人類世界,那些傢伙想讓我也變得跟他們一樣。

  一樣偽善,一樣被卑劣無恥。

  不回讓你們得逞的,抓起地上的石子朝鐵門用力一砸!

  碰!

  「哇!」

   我被一聲巨響嚇醒,緊抱著兔子縮在房間裡的角落,是不是有壞東西跑進來了?不!爸爸不會讓壞東西過來我這裡的,爸爸會保護艾咪,因為爸爸是英雄,艾咪的英雄。

  突然有誰打開的太陽,然後一群人衝進來,我大聲尖叫,他們看見我便伸手要抓我,我極力反抗,不過還是被他們抓出去了。

  我離開充滿色彩和兔子的房間,我離開了溫暖安全的世界。外面的世界都是灰黑色的,外面的聲音很吵雜,我不斷地尖叫大哭,好像聽見那些抓我的人說了什麼話,我聽不清楚,最後只記得自己離那個世界越來越遠,然後就陷入一片黑暗。

  等我醒來時,我躺在一張床上,四周都是白色的,沒有顏色的地方使我恐懼,原本想要離開這個地方,卻發現自己被綁在床上。

  「小妹妹,有沒有比較舒服一點?」

  一個只有嘴的女人坐在我身邊,她嘴角都劃到耳後了,一排尖銳的牙齒燈光下閃閃發亮,我驚恐地望著她,想要掙扎卻被緊緊固定在床上。

  「她還要需要繼續觀察。」

  沒有五官的男人朝我走來,拿著不明的儀器在我身上碰來碰去,我不斷地顫抖,這些怪物到底想對我做什麼?爸爸呢?爸爸去哪裡了?

  「爸、爸爸呢?我爸爸在哪裡!」我竭力嘶吼,只有嘴的女人收起了詭笑,看起來很不高興的模樣,雖然我很害怕,不過更想知道爸爸在哪裡?

  「我爸在哪裡?」

   怪物們都沒有回答我的問題,之後我一直都被關在白色房間裡,如果我不聽他們的話,他們就會讓我吃奇怪的東西,有時候還會要我畫圖什麼的,我每次都畫爸爸送我的兔子,因為我很想念那些兔子還有爸爸。

  怪物們看見我畫的兔子都會露出複雜的表情,我想這些怪物應該都沒有看過兔子吧!因為爸爸的兔子只會出現在溫暖、漂亮的地方,才不會在這充滿怪物的地方出現呢!

  我努力的畫出那些怪物喜歡的東西,我想快點離開這個白色房間,只要討好這些怪物一定就能出去了!

  我努力的偽裝,偽裝成聽話的好孩子,忍了很久我終於離開的白色的房間,我以為那是好的開始,沒想到是去了另一個地獄。外面的每個人都沒有臉,就算有也是模糊的,我被帶到一個很多桌椅的地方,那裡有很多跟我差不多高的小怪物。

  那是一個叫做學校的地方,雖然那裡的顏色是多了一點,不過沒有我原本的房間繽紛漂亮,而我也知道了,這裡是培育小怪物成為大怪物的地方,每天都要學習大怪物的知識,讓小怪物能安安穩穩地成為大怪物。

  原來這些怪物不是是想讓我變得跟他們一樣!

  我被強迫學習怪物的文化,如果做不好就會被怪物們使眼色,沒錯!在我做出跟他們不一樣的行為時,怪物的臉上就會冒出很多顆眼珠,他們在觀察我,觀察我是不是同類,如果不是就要把我關回白色房間。

  不行!我要去找爸爸,如果是爸爸一定可以打敗這些怪物,然後我要跟爸爸一起回到那個十坪的世界裡,溫暖又美麗的地方。

  我不知道過了多久,漸漸的我也稍微習慣他們的生活模式,我發現怪物變聰明了,他們會偽裝成人類的模樣,不過我還是知道的,我現在只是假裝跟他們是同類,這些怪物偽裝成人類的模樣在人類世界生活,我知道的,因為我一直都在看他們變化。

  這天,我坐在飯廳裡與兩個大怪物一起共享早餐。

  「艾咪,今天考試考得很好喔!」假的媽媽和藹的笑著。

  這個假媽媽總是用數字測試我的虛實,如果我沒考到高分就代表我不是怪物的一員,然後我就會被嚴厲的懲罰,所以我一直努力的考到最高的分數,代表我是百分之百的怪物,就跟這些滿分的大怪物一樣。

  「艾咪想要什麼禮物嗎?順便慶祝妳十八歲囉!」假爸爸笑得比假媽媽還噁心。

  假爸爸總是喜歡給我一堆有沒有的東西,給我吃聽說很健康卻很難吃的東西,用華麗的服裝包裝我,好讓我出去不會讓他們丟臉,因為我不是怪物,我跟他們不一樣,所以左右鄰居總是用很多顆眼睛看著我。

  為了讓我更像個怪物,我必須穿他們的衣服、學他們的禮儀,我一直在忍受這些折磨和恐懼,為了爸爸,我忍這麼久都是為了找到我真正的爸爸。

  「告訴我,我爸爸在哪裡?」我冷冷地說著,雙眼堅定不移,我不能再繼續害怕這些怪物了,我必須反抗,不然永遠找不到爸爸。

  假爸媽的臉扭曲起來,五官都擠成一塊,他們露出了原型,但他們以為我看不出來,故作鎮定地想轉移話題。

  「艾咪,有些事情忘記比較好……」假媽媽想伸手過來牽我的手。

  「告訴我!」我尖叫的同時拿出藏在口袋裡的美工刀,狠狠地把假媽媽的手釘在桌上,不過怪物的手比我預想的還要厚,美工刀沒貫穿假媽媽的手,只是坎在她的手背上。

  假媽媽尖叫,假爸爸突然起來對我大吼,我知道我如此激烈的反抗這些怪物一定會把我吃了,因為他們已經發現我有可以對抗他們的能力了,我現在跟爸爸一樣都是英雄了,我可以殺了這些怪物──

  殺死這些怪物。

  「艾咪住手!」假爸爸拿出手機想向其他怪物求救。

   我一個飛撲壓倒假爸爸,抓起桌上的盤子朝假爸爸頭上砸去,陶瓷盤應聲碎裂,我激動地抓著假爸爸的衣領大喊。

  「告訴我!」

  四周充滿了尖叫,我的尖叫、怪物的尖叫,我身上沾滿了紅色黏答答的液體,就跟爸爸當初救我時的一模一樣,我忘記自己是怎麼弄死那兩個怪物的,我只知道我把他們的屍體藏在浴室裡。

  換上新的衣服,我繼續偽裝成怪物,我知道那怪物永遠不會告訴我爸爸的事情,因為爸爸太過英勇,爸爸一定殺了很多怪物,所以這些怪物才不敢把爸爸的事情我,就怕我變成我爸。

  我要變成我爸,我不要變成這些怪物。

  跨出這個虛偽的家,我要去找我爸。

  跨坐在頂樓的矮牆上,雙腳懸空,腳下的那些沒臉的傢伙完全沒發現我,無所謂了,我最終還是沒找到我爸,我也沒更多的力氣去把這些怪物殺光了。我看不見任何色彩,聽不見任何聲音,也許是我快變成怪物了,變成沒臉又噁心的怪物。

  敞開雙手,我仰望著無色的天空。

  再見了充滿怪物的世界,我來了爸爸。

  當我離那十坪的世界就注定要自我毀滅了,只要我還活著那些怪物就會不斷吃著我,吃著我與爸爸的世界。

  不會讓你們得逞的,我不會變成你們這些怪物,也不會讓你們吃光我與爸爸的世界,對這些怪物來說把美麗的世界吃光是很愉快的事情吧?那麼我就偏不要讓你們感受到這份喜悅!

  視線歪斜了很大的弧度,我離開的矮牆,終於感受到風,終於看見顏色,終於聽見聲音,四周充滿了色彩就像那個十坪的小房間,我大笑,因為我終於可以回去了,回去那個地方與爸爸相見。

  啪!

  「最近的殺人案件還真多呀!」女人隨手把報紙扔在桌上,端起咖啡吹了幾口才緩緩飲入。

  「嗯?」坐在對面的男人把報紙拿來瞧瞧。

  頭版抖大的寫著殺人犯跳樓的標題,內容大概是說十三年前有個戀童癖殺人犯殺了女童全家,把女童帶走關在十坪大的房間裡養了很長一段時間,後來警察破門而入,與殺人犯發生激烈槍戰,最後擊斃殺人犯將女童救出。

  事後將女童安排在寄養家庭,不過女童的精神狀態忽好忽壞,過了幾年女童也變成少女了,不過就在要過十八歲生日那天突然殺了養父養母,然後開始一連串隨機殺人,目前正在通緝這名少女……

  簡略的看完報導,男人重重的嘆口氣,「聽說十三年前那個戀童癖喜歡把人的臉皮割下來,然後做成兔子造型的娃娃,真噁心。」

  「我還聽說關女童的那個房間裡,牆上塗滿了血之類的東西,真變態呀!」

  男人微微皺起眉,把報紙放回女人手邊,「重點是那個女童好像還認為殺人犯是自己爸爸耶!現在她長大了,變得跟那個『爸爸』一樣,到處殺人割人臉皮。」

  「呀!不要再說了,我要去幫我女兒買氣球,她剛剛自己手滑放掉氣球還在那邊大哭,真的是很愛找麻煩欸。」

  女人提起包包,拿著帳單正在去結帳時,眼前閃過一個黑影,伴隨一聲巨響,不明的液體噴濺而出,女人愣了幾秒才失控的放聲尖叫。

  少女的末日來臨了,而她卻燦爛的笑著──

  迎接末日。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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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的話:完全沒有校稿的憑直覺打完就交稿(掩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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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5-7-4 23:23:41 | 顯示全部樓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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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號002 作者:玄.夜.刃

本帖最後由 御論比賽小精靈 於 2015-8-12 03:29 編輯

【編號002】 作者:玄.夜.刃

我是成尾,今年暑假就要升上高二,正值身邊充滿了粉紅泡泡的年紀,身邊不少人都有女朋友了。就算長的多好看,沒有任何一個人能比上我最喜歡的人——那就是坐在我身後的順。

你說我這個年紀有喜歡的人很正常,不過,現實中我們兩個都是男生…你說為什麼我不告白,基本上在這個社會同性戀還是會被當作異類,不管再怎麼樣推廣…扯遠了,就算告白也只會弄得我們做不成朋友。我不想把這份情感強加諸在順的身上。

這裡不是二次元,不是鼓起勇氣告白後,發現原來雙方是兩情相悅。我呢?只能抱著這種情感進墳墓,或是在進墳墓前找到能攜手共度未來的女伴…但是現在看來只可能是前者了。

因為上個月發現有一顆幾乎和地球一樣大的隕石會持續地往地球移動,如果不想辦法改變它的軌道,全地球的生物都會和地球一起毀滅。

兩星期前,科學家正式宣布無法阻止這件慘事發生。明天,就是隕石估計會撞擊地球的日子,也就是說,明天就是世界末日。

地球會消失在太陽系,我們沒有人能躲過這浩劫,沒有可以逃離地球的太空船,就算成功逃離也找不到適合居住的星球;沒有諾亞方舟;更不用期望奇蹟出現。我們都會死,所有人都在等待死亡降臨。

我真的不告白了嗎?我真的要抱著遺憾死去嗎?這份情感注定要進墳墓了嗎?就算是這樣,最後的時光希望能和他一起過完。

末日倒數十一小時,吃完午餐,我發了封短信出去,便拿起了以前的畢業紀念冊,細細的回味以前的點點滴滴,至少在死之前,讓我帶走回憶。

手機發出的聲響,提醒我有短信,看了一眼勾起了一抹微笑,甚麼也沒拿,甚麼都不用拿反正都帶不走,就這樣走出住了十七年的家。

手機螢幕依然停在接收短信的頁面。
我:順,等等要一起去學校看看嗎?
順:嗯

末日倒數十小時,天空靠近西邊有一片黑影,大概是隕石靠近所造成的陰影吧!按著記憶順利地走到順的家。

遠遠的就看到站在門前順的身影「真難的會在樓下等我呢!平常不都要等我來叫你?」淺淺的勾起一抹微笑,「就知道你會過來…」難得的順沒有露出厭惡的表情。「嘛嘛,要去學校一定要經過你家嘛!你還是沒有回答我的問題。」順抬起頭,看向西方的天空,低聲地講了句,「反正都最後一次了嘛…」

一路上兩人沒有太多的交談,連平常聒噪的成尾,也難得的沒有出聲。

末日倒數九小時,兩個人走到了學校,畢竟明天就是末日,就算是貴重物品也沒什麼好偷的了,學校的警衛、保全都很鬆散。

我們輕輕鬆鬆地溜進校園,從一樓開始每一層都要仔細地逛過,每一個地方都有好多好多回憶。不管是體育器材室、保健室,還是曾經被處罰而站過的走廊,都要記在腦海的深處。

順就這樣陪著我,聽著我說那些糗事,偶爾告訴我一些我不知道的事,不知不覺我們逛到了三樓的音樂教室。

音樂教室的門半開,隱約可以看見擺在裡面的鋼琴,「順,彈琴給我聽。」順嘆了口氣「真拿你沒辦法。」走進教室,順用他修長的手指,掀開琴蓋,手指輕巧的在黑白相間的琴鍵上遊走,每按下琴鍵所新增的音符,一個個找到自己應該待的位置,串成一首優美的曲子。

聽著聽著,我由衷的打從心底露出燦爛的笑容,「順果然很厲害呢!超好聽的!」順輕哼了一聲,撥了撥自己的瀏海,蓋上琴蓋,踏出教室。「誒,等等我啦!」

末日倒數八小時,我們終於逛完了整個校園,「誒,要不要去海邊?」走在前面的順因為我的疑問轉過頭,「現在?」我點了點頭,「現在過去應該可以看到夕陽吧!」順走到我旁邊,「那就帶路。」我輕輕的勾起嘴角。

我們離學校越來越遠,「順,你覺得死的世界會長怎樣?」不再像走去學校那樣,這次成尾先開了口。「我不覺得會有甚麼死後的世界。就算有也要等到死後才會知道。」我輕嘆了一口氣,「順果然是所謂的認真派啊!真是沒有想像力。」順立刻一副很不屑的看向我,「那你覺得死後的世界會長怎樣。」有種我看你會說出甚麼的意味在,不給他一個滿意的答案他大概部不會罷休吧!

「我覺得死後的世界是由腦海中所有的記憶所組成的喔!」其實我想說的是,能和你永遠在一起,相親相愛,我就心滿意足了。但,不可能說出口。

順思考了一會兒,表示讚同的點了點頭,但視線並沒有就此收回去,就那樣直直地盯著我看「怎麼了?」似乎是察覺自己的失態,順連忙澄清,「只是好奇你的回憶中有什麼,會組成甚麼樣的世界。」這是在關心我嗎?大概只是基於好友立場才這麼問的吧!

兩個人就這樣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當然成尾也恢復成平常那樣,不斷的用言語欺負順。這樣大概就是那兩個的相處模式吧!

末日倒數七小時,走了好一段時間的兩人終於到達目的地。

「啊!果然一滴海水都沒有啊!」畢竟都集中到最靠近隕石的地區和想對隕石墜落地點去了啊!那麼多的水量,大概會淹死一堆人吧!對那些地區的人而言,今天就是末日了吧!而我們還有七小時,和順相處的最後七小時。

「我們坐著等夕陽吧!看起來應該沒有那麼快。」我這麼向順提議,兩個人肩併著肩坐在一旁的石椅上,是有那麼點不協調。

我們還沒有等到夕陽,反而先等到一堆拳頭大的隕石從天而降,有的就這樣帶著火光降落在已經沒有海水的地上,有的只是火光一現,就這樣燃燒殆盡。

是時候該說出心意嗎?真的要說嗎?如此糾結下不知不覺七小時已經要過完了。

末日倒數六小時,下定決心開了口,「那個…」『那個…』難得的我們兩個竟然異口同聲!兩個相視而笑。

「你先說吧!」順將主導權交到我的手中,我站起身,身後的隕石越來越多,也越來越大顆,不用看也知道我身後一定充滿火光,「順,我喜歡你。」講是講出口了,不過我想多半是拒絕吧!「我也是。」「我知道你一定無法接受,一定會拒... 誒!你剛剛說什麼!」我剛聽到了我也是?!

順嘆了一口氣,「我說,我也喜歡你。」這…這個答案太讓我震驚,「不對,你有搞懂我所謂的喜歡你嗎?我是想和你牽手、擁抱、輕吻…之類的誒!」

「講不聽嗎?」順拉過我的腰,「不要讓我說第四次,我喜歡你成尾。」語畢,他的臉放大了數十倍,不自主地閉上了眼,柔軟的觸感在嘴唇上。

睜開眼想弄清楚是怎麼回事,順的臉離我好近…他…他親了生為男生的我!心臟不停地狂跳,如果沒有順的支撐,可能我已經站不住了。

「懂了嗎?」順的唇離開,我想我的臉現在一定紅到可以透光了吧!回給他一個笑臉,「我最喜歡順了!」緊緊的抱住順,眼淚不知為何留了下來,「好了別哭了!」順用手指抹去臉頰上的淚水「哭哭啼啼地就不好看了喔!」

順再一次的吻了我,不知道是誰先加深了這個吻,身旁不斷的有灼熱的隕石擦身而過,這一切,現在都變得不重要,只要能多擁抱對方。就算死也不足為懼。

「我希望我們在死後的世界可以繼續相愛,希望下輩子還能遇到對方,繼續愛著對方,不論什麼都無法將我們拆散。」我們兩個都這麼希望著!

「告訴你,我所想像的死後世界,是能和順一起相親相愛,永遠在一起喔。」我露出了最後了笑容,順也露出笑容,緊緊的抱著我。「那麼你要和我一起迎接末日嗎?」「我會一直在順的身邊,我不會離開。」

這就是所謂的奇蹟嗎?在最後確認了彼此的心意,沒有做出讓自己後悔的決定,我沒有抱著那份情感走進棺材,可以和自己最愛的人在一起直到世界終結的那個時刻,無疑是最棒的結局了吧!

末日來臨,隕石如期的砸向地球,當隕石接處到地面,瞬間的震動,和引起的烈焰,瞬間地球已經成為一顆大火球,氧氣瞬間被消耗完,我和順相擁著,一起進入死後的世界。

沒有任何的不適感,沒有感覺到太多的疼痛,我們就著麼死了,地球就這樣毀滅了,下一次的重生不知道會是甚麼時候,大概又是一段漫長的等待吧!就如同當初地球的出現。

「麻麻~」公園裡一個可愛的小孩對著一個大男人叫麻麻,不管怎麼看就是很奇怪,「要叫拔拔!來拔拔!」小孩偏了偏頭,「麻麻就是麻麻啊!」那個男人放棄和小孩溝通,頹廢的低下頭。

這時有一個男人走了過來,那個原本頹廢的男人瞬間恢復精神,向走向前來的男人走去,「順,你兒子又叫我麻麻了!趕快來教!」名為順的男人,摸了摸小孩的頭,「螢,好乖!麻麻怪怪的對不對!」

這時一旁的男人瞬間炸毛,「有什麼爸爸就有什麼小孩啦!哼!」準備甩頭就走,「誒誒!成尾等等!」順拉住成尾的手,「被叫媽媽有什麼關係?」成尾很瞪了順一眼,「我是男生好嗎?哪個男生會希望自己被叫媽媽?」

順勾起了一抹微笑,伸手把成尾拉進懷裡。「好啦!別氣了!回家吧!」雖然成尾一副心不甘情不願還是牽著螢的其中一手,三個人手牽手向著夕陽,離開公園。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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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我要說:

勉強衝到3000字了…我知道已經有人交稿了…原本是用手寫,不過後來太亂了,只好直接打字…沒有再修…應該沒問題吧!!這應該是我最快完成的稿吧!其他稿…唔…還是別問得好!希望大家喜歡摟~~~(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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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5-7-5 14:28:48 | 顯示全部樓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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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號003 作者:天夜弦

本帖最後由 御論比賽小精靈 於 2015-8-12 03:30 編輯

【編號003】 作者:天夜弦

  他已經死了──這件事到現在對我來說還沒有什麼實感。一個月前的那天接到突如其來的電話,然後到醫院去認領屍體什麼的,感覺就像輕飄飄的一場夢。當時我木著一張臉幫他辦完手續,過幾天之後就能「接他回家」了。

  從醫院回到家之後,我習慣性的往隔壁他家門口瞧,我突然覺得臉上一陣濕熱,抬手摸了上去,原來在不知不覺之間,我已經面無表情地哭了出來,像個神經病似的。


  我和他是在一年前認識的,當時我忘了帶家裡的鑰匙,又是凌晨,開鎖的早就已經休息了,於是我只好去按隔壁的電鈴。明明我應該要直接跟他說我要借他家陽台爬過去我家才對,結果卻被他一句「電影一個人看好無聊」堵住了。

  於是我鬼使神差的坐了下來,和他一起邊吃宵夜邊看片,我還記得當時我們看的是美國喪屍片來著。

  「哈!主角這是在做什麼?那個人看起來都已經奄奄一息了,就算救起來也活不久了,何必浪費時間。」我不能明白片中主角的行為,所謂的大義?那能吃嗎?在那種要是多費一秒都可能死亡的情況下,還那樣的捨身助人,真不明白那是天真還是白癡。

  片中主角費盡一番力氣終於將人給救了回來,但再回到基地的路上,那人已經斷氣了。

  「也不只是在浪費時間啊。」他並不贊同我的看法,「如果我是那個被救的人的話,一定會很開心。」

  他停頓了一下,笑著這麼說:「因為我會知道,他直到最後都沒有丟下我。」

  不知道為什麼,那個時候我突然覺得有些揪心。他的神情當中透露出些許的寂寞,但是我不敢問。我和他並不相熟,要是這樣突然的問出這種問題的話,一定會傷害他的吧?我是這麼想的。

  看完了電影,我跟他道謝之後從他家的陽台爬了出去,我一回頭就看見他一臉錯愕。

  「這裡可是三樓耶!你在做什麼啊?很危險的!」他跑到陽台邊對著我大叫。

  「安啦!我小時候可是超會爬樹的,沒問題啦!」我笑得一臉沒心沒肺,花了一番力氣終於跳到我家陽台,然後慶幸了一下自己不會鎖陽台門。

  「老實說好了,我按你家電鈴其實就是要借陽台爬過來來著。」我騷了搔頭,稍微有些不好意思。

  「其實我會開鎖,叫我幫你開就好了啊…..」他看著我,一臉無奈。

  「咦,你會開鎖喔?都不早說!害我費這麼大的力氣過來!」我整個人大受打擊,半個身子趴在欄杆上和他對望。

  「你沒有說嘛……」他很是無辜的說著。

  「我覺得我整個人受到了嚴重的打擊……為了彌補我精神上的損失,你必須請我明天的午餐!」

  「好吧。」面對我這樣的無理取鬧,他只好無奈地答應了我的要求。

  這樣一來一往之下,我們成為了朋友。閒暇的時候會一起看電影,會一起討論哪裡賣的午餐好吃,或者是抱怨上司同事實在糟心。

  誰會想到這一天呢?現在的他還是跟以前一樣在我的面前,但不一樣的是,他成了一盒骨灰。

  物是人非。

  他的父母比他要走的早,也沒有什麼親戚的樣子。不知道為什麼,我想把他留在身邊,而不是放去某個靈骨塔。

  我知道他其實是個很怕寂寞卻也挺怕生的人,所以我想陪在他身邊,不管他變成什麼樣子。

  所以,他不會死。他還活著。


  今天的天空有些陰暗,好像隨時都會下雨。我將曬在外面的衣服收進來,然後開始準備午餐。

  將他帶到椅子上,並將今天午餐端到他的面前,然後在另一邊放上自己的那一份,我在他的對面坐下。

  「我們開動吧。」我這麼說著,然後開始吃飯。

  今天一如往常的過去了,只是天空的陰霾還是揮之不去,什麼時候才會放晴呢?這樣可沒辦法曬衣服。


  晚上,我將他放上床,因為我睡的是雙人床所以不用擔心位置不夠,他會翻身踢到我之類的。

  我躺到一邊和他互道晚安,就像往常一樣。

  然後我做了夢,我們過往的夢。現在也還是很幸福啊,不是嗎?我們兩個一直在一起,沒有哪裡不一樣。

  ──但是,為什麼我會想哭呢?


  凌晨一點,外頭下起的大雨將我吵醒,我起身,小心翼翼的不吵醒他,微微拉開陽台的窗簾。

  外頭下著黑色的雨──不,不對!有些不對勁!

  路燈被雨水接觸之後變得稍微有些坑坑漥漥的,我家的陽台也是,有些細小的坑洞出現,要是不仔細瞧還根本看不出來!

  我倒吸了一口氣,將窗簾重新拉上。

  那些一定都是幻覺!我如此對自己說著,忍住心中的不安。

  將視線移向仍安靜躺在床上的他,我的眼神柔和了下來。

  至少他還在,這樣就夠了……

  我的心稍微安定了下來,躺回床上,拉起被子,闔上雙眼。

  「只要你還在就夠了……」


  看鬧鐘的時間應該是早上了,但外面卻還是一片漆黑,不過至少沒有下雨。

  水電什麼都斷了,我所擔心的事果然還是發生了嗎?開什麼玩笑,明明都過2012了還玩這齣!

  我不敢去用水龍頭的水,看昨天晚上外面的樣子就大概能猜到了,那雨水堪比強酸。

  我翻出以前買的登山包──這是我和他以前約好要去爬山而買的,結果只用了一次。我將冰箱裡能塞的東西全都塞進包裡,還拿了一些換洗衣物、打火機、小刀之類的用具。

  「走吧,這裡很危險,不能再待了!」整理完之後我將包背上,回頭和他說。

  「怎麼了?你走不了嗎?」我疑惑的看著他的笑容,忽然覺得有些虛幻。

  我接著一驚,甩了甩頭。

  我怎麼會有這種想法呢?他可是真真實實的活著啊!

  「我不會丟下你的。」我將他抱起,觸感意外地有些冰涼,「我們走吧。」

  我帶著他跑了出去,大部分的人似乎都還沒發現天氣的異常。我將存摺裡所有的錢都刷完,買了一堆生存用品將背包塞得不能再滿,雖然很沉但是性命是最重要的。

  人行道上的樹沙沙作響,像是在嗤笑著人們的愚昧與無知。說也奇怪,凌晨的那場雨明明造成了很多設施的破壞,卻對植物沒有任何影響嗎?

  在我思考的同時,距離我不遠的地方突然發出了慘叫。

  「狗,是狗啊!」那個女人驚恐的摀著臉尖叫著向後退,渾身發抖,看起來似乎腿軟了。

  狗?狗有什麼可怕的?

  我轉眼一看,馬上發現剛才那個女人為什麼要尖叫了。那隻狗看起來應該是土狗,大約三尺高,表情猙獰兇惡,尖銳的牙齒咀嚼著什麼,好像有一塊深藍色的破布從中掉了下來。

  ──牠吃的是人。

  接二連三的慘叫聲又從各處響起,各種動物和昆蟲異變,到處攻擊人類甚至是自己的同伴,只有植物還安安穩穩的在自己的位置上,但我們也不知道它什麼時候會變異。

  我帶著他迅速地離開了這個可怕的地方,但到處都是一樣的場景。

  「如果害怕的話,就不要看。」我對他說,我記得他一向不是很喜歡這種血腥畫面,之前的喪屍片是個意外,所以他才硬拖著我陪他看。

  我帶著他在街道中穿梭,過了不久又下起了黑雨,被滴到的地方一陣疼痛,我趕緊護住他然後躲進最近的一棟建築物當中,很多人在意識到這場雨有什麼樣的危險性之後也照做了,但是那些異變動物可就沒那麼好運了。

  牠們的身形變得太過龐大無法躲進建築物裡,牠們發出痛苦的哀鳴。有些執著的衝撞著建築物希望能進去,有的稍為比較聰明,用同伴的屍體掩蓋住自己。

  這場雨很快就停了,不管是人或是動物也好都損失了很多,唯一沒有影響的就是植物,它們還蔥鬱的立在那裏。

  然後我發現了異樣的事情,剛才下雨時有隻兩尺的貓痛得在泥地上打滾,整個身子都裹滿了地上的泥水,接著牠卻好像不會被黑雨影響到似的,開始一本能撲殺附近的生物,只是動作似乎還有些遲鈍,大概是剛才那些雨造成的傷。

  很多人似乎都沒有注意到這種事情,只是躲在角落瑟瑟發抖。

  接著,我帶著他到了人煙比較稀少的地方,實驗性的撈起了地上的泥水。很奇怪,明明混和了酸雨,那雨水似乎在土壤的中和下就失去了原本的腐蝕性。

  過了大約半天又下了一場黑雨,我將手機裹滿了剛才收集的泥水扔進雨中,居然沒有像建築設施一樣被慢慢腐蝕,對於這點我喜出望外,但我不打算告訴別人這一點,只要我和他知道就夠了,這是我們兩個的秘密。

  人們和異變動物都一直被黑雨消耗著,我和他到處躲藏了幾天,意外的碰上了熟人。

  「盒子?」我意外的看向高中時期的死黨。

  「噢,木頭!」他也發現我了,緩緩地向我靠過來。盒子是他的綽號,因為他姓何,他叫我木頭則完全是因為高中時代就算有妹子喜歡我,我也完全感覺不到,所以叫著叫著就變綽號了。

  「嘿嘿!你還活著呀?」盒子笑的一臉沒心沒肺,「真是辛苦死我了,居然發生這種事情,2012早過去了好嗎!玩我呢這是。」

  「要是我死了怎麼和你聊天。」我給了盒子一個白眼,然後想起了盒子和他不認識,所以我向盒子介紹,「對了,這是許安,現在我們算是半同居。」

  盒子一臉古怪的看著我,但是我不理他,「他是何子謙,我高中時期的死黨。」

  「……木頭。」盒子的表情變化不定,遲疑了很久才開口。

  「什麼?」我疑惑的看著他,「你臉色不怎麼好,拉肚子了?」

  「不……那個,你剛才在和誰說話來著?」盒子邊說邊敲敲拉開了與我的距離。

  「不就是你嗎?」我看著他就像在看一個神經病。

  「不是,你剛才向誰介紹我來著?」盒子越退越遠了。

  「許安啊!」我看了一眼身旁的許安,然後又看向盒子。

  「許安是誰?」盒子又問。

  「剛才不是說了,我們算是半同居關係。」我又給了盒子一個白眼。

  「這裡只有我們兩個!」盒子對我大叫,一臉驚恐地拿出小刀對著我。

  「你有病啊!幹嘛隨便拿刀指著人?」我生氣地大罵,同時抱著許安的手更緊了一些,生怕他被盒子弄傷。

  「你才有病吧?從剛才開始就在說什麼鬼話!」盒子看著我的表情就像看到一個怪物。

  「喂,盒子。」我伸手想要讓他冷靜點,沒想到卻造成了反效果。

  「不要過來!」盒子對我大吼,「你從剛剛開始就一直對著懷裡的鐵盒子說話,到底怎麼了?」

  「鐵盒子?」我的心猛然一陣絞痛,好像要不能呼吸。

  「那應該是骨灰盒吧?你是中邪了嗎?什麼髒東西附到你身上了?我找個辦法幫你把他除……」

  「閉嘴!」我揪著胸口的衣服對著盒子大吼,「閉嘴閉嘴閉嘴啊──!」

  突然全部都想起來了。

  是啊,他已經死掉了。

  我唯一的朋友。

  那我還活著幹嘛?

  ──沒有他的世界,沒有任何意義啊!

  我慢慢的向後退,然後輕輕地對盒子說:「……你走吧。」

  「什……」盒子瞪大眼睛。

  「走!不要讓我看到你!」我再度對他大吼,淚水已經無法抑止,我低著頭不去看他,雙手緊緊抱著懷中許安的骨灰盒。

  他神色複雜的慢慢退開了。

  在即將要完全離開這棟建築物的時候,他淡淡的說了一句:「自己保重啊。」

  「嗯。」

  我頹然的將身體靠向牆壁,身子緩緩地下滑,坐到地上。

  甚麼都沒有意義了啊……

  我閉上了眼睛。

  其實,他死得很不錯吧?至少不會遭到這種罪。

  我將他緊緊抱在懷中,右手拿出一把鋒利的小刀,抵上自己的脖子。

  「我不會丟下你的……」

  ──所以,我去找你了。


FIN.

--

真要說的話,他的末日是沒有「他」的世界,而不是世界毀滅。
當自己的信念傾塌之後,就甚麼也不會留下了。

話說都打到了一千多字的時候才醒悟到我根本沒有想主角的名字啊……
結果到最後還是沒有出現ry

話說這字數真是我的最新紀錄,難得能一次打這麼多XD

總之,感謝各位閱讀。還有主辦人們真是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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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5-7-6 00:14:09 | 顯示全部樓層

編號004 作者:月薇亞

本帖最後由 御論比賽小精靈 於 2015-8-12 03:30 編輯

【編號004】 作者:月薇亞

  2072年一月,不明隕石撞擊地球海面,掀起百公尺高的海嘯,毀去了周圍國家的文明,奪去數十萬條生命。

  2072年二月,地球開始流行不明傳染病,奪去全球三分之一的生命。

  2072年三月,各地火山接二連三地噴發,遮掩去了文明的面容,奪走數萬條生命。

  2072年四月,海水出現異狀,流動速度變得迅速而清晰可見,諸多稀有魚類逐漸浮現,後因無法適應,大量魚類死亡。

  2072年五月,地球發生不明震盪,崩毀了自然與建築,經過證實,發現大陸竟然移動了。

  2072年六月,世界上所有大陸融合,海水環繞四周有如漩渦。

  2072年七月,天氣出現極大轉變,失去了四季,徒留下極端的夏天,不再下雨。

  2072年八月,地球各處的淡水蒸發消散,人民用水開始出現危機,全球三分之二的人民開始逐漸死去。

  2072年九月,人們為了取得僅存的水而彼此廝殺,死去了全球一半的人數。

  2072年十月,土地失去了養分與水,許多植物逐漸凋零,失去食物的動物開始死去,人們陷入糧食危機。

  2072年十一月,世界掀起了不明黑塵,天空失去了蔚藍的色彩,也不再有星空,吸入黑塵的諸多人們引發不明排斥症狀,死去了五分之四的人數。

  2072年十二月,失去了水、食物,並為了生存而爭鬥的人們,在廝殺、傳染病以及黑塵排斥的多重威脅下,僅存不到千萬名。

  2073年一月,倖存的人類展開了不一樣的生活。



  一年之際失去了美麗的地球,從外空看來幾乎感受不到生機,應該說不會讓人覺得這裡有生命,然而,在那艱苦的一年,仍舊有人活了下來。

  地球剩下不到千萬名的人類,如果以宗教角度來看的話,應該會說這是神的最後仁慈,讓人類有延續生命的機會。

  但現在倖存的人,大概不會這麼認為。

  每天都要行走千里,就為了找一小株頑強生存的小草果腹,有時還必須與撞見的人們展開戰鬥,只有贏了的那個人,才能得到不足以填飽肚子的小草。

  起初有很多人依舊保有和平時代的價值觀而不敢殺人,但最後他們都死了。

  這是末日的時期,只有堅強的人才能活下去,也因此,自殺的人不在少數。

  閔代今年十五歲,末世之前是個運動神經極佳,卻很單純的男孩子;末世之後,仍不改他的單純樂觀,也許是他正向的氣息感染了身邊的人們,許多與他親近的人至今仍存活著。

  「哇,有水……」

  驚叫出聲後意識到,閔代連忙將嘴巴捂住,然後查看四周是否有其他人,確定這裡只有自己後,才掏出水瓶將從岩壁裡潺潺流出的稀疏泥水給接住,然後張嘴飲用帶著泥味的水喝下去,多天未飲水而發痛的喉嚨終於得到舒緩。

  水在這個世代是很珍稀的存在,在他解渴之後發現水還流個不停,索性張嘴就一直喝下去,一點都不肯浪費,同時怨嘆自己沒有多帶幾個水瓶。

  一直喝到肚子有點撐後,出水量才逐漸減少,最後消失。

  「咳,有點想吐……」

  就算水很重要,但人終究是人,水喝多了仍會引發不適。

  「真好,連晚餐都省了。」

  閔代摸摸肚子笑了笑,然後小心翼翼地把水瓶藏在身上,快速地跑回去其他同伴暫時落腳的地方。

  因為黑塵以及黑空的影響,再加上為了避免受到襲擊,身邊絕對不會帶有醒目色彩與物品,即便閔代的視力很好,一樣看不見同伴。

  只是他的直覺很準,要找到夥伴並不困難,跑了大概十分鐘後,他找到了同伴。

  「我回來了!」

  閔代猛地跳進正躺了一片的同伴堆裡,把所有人嚇得跳起來。

  「代,跟你說過多少次了,不要亂叫!」閔代的哥哥閔煜斥責道,但因為又渴又餓的關係,也顯得軟弱無力。

  「我找到水了,大家快來喝!」直接把哥哥的話無視掉,閔代獻寶似地把水瓶捧得高高的。

  算上大哥,閔代的同伴現在共有三個——本來更多,只是從第一個人自殺開始,就接二連三的自殺了——其中一個是親兄弟,另外兩個是同學,同時也是兒時玩伴。

  本來就沒有多大的水瓶中的水很快就被分光了,每個人都能分得一點滋潤喉嚨的泥水,閔代的直覺很準,常常能夠找到少許的水和食物。雖然不是很好過,但至少活得下去,這是五個人至今仍未因為缺水缺食物而引發衝突的原因。

  「小霞,快點喝吧,喝點泥水不會死人的啦。」

  「我不要,水好髒……」

  閔代注意到旁邊兩個好友的拉扯,想想也猜得到原因,之前也很常因為同一個原因引起騷動,他立刻蹦跳過去關心。

  「霞,這水很乾淨的,比昨天喝的還乾淨!」閔代接過好友手上的水杯,遞過去陪笑著說:「昨天的還有死蟲呢,妳都喝下去了,今天的真的很乾淨喔!」

  「我不要,噁心死了……」本名為劉庭霞的女孩子沒精神的看了眼泥水,最後撇開頭。

  「劉庭霞!妳夠了喔,每天都這樣,妳能有一口水喝就應該知足了妳知不知道啊!如果妳不想喝就渴死算了!」每次都必須應付劉庭霞,陸子學終於忍耐不住,放下重話就走到一邊去生氣了。

  「……反正最後都會死,渴死也罷。」劉庭霞抱著膝蓋,有些消瘦的面容失去了光彩,嘴裡喃喃的是絕望的喪氣話,讓人難以聯想到她曾是一名天真愛笑的美麗少女。

  「不會死啦霞,有我在,你們誰都不會死!」閔代很有自信地拍胸脯保證。

  劉庭霞看了他一眼,冷笑了聲,「你倒也白癡,運用你的直覺,自己一定可以活得很好,真不曉得你幹嘛照顧我們。」

  閔代眨眨眼,笑道:「因為你們是很重要的人啊。」

  「真是個白癡。」劉庭霞在原地躺下,側過身不再理會其他人。

  「霞,還沒喝水……」

  蹲在旁邊等了一會兒,發現青梅竹馬真的沒有要理自己後,閔代才端著水杯,小心翼翼不漏出一點的倒回水瓶,然後很努力地要把杯子裡殘存的水滴喝掉。不論末日前後,不浪費都是美德。

  所有動作都結束後,閔代又蹲到劉庭霞身邊,「霞,真的不喝水嗎?」

  「走開。」

  摸摸鼻子,閔代滾到一邊去,不再煩她了。

  「不要理她了,反正她求生意志這麼弱,活著也是痛苦。」陸子學冷冷地看了劉庭霞一眼,如此建議閔代。

  「怎麼可以啊!」閔代大叫,「我們是朋友耶!誰都不可以放棄!」

  「……現在可是末世耶,自己都自顧不暇了。」長時間的精神疲憊,陸子學也忍不住說出了喪氣話,「到底為什麼你還能這麼樂觀?」

  「還沒有末日啊。」閔代笑道。

  「這還叫沒有末日?沒水沒食物,人類開始互相殘殺,這還不叫末日?」陸子學皺眉,「閔代,你的腦袋一直不太好,但不至於連現在的情勢都分辨不出來吧?」

  「雖然早就接受了,不過被直接講出腦袋不好還是會難過啊!」閔代覺得自己受到衝擊,損血一半。

  摀著胸口假裝自己很受傷,但發現好友冷眼看著自己不為所動,閔代抓抓臉傻笑了下,不再演戲。

  「對我來說,我的末日還沒有來。」

  閔煜和陸子學都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因為你們都還在啊!」


  那是發生在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

  其實也不過兩年,發生在末日之前,但對現在活著的人來說,已經是很久遠的回憶了。

  病床上的女人在喊了兒子的名字之後,閉上了雙眼,心臟停止跳動,然後白布慢慢地蓋了上去,掩去了她的身影。

  閔代一直沒有哭,就算是很重要的母親死去了,他也沒有掉下一滴眼淚。

  母親患上了癌症,發現的時候已經末期了,什麼時候就會走了,誰也不知道,對於病情誰都無能為力,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做好心理準備。

  然後在今天,父親也因癌症死去的三年後,走了。

  「代,你別難過,阿姨她一定不會想看見你這麼難過的。」

  沿路上,劉庭霞和陸子學只能一味地安慰閔代,他唯一剩下的家人閔煜也去處理母親的安葬事宜,因為擔心弟弟一個人回家,才找來了閔代的兩個好友。

  「我才沒難過。」閔代抬起一直低著的頭,臉上仍舊掛著笑容「你們不用擔心啦,我才沒那麼容易被打倒。」

  雖然他又笑又鬧的想讓好友安心,但劉庭霞和陸子學仍舊擔心他純粹是強顏歡笑,只是不想讓她們擔心。

  「那個……代,如果有事情,一定要找我們喔。」在與閔代分開前,劉庭霞還是放不下心地交代了句。

  「我沒問題的,當年爸爸走了我也沒怎樣,你們知道的不是嗎?」閔代揉了揉鼻子,笑笑說:「反正我哥還在呀,妳們也還在,沒什麼好難過的,應該知足了才是。」

  後來閔代也真如自己所說的,沒有因為母親的離開而有所改變,到了學校仍舊吵得全班氣得牙癢癢的,回到家後依舊好動的讓哥哥閔煜感到無奈。

  漸漸的,旁人真的相信他沒有因為母親的逝世而痛苦悲傷。

  而事實上,他也的確沒有繼續思念的母親,而是將一切的注意,都放到了現在還活著的人身上。



  2073年3月13日。

  「咳、咳!」閔煜遮著嘴咳了起來。

  「哥,怎麼了?還好嗎?感冒了嗎?要不要休息?」閔代湊了上前,一開口就是連環炮。

  「不,沒關係,接著走吧。」閔煜笑了笑,但手還是遮著嘴,根本看不出嘴的變化,連微笑都看不見。

  「嗯好,累了的話可以叫我,我可以背你!」閔代舉起手臂秀了一下根本沒有的肌肉,然後笑嘻嘻地跑到隊伍前列繼續照著直覺帶隊前進。

  三個人的注意都不在自己身上後,閔煜才慢慢地把手移開,手掌多了一團濕黏的東西,在黑色的天空下只能看見一片黑色,但腥甜的氣味已經證明了那是何物。

  與閔代不一樣,閔煜的頭腦向來轉得快,只要想到母親與父親的死因,他也大概猜得出自己是什麼狀況了。

  「該死。」

  閔代他們從未計算過走了多少時間,無法計算是一個理由,現世一切計算時間的東西都失效了。事實上計算時間是毫無意義的事情,他們最主要的東西,是食物才對,跟時間毫無關聯。

  「那個。」劉庭霞出聲,隊伍也應聲停止。

  「霞,怎麼了?」基於陸子學還在生氣而不想詢問,只好由閔代來開口了。

  「那邊。」劉庭霞伸出食指。

  在黑暗中,隱隱約約地可以聽見打鬥的聲音,也能看見有幾個模糊的黑影在移動,時而交疊時而分開,還可以聽見許多不雅字詞以及聽不懂也分不出哪國的語言。

  「既然有人在打鬥,應該有食物才對!」陸子學用舌頭舔了下嘴唇,長期的飢餓讓他開始猶豫要不要加入戰局。

  「太危險了,不要過去。」閔煜制止,「我們還沒有到需要與人爭鬥的地步,要是他們手上有武器,就算之後搶得食物,受傷的話在現世很容易感染病毒。」

  「可是……」

  「學,沒問題的啦,我感覺再走一段路就可以找到食物囉!」閔代連忙站出來,因為直覺很準,他說的話很有可信度,也因此最能夠制止同伴的野性發作。

  不捨的看了下爭鬥的人們,陸子學才咬牙說:「……知道了。」

  閔煜鬆口氣,催促道:「快走吧,要是被當成敵人就糟糕了。」

  隊伍開始繼續前進。

  陸子學走沒幾步又停了下來,看著爭鬥的人們舉高雙手歡呼,似乎是勝利的一方。握緊拳頭,因為飢餓而發疼的肚子不停驅使他與其競爭。他吼叫著,奔了過去。

  「子學!」閔煜沒能來得及把人拉住,暗罵了一聲該死,追了上去。

  因為陸子學的擅自行動,整個隊伍都被帶著走了。

  注意到又有搶奪者,勝利者也沒打算留下來做爭鬥,剛剛戰過一場有所損傷,局勢對他們很不利,於是他們逃跑了,應該是帶著食物逃了。

  「不準跑!」陸子學撿起地上的石頭,使勁扔了過去。

  接著他聽見了不知道什麼語言的話語,估計是砸到人了,而對方在嗆他。

  反正語言也不通,陸子學索性繼續撿石子丟人。以前曾是校內棒球隊的他,對自己的準度是很有自信的。

  他成功地讓那群人停了下來,黑暗讓他看不清楚那群人站在原地做了什麼舉動。猛地,他被人給撞開,接著濕黏的液體灑上了臉,隱約可以聞到刺鼻的腥甜味。

  「霞!」閔代從行李裡翻出現在很珍貴的手電筒照亮了兩人,然後看見了劉庭霞的背上插著一支箭,紅色的血液正從傷口慢慢流出。

  「哼,真是笨蛋,明明弱得要死。」劉庭霞冷哼了聲,然後將手往背後伸。

  「庭霞,住手!」意識到劉庭霞想做的事情,閔煜急忙制止,卻為時已晚。

  像是沒有感受到痛楚一般,劉庭霞面不改色地將箭拔出,頓時血流如注。

  「不是想活著嗎?我想我應該是不錯的糧食。」劉庭霞笑了笑,是一種近乎崩潰而絕望的笑容,「有肉、有水,你們還可以活很久。」

  「別胡鬧了!我們怎麼可能吃人!」陸子學吼著,雙手壓著劉庭霞的傷口,試圖要替她止血。

  「既然想活下來,連吃人都辦不到嗎!」劉庭霞崩潰地吼著,「我想死!你們就讓我去死啊!在這種已經毀滅的世界,活著有什麼用!」

  像是一口氣將累積的壓力給吼了出來,她捂面痛哭。

  四周充斥的是她哭泣的聲音,沒有人再開口,平時話多樂觀的閔代,也只是無聲地撕下了衣服的布料替她止血。


  閔代做了一個夢。

  在他還是國小學生的年紀,真實發生過的事情。

  他一直都是個樂觀好動的孩子,這不是說不好,但也不能說很好。人心百百種,不可能有一個人不會被人討厭,湊巧碰上剛好沒有人喜歡自己的班級,也不是不可能。

  四年級分班時,他與劉庭霞及陸子學不同班,原本兩個好友都很放心他,畢竟他並不怕生,卻五年級之後才發現事情並非她們所想的那樣。

  當時的同學將水潑在他身上,撕毀他的課本使他被老師痛罵,甚至把他推進池塘裡面,這些事情都歷歷在目。

  「你們幹什麼!」

  當同學拿著竹棍把他戳回池水裡,不讓他上岸時,拯救了他的是陸子學的怒吼聲,以及朝著自己伸來的,劉庭霞柔軟也溫暖的手。

  那時候,陸子學第一次打架,而且是為了自己打架。

  雖然最後不管是欺負人的,還是救了他的人都被叫進訓導處罵了,儘管好友們都叫她不要介意,但他其實一直將這件事放在心上,不怨、不怒,單純的感激朋友。



  2073年3月14日

  「小霞發高燒了!」

  所有人是在陸子學的驚恐聲音下被驚醒的。

  「該死。」

  閔煜拆開閔代包紮上去的布料,扯開衣服,這才發現傷口已經發炎了。

  這個時代沒有藥物,連食物、水都是問題,無法清洗傷口,也不能給病患好的療養空間,一般感冒還好,遇上發燒、傳染病就真的沒救了。

  「我、我就說了,讓我死了吧……」劉庭霞勾起諷刺的笑容,長期的缺乏水與營養,再碰上生病,已經讓她虛弱的連自行起身都是問題。

  這種狀況下,沒有人能開口叫她不要放棄,事實上這已經不是放不放棄的問題了,根本已經救不回來了。

  「把我丟在這裡好了。」劉庭霞趴在地上,露出了解脫的笑容,「就這樣死去,多麼幸福啊?」

  不用再忍受滿是泥味帶有沙子的水,不用再像羊牛一樣吃草,甚至不用繼續在黑暗中擔心受怕,死了也好。

  猛地,她被人給背了起來。

  「代、你……幹什麼……」

  「我不能阻止妳的死……」閔代沮喪地垂著頭,「但我不可能丟下妳。」

  「哼……自找麻煩……」虛弱無力的聲音,不仔細聽就會忽略掉,但仔細去聽,卻也可以發現話語中帶著哽咽。

  她想死,也不想給朋友帶來困擾。

  就讓她這樣死去,不是很好嗎……

  她很討厭閔代,真的、真的……非常的、討厭。

  由閔代背著高燒的劉庭霞,他們繼續前進,而且更加努力,似是希望找到更多的水與食物,試圖挽回劉庭霞的性命。


  越是絕望的困境,越是讓人忍不住回憶起以前的美好。

  希望回到以前,後悔沒有珍惜,不停、不停地重複同樣的懊悔與祈求。

  「代,你看那個女生漂亮不?」

  「呃……我覺得霞比較漂亮。」

  「小霞那個已經太超過了,我們需要正常一點的,也必須降低我們的美感標準,像小霞那樣的,世上是有幾個啊。」

  陸子學拿著望遠鏡、拉著閔代,偷偷地跑到學校頂樓,瞞著劉庭霞觀察其他女學生。雖然身邊就有一個美少女,但美女看久了也會想換個口味呀。

  「喔。」認命地接過望遠鏡,閔代慢慢地掃過準備回家的學生身影,「那個挺可愛的。」

  「哪個哪個?」

  「那個雙馬尾的,有沒有看到?」

  「喔……靠,你喜歡那味的喔?」

  「笑得很可愛啊!」

  「你都不看臉蛋嘛!」

  後來他們被劉庭霞抓包,狠狠地訓了一頓。

  那樣的日子,也不會再有了。



  2073年3月15日

  劉庭霞的狀況愈來愈差,也許是閔代的堅持與無微不至的照顧,早就該死去的她撐了一天,雖然她本人不是很高興的樣子,卻也沒有再說喪氣話,似是覺得這樣會對不起照顧她的閔代。

  「呃……」

  「學,怎麼了嗎?累了?睏了?還是餓了、渴了?」

  閔代變得很敏感,只要有人臉色有點不對勁,腳步頓了一下,他都會察覺到並上前關心。

  已經到了神經質的地步,好像在害怕什麼。

  「不,我沒事……」陸子學拭去額上的冷汗,硬是扯起一個笑容安撫好友。

  閔煜察覺到異狀,略是命令地說:「……子學,坐下。」

  「我沒……」

  「坐下!」

  閔煜年紀本來就比較大,再加上以前的相處關係,陸子學也不敢違抗閔煜,只好不情願地乖乖坐下。

  閔煜一把扯過陸子學的手,然後就為了避免受傷而穿著長袖的袖子給往上捲,手臂上竟出現斑斑點點的痕跡。

  隱約猜到原因,閔煜連忙做確認,「眼睛……痛嗎?」

  「不會!」陸子學回答得很快,快得像要掩飾。

  「他會。」劉庭霞這時開口了,「我看到他揉眼好幾次。」

  「妳!」

  「子學,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但不要擔心,就算是傳染病,我們不會因此拋下你。」閔煜拉住陸子學的手,堅定地看著他,「我們不會丟下任何人。」

  「……最後所有人都死於傳染病……真是個淒美故事啊,只可惜不是愛情故事。」劉庭霞別過頭,冷冷地說。

  陸子學還沒來得及發難,閔代已經先說話了,「霞,不要那麼悲觀嘛。」

  「咳、我發高燒沒有好轉……子學又感染傳染病……」劉庭霞轉望閔煜,「煜大哥,你最近咳嗽次數是不是太多了點?」

  她說的話立刻引起閔代和陸子學的高度注意,立刻把目光放到面有難色的閔煜身上。

  「我記得代的父母都是死於癌症,難道說……!」陸子學將推測的話語說了出口,後來才意識到這樣可能會傷到閔代,連忙住嘴。

  閔煜吐了口氣,自吐實話,「我想……大概也……」

  劉庭霞掙開閔代的攙扶,艱辛地拖著身子爬到閔煜身邊,擅自拿走他的背包,從中拿出了一個被染上斑點的布料,「這是血吧?」

  閔煜沒有回答,算是默認了。

  「哥哥……」

  快要哭出來的聲音,除了呼喊外,無能為力。


  劉庭霞於2073年3月16日逝世,死因為傷口感染及營養不良。

  死去的時候嘴角掛著一抹解脫的笑容,這對她來說或許才是最好的結局,也是她最渴求的結束。

  陸子學雖然很氣她,但畢竟還是青梅竹馬,更是在末世裡少數存活的熟人。他仍是為了她落下了淚水,雖然他很快就把眼淚擦掉了。

  最後,他們將劉庭霞的遺體埋葬,儘管飲食都是問題,也沒有把她給吃了。

  「走吧。」最先振作的人是閔代,「我覺得前面會有水喔!」

  即使同伴死去了,活下來的人還是得繼續走,在還有著很多同伴的時候就一直是這樣了。

  「煜大哥。」陸子學刻意放慢了腳步與閔煜並肩,低聲喚道。

  「怎麼了?」

  「代他真的太誇張了,連小霞都……他居然連哭都沒哭過。」

  以往這種樂觀開朗的個性可以為人帶來勇氣,但在這種攸關人命的時候,只會讓人感到冷血。

  「……這也沒什麼不好。」閔煜露出苦笑,「這樣就算我們死去了,他還是能自己好好活著,事實上我們能活到現在,也是拜他所賜。」

  陸子學默默地拉起袖子,整隻手臂已經呈現黑色,事實上不只這裡,他的臉上已經出現了斑斑點點。

  「煜大哥,我可能沒辦法了。」

  「……我知道。」

  他們已經能夠平靜看待死亡了。

  「我會陪著代,直到我離開那一天。」

  「嗯。」


  陸子學於2073年3月18日逝世,死因為傳染病感染。

  這次閔代,還是沒有哭。

  「哥哥,你還能陪我很久吧?」閔代朝閔煜露出了笑容。

  閔煜沒有回答,這不是他能保證的事情,他從不做不可能的保證。

  閔代沒有一定要得到答案,在確定哥哥沒有要回答後,笑了笑,帶著剩下的親人繼續步上旅途。

  整趟路途安靜了很多,人數一少,分到的水和食物也變多,但一想到死去的人,根本就高興不起來。

  「咳、咳咳……代。」

  「什麼事哥哥?累了嗎?」

  「……我們、咳休息一下吧。」

  直接席地而坐,閔代打開已經可以有存續的水,笑著地給閔煜。

  「謝謝。」

  雖然將水耗在他這對於即將死去的人身上,實在有些浪費,但飲水也有助於延長他的壽命,直接放棄不是他的作風,閔煜還是想盡可能的活下去。

  「……哥哥。」

  「咳、什麼事?」

  「你絕對絕對絕——對,不可以比我早死喔!」

  閔煜沒有答應他。

  「……代,要好好活下去。」

  閔煜是真心覺得,閔代沒有帶著他們會過得更好,依照他樂觀的程度,連末日來臨都絲毫不慌不亂,想必不會再有任何事能打擊到他了。

  「咳、咳咳……接著走吧。」交代完一句,閔煜便起身前進。

  閔代並沒有馬上跟上,而是站在原地喃喃著。

  「你是我最後……」


  閔煜於2073年4月17日逝世,死因為癌症。

  閔代一直待在閔煜的身旁,沒有將親哥哥埋葬,也沒有離開,只是一直在旁邊看著。

  他覺得很混亂。

  就算末日來臨,人們驚恐的尖叫竄逃,道路上亂七八糟,他也從未覺得這麼混亂過。他還無法接受,連親哥哥也離去的這件事,於是所有的思緒與記憶全都亂成了一片。

  心裡好像什麼空了,隨著閔煜的死去,跟著消失了。

  本來分散在好友身上的生存意義,漸漸地聚集到一個人身上。

  然後在那個人離去的那一刻,跟著死去了。


  「還沒有末日啊。」

  「對我來說,我的末日還沒有來。」

  「因為你們都還在啊!」


  「你是我最後……活下來的意義啊。」



  閔代於2073年7月18日逝世,死因——自殺。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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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的話:直接交稿的我好像有點自暴自棄了……交個稿在發抖到底(抖抖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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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號005 作者:玓玓瓅

本帖最後由 御論比賽小精靈 於 2015-8-12 03:31 編輯

【編號005】 作者:玓玓瓅

Chapter1
「唉!」雛空看著空空的錢包難得一見的嘆氣了。
錢包在空下去,他就要變成名副其實的儲蓄空啦!
雛空在一旁煩惱的要命,而在他旁邊有一隻大型倉鼠(?)抱著一桶爆米花一直吃。
「喂!妗,你不要一直吃啦!」雛空瞪著一旁的大型倉鼠說。
「?」妗歪著頭看向雛空,似乎是不太明白為什麼不能一直吃。
「你……算了!」雛空顫顫巍巍的指向妗,深深覺得自己快得心臟病了。
至從遇到這一隻之後,他的荷包君像是遇到了世界末日,都是空空如也。
不過,要是沒有妗的話……,我也不會在這裡。
雛空眼神透露著溫柔看向妗。
「空空,不,煩惱,我,賺錢,給,空空。」妗停下進食的動作,笨拙的安慰起雛空。
喔!好萌喔!雛空壓住鼻子,怕有不該流出的液體流出來。
等、等等,不對啊!我會這麼煩惱還不是因為妗。
「你少吃一點就是幫忙我了。」雛空連忙端正了臉教訓眼前的呆萌大倉鼠,雖然每一次教訓完眼前的人兒還是繼續吃。
「嗯?」妗輕輕的嗯一聲,而且還是用疑問句。
「你嗯個屁啊!你知道你一餐要吃掉多少錢嗎?一千塊啊大哥!而且還不算點心、宵夜啊!」雛空的小宇宙爆發了,開啟了話癆模式。
「嗯?」以上是妗的回答,連語氣、說的話都沒有變。
「……。」雛空蔫了。
這一局,妗勝利!

Chapter2
在遇到妗之前,雛空一直認為這個世界是黑的,沒有一點純白。
但,妗的出現狠狠的打破雛空的認知,雛空這時才發現原來世界還是有白的存在,只是自己一直沒發現罷了。
雛空雙手撐著下顎,眼睛撇向吃的很開心的妗,素白的臉龐緩緩勾起一抹微笑。
笑裡的溫柔是雛空這三年來才有的,而這溫柔只給眼前這個人。
雛空的思緒不由得飄到三年前那白雪皚皚的冬天。

「呵!要我明天就還錢哪有可能!」雛空摸著牆上的被圈起來的日期說。
一千多萬的債務哪能在一天內湊齊,那些討債集團的人未免在癡人說夢。
雛空一想起那些人的嘴臉,他就想作嘔。
卑鄙、無恥這些形容詞根本就是為他們這些人設計的。
三百萬的債務在一年內像滾雪球似的變成一千多萬,用膝蓋想也知道有問題,更何況自己又不笨。
雛空扭曲著那張清秀的臉,眼裡滿滿的是對這世界的憎恨。
憎恨著自己的父親給自己留下來的麻煩、憎恨著那些討債的無恥嘴臉、憎恨著自己的無能為力。
雛空蹲下身子後拿手重重的往牆上捶了下去,一下又一下的,手都滲出了血。
如果......,我死的話,是不是就不用面對這個冰冷、殘酷的世界?
反正這個世界上沒有一個人會在乎我、關心我的死活。
而且對我來說,明天就像是世界末日一樣啊!
沒拿到錢的那些人肯定不會罷休,會使出什麼招數還不知道呢,不過能肯定的是他們不會讓我好過。
雛空露出了一絲苦笑,站起身子來往門口走去。
眼裡滿滿的是對死亡的堅定。

Chapter3
雛空漫步在街道上,看著街上為了迎接聖誕節而做的準備。
喜氣洋洋的氛圍,與死意堅定的雛空完全不符,像是兩個極端的世界一樣。
一個世界喜氣洋洋的準備節日,令一個世界準備迎接明天的末日。
可笑、真是可笑,雛空冷笑了一聲。
突然,前面有個人搖搖晃晃得走過來跟雛空撞個滿懷。
「痛......痛痛,你這個人到底會不會走路啊!」雛空跌在地板上怒斥眼前那個沒長眼睛的人。
「不,好意,思。」眼前跟雛空相撞的男孩低著頭向雛空道歉,搖搖晃晃的爬起來,然後又往後跌了。
雛空傻眼的看著男孩的行為,深深的覺得自己以後出門之前要先看農民曆,看看自己是不是流年不順。
男孩不斷的爬起來,往後跌,爬起來,往後跌,重複這個動作好幾次。
雛空在一旁看的都於心不忍了,走上前扶那個男孩起來。
「喂!你沒事吧?」雛空扶起男孩後問,看著男孩蒼白的面孔,雛空皺了一下眉頭。
「謝、謝。」男孩虛著聲音道謝,想從雛空的攙扶中起來。
隨後又往後倒了,嚇的雛空連忙接住他。
男孩嘴裡呢喃的念著一個字,很小聲,所以雛空必須更貼近著男孩聽。
聽到後,雛空滿頭黑線,他竟然在喊餓。
餓到沒力氣,這種人雛空第一次遇到。
「唉!走!我請你吃飯!」雛空嘆了一口氣,對自己的心軟感到無可奈何。
自己都欠債了還請別人吃飯,雛空不得不說這是他做過最好笑的事。

Chapter4
看著眼前堆積如山的空盤子,雛空的臉不由自主的扭曲了一下。
雖然說是自己開口要請人家吃飯,不過眼前的人兒也太不客氣了吧!
已經吃了第十盤食物了,他難道不撐嗎?
雛空攪著自己的湯品,臉色複雜的看著男孩吃。
男孩彷彿感受到雛空哀怨的眼神,停下進食的行為。
「你,要吃嗎?」男孩歪著頭問,呆萌的模樣讓雛空想把他拐回家。
「不,你吃吧!」雛空低著頭拒絕,深怕自己做出犯罪的行為。
「喔!」男孩一聽可以繼續吃之後,露出一個傻氣的微笑。
「喂!你叫什麼?」雛空撈起一匙湯放到嘴巴裡,含糊不清的問眼前男孩的名字。
「……妗。」
不就是想個名字,為毛能想那麼久?
雛空發現他好累,眼前的男孩帶給他深深的無力感啊!
「我叫雛空。」
「喔!」妗點頭表示自己知道後,又繼續與眼前的食物奮戰了。
雛空淚流滿面的發現,原來他在人家眼裡還不如一盤炒飯。

Chapter5
雛空跟妗從餐館裡走出來時,雛空像一隻鬥敗的公雞一樣站在吃飽喝足的妗旁邊。
泥馬的,一餐就吃掉我一千多塊,我要瘋了我。
雛空眼睛裡完全無神,他在為自己失去的金錢在哀悼。
「唉,妗再見!」雛空無精打彩的跟妗道別,在哀悼金錢的他絲毫沒有發現妗那欲言又止的神情。
「那……個。」妗伸出手來拉住雛空的衣服下襬。
雛空轉過頭來看向拉住他衣服的妗,眼裡滿是不解。
他想做什麼?我們只是萍水相逢的過客而已,更何況我等一下就要去死了。
「還有什麼事嗎?」雛空抿著嘴說。
「謝,謝你,請客。」妗小聲的說。
「不客氣!」雛空瀟灑的向妗揮一揮手後,然後往前走。
但妗用力的拉住雛空的衣服下襬,往前走的雛空因為拉力而踉蹌了一下。
「你到底想做什麼?」差點跌倒的雛空火大的問妗。
看著生氣的雛空,妗不由得縮了一下身子。
「請客,要,報答。」妗慢吞吞的說出他拉住雛空的目的。
看著滿臉認真的妗,雛空覺得心裡有一塊東西在剝落。
為什麼可以這麼認真的喊出要報答?這個世界上不可能會有純白的存在。
雛空不斷的否定他所看到的白色,認知正一塊又一塊的瓦解。
「空空?」妗擔憂的看著不斷變臉的雛空,一隻手伸出去在雛空的背上拍阿拍。
「沒,事的,一切,都,會沒,事的!」
「你說,你想報答我?」
在妗的拍打下終於冷靜下來的雛空臉色蒼白的問妗。
「嗯!」妗點頭。
「那,你整個下午的時間都歸我吧!」雛空神色恍惚的宣告,絲毫沒有給妗拒絕的空間。
如果在人生的最後一段時間是由這麼純白的人陪我走過的話,是不是我就有面對末日的勇氣,不去以死來逃避呢?雛空怔怔的想著。
「好。」妗的回答喚醒了在發呆的雛空。

Chapter6
雛空整個下午拉著妗走遍大街小巷,去體驗他以往不曾經歷過的風俗民情。
「哎,好累啊!」雛空挽著妗的手走在黃昏的老街上。
「那,休息?」妗偏著頭問雛空。
他們已經足足走了兩個小時沒休息了。
雛空看著不經意發出賣萌光線的妗,覺得心裡有種念頭一直在增長。
好想把妗拐回家養,雛空臉色發紅的想。
「空空,沒事吧?你,臉好紅。」妗湊近雛空的臉,伸手摸雛空滾燙的臉蛋。
「啊……我沒事啦!不是要休息?走啦!」雛空推開妗那張精緻的臉龐,神色僵硬的拉著妗走進旁邊的餐廳裡。
天啊天啊!妗難道不知道他那張臉是多漂亮嗎?我的鼻血都快噴出來了。
雛空邊做腦部運動邊看向眼前要吃飯的餐廳。
古色古香的木製房屋,散發著時間久遠特有的香味,推開木門,會發現裡頭藏有玄機,輕柔的鋼琴聲伴著食物的味道迎接客人的到來。
妗一聞到食物的香味立刻反拉起雛空的手快步走進餐廳裡。
雛空臉色爆紅的看著妗拉住他的那隻手,心裡有一塊地方正逐漸柔軟下來。
或許,選擇活下來也是不錯的選擇。
「空空,回魂,了,吃飯了!」妗看著自從被他拉進來後不發一語的雛空,猶豫著是要先叫醒雛空還是先吃的兩難地步中。
雛空一回魂看到的就是妗那渴望吃卻又忍住的神情。
「噗嗤!妗,想吃就吃啊!」雛空笑的都肚子痛了。
妗委曲的看著雛空,滿臉的指責。
雛空被這無聲的指責弄得更想笑了,但看到妗蔫了的神情,到最後還是忍住了。
「好啦!妗別生氣了!快吃吧!」
「空空,欺,負我!」妗紅著眼眶委曲說。
雛空無言的看著孩子氣的妗,看他有快哭的趨勢,連忙安慰他。
「好啦好啦!都是我的錯!」雛空覺得自己好像在哄孩子。
有了雛空安慰的妗終於開始吃起他眼前的美食。
雛空看著妗滿足的吃相,有些話不禁腦子便說了出來。
「妗你知道嗎?其實我欠了許多的債,明天就是還錢的期限了。」
雛空不管不顧妗的反應,自顧自的說下去。
這些話憋在雛空的心裡已經夠久了,現在終於遇到一個可以讓他毫無防備說出心裡話的人。
「反正我是還不出錢的,所以在遇到你之前我原本是要去尋死的……。」
雛空絮絮叨叨的說出自己的打算,沒有發現妗已經停下動作專心的聽他講話。
「因為我認為明天就宛如末日一樣,早死晚死不都是一樣?」雛空顫著聲音繼續說。
「但妗你的出現打破我對這世界的定義,我竟然因為你萌生出不想死的念頭。」
妗伸出手握住雛空顫抖的手,給予無聲的鼓勵。
雛空感受到妗對他的支持,對他微笑了一下,然後雛空用怯弱卻不失堅定的聲音緩緩訴說。
「我想活下去,哪怕明天是末日,我依然想要活下去!」
「那,就活,下去吧!」妗握著雛空的手用力了一些,像是在證明他說的話。
「嗯!」雛空含淚的點頭,在內心對自己發誓他一定會活下去,活在有妗的世界裡。
妗看著流淚的雛空,偏頭想了想站起身子來走去擺放鋼琴的那裡。
雛空遠遠的看到妗不曉得跟彈鋼琴的那位大叔說了什麼,大叔很爽快的起來讓妗彈。
一陣輕柔的琴音從妗的指下彈了出來,時而溫柔、時而激盪,高潮迭起的琴音就這樣環繞在餐廳裡每個角落。
所有人都停下手邊的動作,專注的聽著這場音樂饗宴。
雛空閉上眼睛聽著妗那溫柔獨特的安慰方式,心裡的那處終於崩塌了。
一曲終了,所有人都還沉浸在美妙的樂音裡,沒有人發現妗早已走下來站在雛空的面前。
「空空我,會陪著,你的,哪怕,末日到來。」妗認真嚴肅的對雛空保證。
雛空看著滿臉認真的妗,終於露出他最真誠的笑容。
「謝謝你,妗。」謝謝你讓我明白在這混沌的世界裡還有一絲白。

Chapter 終
雛空正在回憶著當時遇到妗的情形,而一旁不甘寂寞的巨大倉鼠用他油膩膩的手不斷戳著雛空。
「妗,你在幹嘛?」當雛空從回憶裡出來後發現自己的臉上都是爆米花的黏膩。
「空空,在,想什,麼?」妗慢吞吞的詢問雛空,臉上寫著你臉上的黏膩不是我戳的。
雛空瞇起眼睛看著妗孩子氣的舉動,心裡感慨著妗過了這麼多年還是沒變。
「我在想當時妗幫我還錢的帥氣模樣啊!」雛空拿著衛生紙擦著自己油膩膩的臉說。
看著妗傻氣的面孔,真是連想不到當初妗他拿一千多萬甩那些討債集團滿臉錢的帥氣英姿。
「呵呵!」妗聽到雛空誇獎他,傻笑幾聲。
雛空聽妗笑了,自己忍不住也笑了。
「妗,你會永遠陪在我身邊吧?」雛空不安的問。
哪怕妗放棄鋼琴天才的身分跟他在一起那麼多年,雛空仍然會感到不安。
他不想一覺醒來,又變成孤零零的一個人。
「會,永遠陪在,空空,身邊!」妗伸出手抱住雛空,示意著他不要多想。
「恩......妗,你的這份心意我很感動,不過我們得先談談幾件事!」雛空被妗抱住的時候,眼睛剛好瞄到後面被吃空的零食山。
妗聽著雛空不太美妙的嗓音,也知道後面那堆被雛空發現了。
「妗!跟你講過多少次了!不要吃那麼多!我們的錢都......。」剩下的話雛空孩還來不及說完便被妗拿起旁邊的零食堵住了。
「空空,吵。」妗摀著耳朵說。
雛空翻了一個白眼,要不是因為妗他會這麼吵嘛!?
不過,在妗沒看到的時候雛空勾起了一抹微笑。
然後在內心真誠的道謝。
妗,謝謝你,願意陪在我的身邊。


                                       (全文完)

-----------

作者的話:恩,看了前面許多的作品,突然覺得自己文筆是個渣!QAQ
                 不過我對末日得詮釋好像不太一樣,我認為末日也有包含個人的末日,不完全是       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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