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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擂台] 【擂台】2015暑期比賽-同人文組 公佈名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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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5-8-15 17:54:17 | 顯示全部樓層

【編號011】《上篇》


【編號011】《上篇》   原作:吾命騎士

  敘史者,稱之為史官。史官者,錄天下之事,而為後世所傳也。

  其言必真,其語盡實,一史成之,千古百載,豈不可畏?故需著述暢流、煉字珠璣,更尤以明察鑿鑿之事。

  節錄自基辛格史鷹言娣序。




  那年是魔王誕生的一年。

  很久以前,早在基辛格王國尚未成立之前,渾沌神殿就已經屹立在世上的一角,遵循著渾沌神的指示,沈默之鷹為其代言人,推廣祂的信仰,讓暗屬性能夠不再干擾整個世界,所有信眾都以此為榮。他們是崇尚黑暗的子民。

  曾經,在那個眾神仍遊走於世的那個年代,渾沌之神製造出盛裝黑暗的容器,拯救了天下。

  在基辛格王國的子民們,都願意為了世界犧牲奉獻自己的所有。

  於是,魔王誕生的那一年,基辛格王國又開啟了一段腥風血雨的故事。


  隨著死亡之地侵襲,神殿所計算出來的時間逼近,情勢越加緊迫,好不容易找到魔王誕生地就在葉芽城——世界上三大國中,忘響國的首都。

  渾沌神殿是為了魔王而生。在世界上屬性即將失衡之前,打破制度、保護世界的存在的魔王。

  沈默之鷹一如其名,是為了世界而默默奉獻的人們。

  又因為魔王產生之後,沈默之鷹們便自然成為魔王的鷹犬,就這樣,自嘲地稱呼自己的職位為「沈默之鷹」。

  那一年,由太陽騎士格里西亞.太陽坐上了魔王之位。


  沈默之鷹們全都到了影神殿去服侍魔王,整個基辛格王國也陷入一片愁雲慘霧中。面對魔王的威脅、以及這將近一年來不斷擴張的死亡之地,王國早已筋疲力竭。現在,最強大的威脅結束,緊接在後的則是全力服侍這惱人的魔王。

  千百年來,每一次魔王的誕生,都是神殿的考驗、死亡之地蔓延吞沒半個世界,首當其衝者便是渾沌神殿以及基辛格王國。

  然而,這次的仗,硬是被光明神殿給拖延了將近一年。

  保護國家百姓是君主的義務,鞏固信徒是神殿的責任,現在,考驗子民生存和信仰的情況來臨,就只能傾儘力量,王室與神殿攜手合作,才能獲得最佳的結果。

  話雖如此,最「合作」的卻是魔王誕生之地所支持的光明神殿。

  利用魔王就是太陽騎士之便,向基辛格王國與渾沌神殿索求無度,一開口便是百萬金幣。

  前來交涉的使者絲毫沒有妥協之意,明嚇暗脅之後,王國總算勉強接受了那個荒謬的不平等條約,一個完全沒有誠意的「合作」。

  「非常感謝您的協助,願光明與渾沌之神保有完好的友誼到永遠。」

  負責交涉的聖騎士笑得燦爛,似乎連身上的光屬性也更加光亮了。

  其惡劣的行為還不只這麼一項。

  光明神殿不顧忘響國及其他王國反對,百難中硬是集結了萬人兵馬出發討伐剛現世不久的魔王,意圖帶回太陽騎士。

  當時,這項事實在民眾之間當然毫無流言。光明神殿不曉得花了多少心力和錢財在封口這件事情上面。

  同一時間,在魔王根據地影神殿,也上演著一齣鬥志搏力的詐騙大戲。


  沈默之鷹等陽。這名字,乃是太陽騎士坐上魔王之位前,所賜予他的名字。畢竟,魔王也還是個人,不喜歡稱呼手下代號,需要一個姓名。

  不過僅僅一名沈默之鷹被賜名,倒也是史上少見。

  魔王道:「領著暗騎士和不死軍團去攻打基辛格王國,一路打到王宮去,我要你殺了那個王子!」

  等陽道:「遵命。陛下,可以請教您為什麼要殺泰迪爾王子嗎?」

  魔王道:「當然可以。不過在告訴你之前,有些事情要先做。巫妖,教我吧!」

  隨後,在巫妖的幫助下,魔王將眾暗騎士都下了咒。無法開口言語,僅能靠精神能力彼此交談,甚至連書寫時都有巫妖監視。魔王封住了沈默之鷹對外溝通的能力,刻意要製造一齣悲劇。

  魔王道:「給我聽好了!三個月內,你要率軍殺進基辛格首都,然後在國王和王后的面前親手殺了王子,要足足砍他一百刀,一刀都不能少!如果你沒做到的話,我就親自去滅了基辛格王室的『所有人』,懂了嗎?」

  無聲答應了魔王,等陽帶著手下眾沈默之鷹離去。

  第三十七代太陽騎士以擅長窺探人心聞名於各國王室之間。

  基辛格王國當時僅有一名王子,名為泰迪爾。同時也是等陽之友。當然,看著朋友殺死朋友,魔王相當愉悅,連那三個月的期限,也是要讓沈默之鷹之首掙扎痛苦整整三個月。

  為讓世界不再有屬性平衡的反噬問題,沈默之鷹成了協助魔王的角色。他們努力減少紛爭與戰亂,服從魔王各種任性及不合理的要求。早在等陽成為沈默之鷹前便有了覺悟。

  他明白遇上這些事情總是遲早的。

  魔王強搶女子為妻也不是什麼新聞了,然而他第一個目標便是等陽的妻子愛麗絲,同時她也是月蘭國的大公主。

  等陽無法忘記那一夜,魔王對著他獰笑,愉悅又挑釁地舔著嘴脣,一把捉住他的妻子,拖進房間裡的那一幕。

  接著房中傳來愛麗絲的驚叫和哭嚎。他的妻子不會求饒,但是依然痛苦得尖叫和反抗。而他,身為魔王下屬的他,只能跪在房門口,靜靜等著魔王出來。

  那時他氣得連嘴脣都咬得出了血,但又儘量不讓自己哭出聲來。

  等陽雖有著把柄在魔王手上,但他並非輕易屈服之人。


  位於影神殿的偏殿,一個不算小但也不太大,可以塞得進十來人的房間內,等陽苦苦思索應該怎麼做。現在魔王不在旁邊,他就有很多的力氣去應付這些事情了。

  不是要跟巫妖達成協議,聯合起來矇騙他用文字上說明一切的方式,就是要連同巫妖一起騙了,但是這件事情並不容易。

  但,就算這次騙過了又如何?以太陽騎士的感知能力,要抓到他撒下漫天大謊可謂反掌折枝。

  現在已經裡外不是人了。

  說真的,選擇格里西亞作為魔王已經是最好的選擇了,對於這個世界來說。但是對於手下們來說,他恐怕是最壞的選擇。他擅於玩弄人心、喜愛看人痛苦掙扎的樣子,對於「走狗」更是毫不留情。他需要更多刺激來維持他的心性。

  巫妖紅詩道:「趕快去整裝,準備攻打基辛格王國啊。」

  等陽道:『您難道真的認為,我這麼做了,魔王就會開心嗎?』

  沈默之鷹之首抓到精神系魔法溝通訣竅的速度極快。這可不是一般人做得到的事情。

  巫妖道:「不然你想要怎麼樣?沈默之鷹不就是為了滿足魔王而被訓練出來的嗎?」

  等陽道:『您應該了解,陛下只是想殺了王子。』

  巫妖道:「是又如何?」

  等陽道:『就要求基辛格王國交出王子就好了吧,沒必要殺進宮殿裡。』

  鷹首一邊小心翼翼和巫妖應答,一邊拿出紙筆。

  巫妖道:「剛剛格里西亞的話你應該也聽見了吧?他要求的是『率軍殺進王公裡面』啊,這樣他會生氣的。」

  等陽道:『首先,王子常常出外,扮成冒險者遊歷天下。現在就攻進去恐怕根本沒有王子可以殺害,這樣陛下知道了,會不會更生氣?』

  巫妖點頭。

  等陽道:『再來,打入王宮之中,總是免不了要殺死反抗者吧?若是國王和王后拼死反抗,不得已我們殺了他們,基辛格王國滅亡,這樣,陛下的玩具會驟然少了很多,您確定這樣對陛下好嗎?』

   巫妖被鷹首說服了。

  那封威脅基辛格王國在三個月內交出王子的信就這樣經由巫妖的傳送陣寄了出去。


  了卻一件難事之後,過了沒幾天,一個人加入了魔王殿。

  其名為亞戴爾,乃是昔日太陽騎士隊的副隊長。

  曾為太陽騎士的魔王自然十分信賴這名前來投誠的下屬,先是賜予亞戴爾新的稱號和盔甲,又交給他製造不死軍團的任務,絲毫不認為亞戴爾會有任何反叛的可能。

  其後,等陽趁魔王忙著玩他的「勇者遊戲」的時候,找上了正在影神殿某處休息的亞戴爾。

  等陽道:『說吧。你是來做什麼的?

  亞戴爾道:「當然是來投誠魔王陛下的啊。」

  等陽道:『還是早一些開誠布公吧,如果你想要幫助你的太陽騎士,說不定會很需要我的協助。』

  亞戴爾道:「你懷疑我對魔王的忠誠?」

  等陽冷哼一聲。

  亞戴爾道:「那我告訴你,你錯得很離譜。我是永遠忠心於陛下的。」

  等陽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我想你不會介意和我好好相處。』

  亞戴爾道:「陛下真不該讓你做下屬的。太危險了。」

  等陽道:『你會來投誠只有一個可能,聖殿的聖騎士。那就是,將你的太陽騎士帶回去。他可以在這邊當魔王,但又有機會去做他的太陽騎士,這種可能,在魔王候選人當上太陽騎士時就已經成立了。所以,你利用他十分信任你的這個優勢,潛入他的身邊,意圖使事情不會難以挽回。也可以藉此在神殿這邊設下一些機關,保護魔王的存在。我說得沒錯吧?太陽小隊的副隊長。』

  亞戴爾沈默了。

  等陽道:『既然你是來幫助「太陽騎士」的,我想與我合作應該會是個好方法。你應該知道,若是光明神真的想要以太陽騎士來壓抑魔王的妄為,讓他不會走向瘋狂的地步,一定有一些條件跟方法,是吧?』

  亞戴爾道:「好。」

  等陽道:『那麼,我想取得我的配合,可以讓事情簡單一點。我不會詢問你太多有關於計劃的事情,我知道你並不信任我。總之,只要你有需要,來找我就是了。』

  亞戴爾道:「不愧為一殿之首,將人心看得如此透徹。」

  等陽一笑。這個副隊長並沒有他想像中的聰明,比起他的太陽騎士長還要笨上了不知道多少。

  等陽道:『為了世界,我早已賭上性命,現在多走一步險棋也沒有差多少了。』

  魔王發狂的時刻,所有他曾記得的人都會被殺死。當然包括所有沈默之鷹。所以,他必須一賭。

  亞戴爾輕易就告訴了等陽所有計劃。


  過了不久,魔王又帶一人進入魔王殿中。該名男童叫做艾洛,金髮碧眼,當時僅有八歲,太陽騎士的舊識。在他的勇者遊戲中被擄過來魔王殿。

  魔王掠奪男童有什麼用處,等陽不願意去猜測,但是讓他十分高興。他知道可以利用的人手又多了一枚。不過小孩子口無遮攔,即使是特別到有膽跟著魔王跑的小孩,還是不能透露太多事情。

  等陽道:『你叫做艾洛是吧?』

  男孩點頭。

  等陽道:『這個拿去,是幫助他的東西。』

  艾洛點點頭後將一個小盒子收下。那是個淺藍色、帶有魔力的小盒子。

  艾洛道:「請問,這是什麼?」

  身為聖殿的實習小騎士,艾洛身上帶著與魔王殿相當不合的光屬性。

  等陽道:『幫助他的東西。等到時機成熟的那一天,你會知道該什麼時候使用它。』

  艾洛道:「好的。」

  等陽道:『記得,不要讓魔王發現它的存在。將它收好,最好是藏在床板底下。』

  影神殿是渾沌神殿造的,那自然也知道哪裡最適合藏匿物品。每張床的床板都帶有淡淡的水屬性,用以緩和魔王殿裡的人們的情緒。

  他們用盡所有方法,都是為了延緩魔王發瘋的速度。而現在,擁有屬性的床與隱藏的魔法陣正好能夠擾亂魔王的感知能力。

  就算哪天魔王心情大好,跑來男童房間跟他一起「睡覺」,也不容易會被發現。畢竟魔王殿裡帶有魔力的物品可謂不少。

  沒想到當日晚上,魔王雖然沒進去小騎士的房間裡,卻直接將他帶到自己那又大又豪華的寢室,此後,夜夜笙歌。

  雖然比起愛麗絲被魔王玷污的那一晚還要心平氣和一點,但是等陽依然無法就這樣接受。

  男童的啜泣聲低得幾不可聞,等陽卻彷彿聽見了他的悲鳴。隔日早上,那蒼白的小臉中看到滿腔痛苦。他氣得拳頭緊握,幾乎要握得出血。

  痛苦跟憤恨並不能驅走這些哀歌,只有完成這項艱鉅的任務,將魔王喚回變成太陽騎士,才能夠解決這一切。

  所以,等陽忍著痛苦,繼續著手準備那幫助魔王回復成太陽騎士的方法。

  他與亞戴爾商議過後,決定讓那關鍵的物品放在小騎士身上,畢竟他們兩人的嫌疑太大,與魔王相處的時間較多,露出破綻的機會也多。

  等陽道:『我國的渾沌祭司在無數古典中找到了這項陣法。』

  那是一個幾乎沒有人使用的法陣,也因此,它只存在於古老的典籍之中。

  在法陣中央的人,必須要散盡身上所有的屬性,無論是光明還是黑暗都一樣,全數散去,法陣在施展的同時,也不能有任何抵抗,這世上卻又有多少強大力量的人甘願被這種魔法陣束縛?所以他就只是個實用性接近於零的魔法陣,被埋在重重書堆中不見天日。

  施展陣法必須要大量的聖光、繪製法陣的材料也是百年難覓。而這個陣式並沒有任何成功的先例可以讓他們做參考。

  然而,等陽以及光明神殿的人都願意一試。這是兩方唯一的共識:讓魔王做回太陽騎士,在他發瘋之前試圖挽回一切。

  等陽道:『相關的魔法材料,我們會準備。』

  可說是百備無一失,那些特別難找到的東西,在無所不有的魔王殿中,正好都有。渾沌神殿也因此多了一筆籌碼。

  亞戴爾道:「而幫助太陽騎士長恢復成太陽騎士的大量光屬性,我們這邊會負責。由其他十一位聖騎士來幫忙聚集。」

  等陽道:『那就務必請貴神殿做好準備。渾沌神殿必定全力以赴。』

  兩人商議已定,便各自散去進行準備。


  擁有先見之明,早已說服巫妖紅詩與亞戴爾配合演戲的等陽,成功度過一次危機,在魔王的眼皮底下偷天換日,假裝殺死了五百名的聖騎士。

  為避免魔王突然回頭,發現破綻,巫妖還將那些「死屍」晾在當地一小段時間,並以黑暗屬性覆蓋住,製造更真實的假象。

  果然過不了多久魔王就完全沒有再回頭檢查那個戰場的想法了,沈默之鷹只在當地佈置一些黑暗屬性的殘渣,甚至決定盡快將不死之地引導至該地來掩蓋一切證據。畢竟這一任的魔王實在是精明得可怕,不能不防。

  等陽道:『已經將那五百名聖騎士安置好了嗎?』

  巫妖道:「當然做好了啊,你以為我是什麼人啊?」

  等陽聯絡了看起來事不關己的戰神殿,向他們尋求協助,畢竟光明神殿是魔王原本的老巢、而魔王又下令進攻基辛格王國的王宮,放一整團帶有聖光的聖騎士們在影神殿的角落裡更是不可能,便將腦筋動到了月蘭國身上。

  可說是以「魔王的怒火」與「世界和平」做為要脅後,月蘭國女王只能答應此事,巫妖便將整整五百人的聖騎士團送到了戰神殿去。

  等陽道:『聽聞,魔王又跟光明神殿做了第二次的談判,卻依然以破裂收場。』

  巫妖道:「對啊對啊。不過我想格里西亞那孩子很快就可以獲得快樂了!」

  前一日,他重新跟光明神殿取得聯繫,並拿到了神殿教皇、審判騎士,以及其他十二聖騎士的簽名,白紙黑字,寫下他們會保護格里西亞.太陽的契約書。

  巫妖當然更願意協助他們進行這個計劃了。

  自古以來魔王的下場只有兩種。最常見的就是力量耗盡,而被人討伐致死。另外一種可能非常少成功,就是魔王保持力量到身亡的那一刻,才把所有屬性耗盡。然而,黑暗的力量總會侵蝕魔王的心智,終至瘋狂,不懂得控制力量的魔王很快便會把屬性消耗殆盡,最後慘遭討伐殺害。

  如果真的有辦法能夠幫助魔王維持神智,那麼三大國的王室、三大教派也都樂觀其成,也許神祗們共同合作建立的「妄想」真能實現?

  等陽不禁摸了摸手中的長劍,祈求渾沌神可以賜予他更多勇氣和力量。


  隨著五百名聖騎士的「隕落」,兩名囚犯被隨之關進了魔王殿的地牢中。

  等陽知道終究會有人露出破綻的。不出所料地,被囚禁的審判小隊副隊長維達以及勇者泰臨,都使得兩人間揭露出了破綻。

  魔王道:「過來吧,等陽、亞戴爾。」

  站在魔王面前,需要過人的心理承受力,面對如此強大且橫蠻的黑暗力量,普通人類大概會嚇得腿軟。

  兩人站近,同時魔王的其他手下將兩名俘虜帶進了魔王殿。

  魔王感覺到他們的心跳都各自漏了一拍。

  魔王道:「這位是基辛格王國的王子,泰迪爾。很不幸在我的勇者遊戲裡被逮個正著呢。」

  沈默之鷹之首馬上跪下。他知道自己的心臟瞞不過魔王的感知。

  等陽道:『是的陛下。』

  魔王道:「你沒有進攻。」

  等陽道:『您既然已經抓到王子殿下了,那必然了解,不用威逼的手段,而單單殺入宮殿,是無法完成您的任務的。因為王子根本就不在城內。』

  魔王道:「哼。算你有理。但是應該不只這樣吧,等陽?」

  沈默之鷹稍微停頓了一下,低頭伏首。

  等陽道:『是的,陛下。泰迪爾是我國唯一的王子……也是我為數不多的朋友之一。』

  泰迪爾王子看著沈默之鷹,神色哀傷。

  泰迪爾王子道:「你告訴他的?」

  等陽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只有拼命搖頭。

  泰迪爾王子道:「鷹,你怎麼了?你說不出話嗎?你、你啞了?」

  魔王道:「他的聲音被我封住了,可惜不能陪你聊天,還有,他現在叫做等陽,不叫做沉默之鷹。」

  泰迪爾王子道:「你怎麼能這麼做!他到底對你做了什麼,你怎麼可以連他的聲音都要奪走?」

  魔王道:「呵呵呵呵呵!因為我是魔王!之前渾沌神殿得罪過我多少次?如果要我細數的話,他一條賤命可賠不起,何況只是聲音?」

  等陽道:『陛下。如果您要我傷害王子,那種事我做不到。』

  沈默之鷹之首跪著,頭已經低得幾乎是磕下頭去了。

  魔王道:「喔?你打算違抗魔王之令。」

  等陽道:『很抱歉。如果您要以生死威脅沈默之鷹,那很遺憾,我等可以捨棄任何情感和家人的。』

  沈默之鷹冷冷看著魔王,兩人對視了有將近半刻鐘之久。

  沒錯。既然魔王連他的妻子都已經傷害成那樣了,他又有什麼還會害怕失去的?比起妻子,泰迪爾王子也就不過是個王子,是個普通朋友而已。他需要為了一個朋友放棄一切計劃嗎?

  魔王道:「呵。好吧。」

  魔王讓手下將泰迪爾王子丟回地牢。

  魔王道:「你也滾開吧,等陽。我不想看到你!」

  一道強大的暗刃砍中沈默之鷹的胸膛,等陽既不能避也不能擋,只好任由攻擊打在自己身上。強勁的暗刃讓等陽直直飛了出去,碰的一聲撞在牆壁之上。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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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精靈:過長,所以拆段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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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5-8-15 17:59:25 | 顯示全部樓層

【編號011】《下篇》


【編號011】《下篇》   原作:吾命騎士

  為了讓妄為暴力的魔王盡情發洩,魔王殿建造得異常堅固,方才的勁力大概可以打穿連續兩三道普通的牆壁,然而在魔王殿,牆壁只出現了一兩條小小的裂縫而已。

  饒是如此,也足以讓一個普通人身亡了。

  等陽知道自己的肋骨恐怕已經斷掉。一股噁心的感覺湧上胸口,還來不及反應,等陽哇的一聲,一大口豔紅的鮮血噴出。

  魔王只是冷冷看了等陽一眼,又回頭去處理另外一名囚犯和亞戴爾。

  等陽勉強扶著牆壁支撐,慢慢站起身來。

  魔王道:「你們很久沒見面了吧?你有去地牢看過維達嗎?」

  亞戴爾道:「沒有。」

  魔王道:「也好,省得你想起以前的情分而下不了手。亞戴爾,殺了維達,我已經學會怎麼做護衛,殺了他好讓我做個護衛。」

  亞戴爾的心頭猛然一緊。

  魔王道:「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嗎?」

  亞戴爾道:「不,沒有,我現在就殺了他,立刻!」

  亞戴爾俐落地拔出長劍,劍尖指著維達的腦袋。

  不過他很快便發現這一劍刺不下去了。一隻由魔王做出的黑色大手抓住了亞戴爾的長劍。

  魔王道:「亞戴爾,你犯了個很大的錯誤。」

  亞戴爾道:「錯誤?」

  副隊長並不了解自家魔王所說的意思。

  魔王道:「如果我真的想阻止光明神殿討伐我,只要把十二聖騎士全殺掉不就得了,但我卻沒有那麼做。我這麼說,你知道你錯在哪了嗎?」

  亞戴爾一怔,隨後臉色變得蒼白了。

  魔王冷笑一聲。副隊長現在才發現他錯在哪裡也未免太遲了。一個人能夠不留情面到這種地步,除了從小就被這樣訓練的沈默之鷹,沒有人做得到。

  等陽就在旁邊,扶著牆壁,在魔王沒察覺的狀況下急忙離開大殿。他知道時間快要不夠了。他必須去通知神殿做好準備。

  離開前,他聽見有人的哀求聲。是那名被俘虜的聖騎士。

  維達道:「快住手!他不能呼吸了,你會害死他的!」

  等陽調整好呼吸,快步跑向小男孩艾洛的房間。他知道那個叫維達的笨蛋很快就會將他辛苦策劃的計謀全盤托出。

  連門都沒有敲,他直接撞開了房門。艾洛正坐在床上,捂著被子低低啜泣。被這麼一下,那淚雨欄杆的小臉猛然轉頭看著他。

  這幾聲哭泣又挑動了等陽的內心。這不是和愛麗絲在那一晚之後撲倒他懷裡痛哭的表情一模一樣嗎。

  咬了咬牙,等陽知道現在不是處理情緒的時候。時機已經到了,只要能夠處理掉魔王的事件,其他問題都還有解!

  艾洛道:「請問?」

  等陽道:『別多說了,快拿出那個藏在床板下的藍色小盒子,到大殿去。你知道什麼時候要使用它的。』

  男童點點頭,答應等陽的要求。

  接著,等陽回到自己的房間,集合其他暗騎士,下達命令之後,便使用預先準備好的傳送魔法陣,前往約定的地點。

  黑髮黑眼的男子站了起來,動作雖然不快但又充滿了力量,一看就讓人知道「這個人不簡單」。

  他的名字叫做雷瑟.審判。也就是除了整個光明神殿的第二把交椅。

  審判騎士道:「來了。」

  聖騎士的語氣卻是十分冰冷的。全大陸的人都知道,這就是審判騎士。有著一顆冰冷無情的心,負責傳達來自光明神的嚴厲。

  他的身旁還站了另外十名聖騎士。

  等陽到了之後,向對方微微一個行禮。

  審判騎士道:「就快點開始吧。」

  對方自然知道現在等陽的狀況是什麼,眾沈默之鷹無法開口言語。

  雙方提起了各自的劍。等陽特別帶了十名最厲害、劍術最好的沈默之鷹,因為他們接下來要做的事情是玩命。為了幫助魔王他們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

  等陽帶頭向審判騎士刺出第一劍。

  冷冽劍光照射在彼此身上,溫熱汗水從自身臉頰滑過。提著那把沈默之鷹之首代代相傳的長劍,等陽咬著牙,在不斷交戰的身影中,尋找對方一絲破綻。

  身旁的其他聖騎士們一個接著一個倒下了。不過他不得不說,除了太陽騎士的劍術實在很糟糕,其他十二聖騎士長卻算是不錯了。

  但依然比不上他手下的沈默之鷹。

  要知道,在激烈的廝殺對決中,傷害對手卻又不讓它死亡,才是最困難的事情。然而他手下的眾鷹做到了。

  審判騎士冷冷的眼神穿過刀光劍影,與等陽相交。兩人都知道,如果真要你死我活,不打個三天三夜恐怕分不出高下。

  幾乎在同一時間,兩人都停止攻擊。雙方只以眼神對峙。

  審判騎士道:「下次有機會再分個高下吧。」

  等陽點點頭。他也十分希望還有機會跟這聖殿的第二把交椅一較高下。

  剛等到對方點頭,審判騎士便舉劍往自己的心臟一刺。

  這一劍下得相當精準。傷至皮肉卻又不損筋骨,一道細細的血流從傷口處流了下來。

  等陽幾乎要為這漂亮的一劍喝彩。

  不過現在不是時候,他也跟著在身上劃出了好幾個傷口,讓鮮血灑在審判騎士的身上。

  轉頭,等陽看見其他沈默之鷹已經將或昏或傷的其他聖騎士們都佈置好了。以這樣的失血量來說,視覺效果相當足夠。

  等陽道:「一切準備就緒。我想魔王也差不多該出現了。」

  他交給艾洛的魔法物品,是將魔王從大殿中帶出來到這個他們預先設定好的祭壇裡。不過除了十二聖騎以及亞戴爾之外,沒有其他人知道等陽真正的目的。

  那個叫做維達的副隊長,大概也以為計劃是要讓十二聖騎士突破防衛,直接闖入魔王殿,圍殺魔王致死。

  成功率這麼低的蠢事他怎麼可能做得出來?要知道魔王也才現世一下子,若是真的讓十二聖騎士殺死魔王,可是會讓渾沌神都束手無策、傻傻看著世界被黑暗的力量反噬到毀滅。

  祭壇的頂部傳來點點金光閃動。

  魔王已經中了他交給艾洛的那個盒子的陣法,再過不到半分鐘就會到來。

  所以他有二十妙的時間可以做最後的禱告。

  也許現在才祈求渾沌神保佑已經晚了,但是他相信,長久以來的虔誠會讓它的神祗保護他到最後一刻的。

  如果連渾沌神和光明神聯手都無法阻止魔王一次又一次在世界上肆虐,那他也無法期待更多了。

  想著他親愛的妻子愛麗絲,那夜她的哭喊又湧上心頭。握緊拳,能保護她、與他們的孩子的人,就站在這裡。他必定要成功。

  被魔王凌虐取樂的那些人,包括他的好友泰迪爾王子、手下情同兄弟的沈默之鷹們、勇敢卻又悲慘的男童艾洛,一一出現在他眼前。每個人都被魔王玩弄得體無完膚。

  這些身心之痛,很快就能夠有所回報了。他們的犧牲,將在十秒後進行最終考驗。未來千萬年不受魔王摧殘的世界就即將在他們面前展現。

  深吸一口氣,四周爆出了古老陣法畫完時的充盈的光屬性。要讓已經瞎眼的魔王失去感知能力,這將會是最好的選擇。

  魔王出現了。就算他也看得不是很清楚,但那純淨的黑色之力也是不容小覷。或者該這麼說好了,比起魔王的現狀,他還要好上一些。等陽可說是用魔王最熟悉的「感知」去看見對方的。

  那強大的黑暗力量已經清晰得連眉毛都能看見。

  等陽第一次知道魔王平時是怎麼去感受這個世界的。果然是用一粒一粒的屬性堆疊起來,沒有顏色、沒有美醜。

  魔王被強大的光屬性惹得非常不滿。

  魔王道:「亞戴爾!你到底在搞什麼鬼?」

  怒吼聲幾乎讓整個空間都在顫抖。等陽提住一口氣不敢鬆懈,一劍往魔王的肩胛骨刺進去,隨即跳開。

  魔王道:「亞戴爾,給我出來!你竟然敢攻擊我!」

  等陽沈默不語,持續攻擊。他將速度加快到極限,如果是由旁人看來,必然會以為同時有十多個黑影在圍攻他吧。

  魔王道:「亞戴爾,你實在太低估『魔王』了!」

  既然身為魔王,聚集黑暗屬性就是他的本質,但是很顯然,祭壇陣法的效果不錯,魔王花了相當大的力氣才聚集起黑暗屬性。

  用了多少力量是一回事,能一次發出多少多強的暗刃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等陽感覺到魔王附近多出了千萬支暗刃。不愧是渾沌神的代言人,每支暗刃的威力都足以戳穿十個普通人。

  魔王道:「小心了,亞戴爾。」

  一聲又一聲的「亞戴爾」讓等陽更確定他的計劃正在逐步實現。

  這樣幾千萬支暗刃別說是四方八方了,就算世界有四八三十二個面也都能形成最完善的攻勢。

  如果魔王失去視力,那麼使用全方位的攻擊也在預料之中,面對密密麻麻的攻勢,等陽拿出了事先準備好的特製長劍,幾乎沒有攻擊力而且厚重,是以防禦為主的武器。

  一波波的暗刃比海嘯還要可怕,幾乎淹沒了等陽的四周,一邊快速移動一邊打掉近身的攻擊,然而這些東西實在是防不勝防,很快他的身上就傷痕累累了。

  魔王之力畢竟還是神賜予的,這小小的光法陣也只能夠支撐那麼一下子,很快連等陽也感覺到那強烈得可以干擾視線的光芒開始消退,不用半分鐘魔王就可以看清楚眼前的情況了。

  等陽將審判騎士放到魔王一伸手就能抓到的距離內。這一個小小的動作,又使得身上的傷口多出了好幾個。祭壇裡的血腥味更濃厚了。

  他知道他還有一件事情要完成。

  那是就,看著那名為格里西亞.太陽的人到最後,他究竟會如何抉擇這件事情的。

  魔王愣愣看著四周的「屍體」。

  以及那個他差點就要用自己做出的黑色大手扭斷對方脖子的人。審判騎士在他的手裡,只剩下一口氣,命懸一線。

  審判騎士道:「太陽……」

  魔王看著審判騎士,先是一愣,接著像是明白什麼似的,將頭轉往其他地方看。明明擁有強大到足以代替視覺的感知能力,魔王卻習慣性地轉頭,畢竟他在二十三歲之前並不需要依賴感知維生。

  漆黑的眼睛反射出十一名聖騎士倒地的身影。

  魔王道:「審判!」

  顫抖的語聲聽得出他的著急和害怕。

  審判騎士道:「太陽。我們在同一天晚上做了一個夢,每個人都是,包括羅蘭。太陽,你懂嗎?包括不需要睡眠的羅蘭都做夢了……光明神並沒有遺棄你。」

  魔王道:「閉嘴啦!快點自己施展治癒術啊!別只顧著說話!」

  然而審判騎士並沒有停下來。

  審判騎士道:「在夢中,你用藍色的眼睛看著我們,眼淚流個不停。羅蘭嚇到了,隔天匆忙來跟我們報告他居然做了你在哭的夢,他以為你出事了,急得不得了,所以大家才發現這件事。」

  說到這裡,審判騎士又咳了兩聲,吐出血來。等陽不知道他是怎麼做到的,明明他倆決戰時並沒有受到任何內傷呀?

  莫非,那傢伙連自己的舌頭都劃傷了!

  不過等陽沒有機會察覺真相,審判騎士又繼續說了下去。

  審判騎士道:「你知道,對這個夢,大家的一致想法是什麼嗎?」

  魔王道:「要大罵我一頓嗎?」

  審判騎士道:「是……」

  一句話卻接不下去了。審判騎士再度吐出一口鮮血,緩緩閉上眼睛,這才像是準備要回歸光明神懷抱般的放鬆,擠出最後一句話。

  審判騎士道:「好懷念你的藍色眼睛。」

  說完審判騎士的頭一歪,再也沒有了動靜。

  魔王停頓了好幾十秒,像是斷了線的木偶般,臉上的表情凝結在審判騎士死亡的那一瞬間。

  魔王道:「審判?審判?審判?審判?審判?審判——」

  不能等到精明的魔王發現這短短一瞬間的事情裡可以有多少蹊蹺,等陽知道該換自己上場了。之前下的禁言咒語已經被那強大的光屬性陣法破解。他舉步走出去。

  等陽道:「太陽騎士長。」

  他知道現在用這個方式稱呼對方,才更能勾起他的記憶。果不其然,那有著漆黑雙眼的臉正對著他,臉上寫滿了恐慌,以及兩行黑色的淚水。

  等陽道:「你、你竟然殺他們?你竟然殺了情同手足的十二聖騎士!」

  或許現在稱呼他為格里西亞更適合一些。

  格里西亞道:「我……」

  他知道他百口莫辯。

  沈默之鷹再往前走了一步,同時見到對方的表情扭曲成一團,痛苦不已。

  等陽道:「太陽騎士長?」

  格里西亞道:「不——」

  他幾乎已經陷入了瘋狂,雙手抓著那頭黑髮,用力扯得幾乎要將整塊頭皮給撕下來,沒有瞳孔的眸子盈滿了暗屬性和少許水屬性的液體,喉嚨中發出了崩天裂地般的尖銳哭嚎聲。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等陽連忙上前扶助對方的肩膀。

  等陽道:「太陽騎士長、太陽騎士長,快用起死回生術!」

  格里西亞像是溺水的人抓到浮木般,激動了起來,回抓等陽的肩膀,用力搖晃。那力量大得幾乎要握碎他的肩胛骨。

  但是,才過了兩秒,格里西亞的表情馬上又恢復崩潰的模樣。

  他知道自己這充滿黑暗屬性的身軀救不了任何人。魔王帶來的只有殺戮,沒有任何的救贖!

  等陽道:「太陽,冷靜一點,現在只有你能救大家了!」

  沈默之鷹將遺落在陣法附近的太陽神劍給撿了起來。雖然對於他這種充滿暗屬性的暗騎士來說,那可是非常不舒服的事情。不過已經忍受過方才整個祭壇都充斥著不能更濃烈的光屬性,現在這點小小的不適根本算不了什麼。

  暗騎士的手掌發出了陣陣黑煙,卻依然不肯放手。

  格里西亞道:「立刻畫起死回生的魔法陣,快!」

  巫妖紅詩呆滯了三秒,看著格里西亞。

  巫妖道:「孩子,你不可能復活十個人的!」

  格里西亞道:「我可以!」

  巫妖道:「孩子,你打算復活十個人?現在的你是一個也辦不到啊!你已經是黑暗屬性的容器,不是以前的太陽騎士,而是魔王!是混沌神的代言人,光明神不會回應你的!」

  然而格里西亞的表情異常堅決。

  充滿黑暗屬性的手握上了熾熱的太陽神劍,也和等陽一般發出陣陣焦臭味。

  格里西亞道:「審判說光明神沒有遺棄我,我相信他!」

  仰望天空,那名為懺悔的淚水也跟著滴落到地面上。滴答。

  格里西亞道:「我相信光明神不會遺棄他的十二聖騎士!光明神,我不是混沌神的魔王!我是您的太陽騎士,以前是,現在是,將來也會是!請您回應我的呼喚,把您的十二聖騎士喚醒!」

  隨後,一股強烈的光屬性侵入了格里西亞.太陽的身軀,慢慢將那屬於魔王的黑暗全都逐出。

  等陽勾起了微笑。事情終於完結了,雖然不一定是他最想要的結局。


  如果魔王走了老路,也許他可以在他力竭前的那一刻,刺穿他的心臟,為他親愛的妻子報仇。

  但是這樣的結局也是不錯的。他知道。

  就算到最後,報復心極強的太陽騎士要讓他假代魔王,而被討伐至死也是甘願的。畢竟未來的世界裡,瘋狂的魔王已經找到了解決之道。

  更何況,這世上又哪裡有「如果」呢?



  完。

-------------------

        作者的話:
  對我來說,同時翻開中X時報跟自X時報,就是個「相反的世界」了吧(笑)
  所以,就讓我們來看看,這個超級不合格、假中立(像是聯X報)的史官,究竟用什麼樣的方式,去陳述這件「歷史」呢?
  因為這只是一篇「同人文」,所以你當然會覺得這只是一篇唬爛文。
  但是換到別的東西上面的時候,你,敢信嗎?

  最後謝謝大家看完這篇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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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5-8-15 19:06:23 | 顯示全部樓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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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號012】《上篇》


【編號012】《上篇》   非關英雄/I AM E.X

        「這樣真的好嗎? 之後可變不回來喔?」

        都到這種關頭了,這該死的東西還在囉嗦個甚麼?

        「吸血鬼的世界,跟人類的世界很不一樣喔?」

        本來就已經沒有多少的耐性被磨光,我忍不住大哮:「你再不咬過來,就換我來咬你好了!」

        「被人類這樣罵還真是第一次呢......」他的臉上漾起一抹苦笑 :「好啦,好啦,別生氣嘛。老是說不到三句就動火,真是的......」雖然臉上還是掛著苦笑,但此刻看起來,卻像快哭出來一樣。

        就在感覺到他尖利的獠牙刺穿我脖子皮肉的瞬間,他以只有我能聽見的音量,在我耳邊輕輕說了最後一句:「對不起......還有,謝謝。」


                《相反的世界》


        晨光初露,無雲的晴空也漸漸擺脫黑暗,回復了蔚藍,空氣中也瀰漫著草葉和朝露的清新氣味。如此良辰美景,本應又是一個舒暢的早晨,但還是無助我擺脫心中的鬱悶。雖然以貴族來說是很奇怪,但我卻有著不時獨自走到城裡散步的習慣,今早也不例外。

        「啊,公爵大人,早上好!今天也這麼早就出來散步嗎?」被這麼一叫,回過神來,才發覺不知不覺間已經走到了城郊。剛剛跟我打招呼的是個附近農家的婦人,府裡的食材有一部分都是她家供應的,在散步的時候也碰過幾次面。雖然城裡的民眾都知道我不但是這座城的城主,而且爵位還不低,但都沒有特別怕我,見到我也不會特別迴避,當中甚至不乏會上前來跟我聊天的,這位女士就是其中之一。

        「戴林夫人,你也早安。」看她手上的籃子裡滿滿都是新鮮的漿果,應該是在趕早市的路上吧。

        「看到大人您沒事,我就安心了。早陣子,聽說您親自領軍出遠征,大家都很擔心呢。難得您是位好城主的說,不希望您出事啊!」

        「讓大家擔心了。」儘管我盡了力擺出令人放心的笑容,但就連我自己也知道,現在的臉色應該還是不太好看吧。「我沒事,多虧騎士們奮力作戰,保護了我。」只是我們的傷亡也很慘重就是了。

        部隊中大半的人員都不是死就是重傷。回來後,除了寫信向下命令的王室報告戰果外,連日來就是到處慰問陣亡人員的遺族。但就算是這樣忙得焦頭爛額,還是減輕不了我對自己成為了上頭消滅異己的工具的不滿;也撫平不了失去那既是騎士團團長,又是我的好友的傷痛。

        「大人們都辛苦了。」她的用詞雖然恭敬,但語氣卻流露著像母親對孩子一樣的關切。「對了,今天我們剛好採了新收成的漿果,品質都非常不錯的,我先生現在正送到府上。雖然不是甚麼名貴貨色,但也是很好吃的,敬請大人期待啊。」

        謝過戴林夫人之後,抬頭望了下太陽,發覺時間都已經不早,也就打道回府了。雖然,如果可以的話,我寧願以後都不用再回到那個鬼地方。

                ***

        轉眼間又忙了一整天,看文件也看得頭昏腦脹。我用過簡單的晚餐後,說是要到城內巡視,但其實是急需吸點新鮮空氣,便又外出了。

        今晚是個視野良好的滿月晚上,我便把心一橫,乾脆走到城門外的平原上。涼爽的晚風,加上只剩零星蟲鳴的寧靜,走著走著,心情也漸漸放鬆下來。

        突然,遠處傳來了劃破這片寧靜的打鬥聲。而且,那不只是街頭鬥毆般的零星打鬥聲,而是由馬蹄聲、人的吆喝和金屬碰撞所交織而成,大規模戰鬥的聲音。

            難道是早前清剿的叛亂分子餘黨,上門來找晦氣了嗎?我連忙趕到聲音的源頭查看。雖然只是一陣子的路程,但到達現場見到的,卻是彷彿被巨大的野獸襲擊過,滿地都是撕裂的人體和馬匹屍體的慘象。而在那滿地的屍體鮮血和陌生武器盔甲之間,有著現場唯一看似還活著的生物。
       
        那團東西雖然縮著身子伏在地上,但大小看上跟人類差不多。細心觀察了下,形狀也看似是個人類。於是,我便一邊警戒著靠近,一邊向這名幸存者打聽:「喂,發生......」

        我話還沒說完,那人的身周便突然瀰漫出一片異樣的紅霧,然後那片本來散漫的霧氣一邊凝聚成一把細長的尖槍,一邊直直地朝我射來。還來不及想,我訓練有素的身體就已經反射地動起來,一個拔劍,成功擋下了那飛來的尖槍。雖然搞不清對方用的是甚麼奇怪的法術,不過既然攻擊過來了,我就不可能讓他有第二次機會。在擋下那一擊後,乘勢便衝上前,手上的劍一抬,便直接朝他的腦袋砍下去。但在劍身傳來砍到東西的感覺之前,他就已經無聲無色地倒在地上了。

                ***

        雖然那傢伙似乎也受了不輕的傷,但由於他用了一些奇怪的法術攻擊了我,在不能確認是敵是友的情況下,為了防止他再耍甚麼花招,也不得不令他辛苦一點了。

        他被關進了地下牢獄最深處的牢房,要先經過一條長長的走廊才能到達。但在那條走廊走到大約一半時,就發覺明顯的不對勁。那條走廊兩側的牆上都設置了燭台,應該是整天都是點著的。現在不但全都息滅了,而且蠟燭都還完好無缺的在燭台上,不像是燒盡自然熄滅的。難道這也是那傢伙的把戲嗎?

        身邊的獄長見狀,也發覺了不對勁,連忙建議:「公爵大人,我們先過去確認一下狀況,請大人稍候。」

        「通通退下。」面對那種奇怪的法術,眼前的這些人都絕對沒有招架之力,我也不想白白再增加傷亡人數。

        獄長聽到我的話之後也呆了一呆,還是不放心,最少希望我容許他們走在前面。

        「給我滾!」這些人大概也知道我有了主意就不會聽別人的話,於是把備用的提燈交給我後,便識相地乖乖退下了。

         雖然我曾經成功擋下過他的一招,但也不敢掉以輕心。慢慢前進的同時,一邊小心留意那一片漆黑的走廊會不會有甚麼東西出現,一邊把手搭在腰間的佩劍上,準備好隨時迎擊。

        一路走到走廊的盡頭,都沒甚麼事情發生。在我面前出現的,是用來關危險犯人的特別牢房。房間的三面是沒有任何接口的整幅岩石,而與來這裡的通道之間,則是隔了兩重厚重的鐵欄。是個就算是怪物,也沒這麼容易逃得掉的地方。在那鐵欄後的岩石面上,現在有著一個雙手被鐐銬固定著,整個人被吊在牆上的身影。

        「走廊的那些是你幹的嗎?」雖然他仍舊只是垂著,動也不動,但搞不好不是真的還在昏迷,被這樣吊著也絕對是不舒服得睡不著覺的吧。「在你把事情說清楚之前,我是不會放你走的。想快點離開這個鬼地方就好好答我。」

        在我稍微恐嚇了一下之後,那不動的人終於有了反應。但他回的話,卻完全是我意料之外:「我倒是挺喜歡這個地方的說,一直留在這裡不可以嗎?」

        當我還在思考他到底是在耍我,還是根本就是個瘋子的時候,他稍為打量了我和四周一下,然後猜測地問:「你不是教會的人?」

        「你這是甚麼意思?」

        「教會的話,應該知道這種黒暗的地方最對我胃口的了,才不會把我關在我喜歡待的地方。」他被拷住的手輕輕一擺,笑著說:「也不會用這種普通的鐵刑具拷我。」

        那難道是要用金鎖來鎖你嗎?不論他是故意胡說拖延時間,還是真的發瘋,在他的問非所答之下,確實開始有點不耐煩了。看來我真的不太適合做問訊工作。不過,無論是那個現場的狀況,還是那種這兩天來問遍了城裡的學者,也沒有人知道的法術,都令我很在意。所以,還是不得不耐著性子繼續問下去。

        「你跟教會之間,發生了甚麼事?」

        「嗯……」他歪頭思考了一陣子,卻還是沒有直接回答:「有聽過『EX』嗎?」

        「那是甚麼?地下組織的名字嗎?」

        「那『吸血鬼』呢?」

        聽那些根本稱不上是對話的胡說八道到這裡,我再也按捺不住:「我警告你,我們可以用的刑,要多少有多少。你不想比現在還辛苦的話,就好好回答!你到底是誰?」

        他聽完我的怒哮後,輕輕嘆了口氣,碎念了句「看來是要由最初開始說了」,然後對我說:「這樣說話,確是有點不舒服,先等我一下。」

        說罷,便見他做出了一連串常人不可能做到的動作。他那碰不到地面的雙腳往牆上一蹬,身子往上縮,腳掌一踩就直接蹲在垂直的牆面上。然後,慢慢小步往上後退,移近到手上的鐐銬連上牆壁的位置,最後一屁股就直接在岩壁上坐了下來。

        「好了。我們聊到哪裡了?」他抬頭看著現在在他正上方的我說。「對了,EX對吧。」他的神情突然嚴肅起來,認真地說:「那不是甚麼地下組織,而是一個窮凶極惡的吸血鬼的名字。」然後,臉上揚起一抹神秘的笑容:「而我,就是那個伊‧艾克斯了。」

                ***

        照那傢伙的說法,他就是傳說中那種只在晚上出現,吸食人血為生,而且人類被咬到後會變成他們的同伴的怪物。而因為他在吸血鬼當中,也算是特別作惡多端,兇殘成性的,所以一直都是教會中專門對付非人類生物的組織的重點追捕對象。

        雖然,他是這麼說的,但老實說,到目前為止我也不覺得他有甚麼惡意。不過,當然不排除那是他為了要博取我的信任,好找機會逃走或者攻擊我,而裝出來的假面具。

        「不過,想不倒你這個人類也挺有種的。聽到我是吸血鬼都沒有害怕、沒有驚叫,或者喊打喊殺的,都不知道有多久沒有機會可以這樣正常地跟人說話了。」他好像挺高興的說。不過,說罷又換上了失望的表情說:「但是,沒甚麼特別反應看,也確實有點沒趣就是了。」

        「好了,我也該走了。」他笑著瞄了下手上的鐐銬和牢房的門鎖:「可以請你解開這些了嗎?」

        「喂,艾克斯是吧?你搞不清立場也有個限度吧。現在是我抓了你,要怎樣處置你是我的自由吧?」

        「還是說,直接打壞沒關係?」

        看他的樣子,這些東西對他來說,都是要破壞的話,其實是輕而易舉的。但他為甚麼還要特地開口要我去解呢? 難不成這是他要引誘我走近,然後咬我的圈套?
       
        我還在猶疑的時候,他彷彿看穿我心裡的疑問似的,補上一句:「放心吧!保證不會咬你,也不會攻擊你的。要攻擊你的話,我現在這樣也是攻擊得了的,也早就做了。我請你來解,只是想盡可能不要隨便打壞別人的東西罷了。」

        回想起他那種可以在甚麼都沒有的半空中變出武器來的能力,最少,他說他這樣也攻擊得了我的部分應該是真的。如果他其餘的話也是真心的話,那這「窮凶極惡的吸血鬼」也還真是挺有禮貌的。

        「要我解開你不是不可以,但你先要答應我不逃走。」

        「這個我拒絕。」沒有半點猶疑,他馬上就回答。「這裡離我倒下的地方應該不遠吧?幹了這麼大的一場,教會應該很快就會來了。」

        「我是這座城的城主,區區一個教會能怎樣?你是我的俘虜,沒我的許可,誰也不可以動你。」

        「不是這個問題!」他聽了我的話,不但沒有放心,反而激動了起來。「他們知道了我在你這裡的話,你會有麻煩的!就算你是城主也一樣!」

        「也就是說,不讓人知道就好?」其實自己也不太清楚,為甚麼要這麼堅持,把一隻理應是人類的敵人的吸血鬼留住。只是說話在我思考完之前,就已經說了出口。

        雖然只憑提燈的微弱的燈光,實在看得不太清楚,但聽到我的這一句,他臉上的表情明顯是變了。先是一陣錯愕,然後彷彿又是害怕,又是悲傷,頭也慢慢垂了下去。他看了看我,一個咬脣,像是下了甚麼決心,開了口似乎還想說甚麼,但卻遲遲未有把話說出來。

        「還想說甚麼的話,想好了再說沒關係。」我一邊拿出進來之前一併向獄長要了的鑰匙去開門鎖,一邊說:「還要問你的事情可......」

        話都還來不及說完,門鎖剛開好,一抬眼看回他坐著的位置,就看到他像突然失去了黏在牆上的能力似的,整個直接往下掉。我見狀連提燈都顧不上先放下,就連忙衝到他的下方把他接住。雖然他的雙手還是連在牆上,掉下來也不會摔到地上,但這樣被全身的體重猛力一扯,應該會很痛吧。雖說是俘虜,但是我也沒有胡亂虐囚的興趣。再者,就算看得不清楚,也感覺到他剛才的狀況確是有點不對勁。
       
        由於看上去就跟一般的人類沒甚麼兩樣,我的手腳很自然就準備好要接住一個成人的重量。但在實際接住的時候,確是完全不成比例的輕。那種奇異的攻擊技能和在垂直面上行動自如的能力,還有現在這種不合理的體重,我也開始相信他不是人類了。

        「謝謝。」他虛弱地說著:「剛才好像有點激動過頭,頭有點暈罷了。讓我休息一下就好。」在把他的手鐐也解下來,讓他躺好在地上之後,也應他的要求,在出去的時候把走廊上餘下的蠟燭也全都熄掉,讓他可以睡得再好一點。

        看來,這次還真是來了個不小的麻煩。

                ***

        根據騎士團調查回來的報告,那晚死在戰場上的人馬的確不是鄰近國家的軍隊,也不是其他諸侯的私人部隊或者任何已知的民間組織的人,但具體是甚麼身分卻也還是查不出來。如果真如那個叫艾克斯的自稱吸血鬼說的,是教會的人的話,那他們還真是把這種武力藏得挺深的。

        想起那自稱吸血鬼,這幾天也沒有收到牢獄那邊傳來有人受傷或有犯人逃走的報告。這樣的話,他應該是有乖乖待著的。但假如他真的是傳說中以人血為食的那種東西,也就代表他也應該是幾天沒有食物下肚了。要繼續讓他留在這裡的話,看來還是不得不先想辦法解決他三餐的問題。到了晚上,我又去了他的牢房看他,順便問一些事情。

        「你一定得從活人身上吸血嗎?其他動物或者死人可不可以?」
       
        「可以的話,人類就不會這麼討厭吸血鬼了。」艾克斯一臉苦笑地回答。「不用擔心,吸血鬼才不進食幾天,是餓不死的。」

        要找到活人讓他咬,還要咬了之後不會引起騷動嗎?這可真是高難度。在我思索著的時候,突然想起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問題。

        「被吸血鬼咬了的人類會變成吸血鬼的事,是真的嗎?」

        「有這麼簡單的話,世界早就滿街都只剩吸血鬼,不會還有人類啦。」他開玩笑地說道。「要把人類變成同類,可是件很費勁的事情。」

        「那就好。你現在跟我來一下,我帶你去吃飯,但一次不准喝太多。」

        他聽罷的表情,彷彿是見到眼前的不是人類,而是隻鬼似的,目定口呆地說:「你說甚麼?」

        我一邊煩燥地開著門鎖,一邊回道:「不要讓我把話說第二次。跟我來,我給你吃的。」

        「哪有人類抓到吸血鬼,不是綁到十字架上活活燒死,還是亂劍就刺的?哪有不殺,而且還給吃的?你真的是人類嗎?」他想想不對,再補充:「就算是非人也不會啊!」

        我當然是人類,你才不是人類。「別誤會,只是在查清楚事情之前就讓你死掉會很麻煩,暫時還不能殺罷了。到時候你想要哪種死法,隨你選沒關係。」

        這時,他的表情又開始複雜起來。像是有點失望,又像是混著一點安心,但接著卻又輕輕地搖起頭來。

        「有甚麼話便說出來聽聽吧。怕的話,讓你死得舒服一點也不是不行的。」我頓了一頓,不知道接下來的這句話應不應該說出口,因為現在不明不白的地方還是太多了。但看著他這個樣子,最後還是說了:「視乎情況,你甚至可能不用死。所以,別動歪腦筋,也不准逃走,叫你跟來就跟來,聽清楚了沒?」

        一陣沉默過去,艾克斯才緩緩開口說:「在吸血鬼的世界裡,被抓到就等於死亡,從來就只有被不分青紅皂白地殺掉的份。打從我成為了吸血鬼開始,就再也沒有對所謂的公義有任何期望了,畢竟那是只在人類的世界才適用的東西。哪有人會像你一樣,會想先了解事情才判斷殺不殺的。」他又露出了一貫的苦笑:「就算這只是說來哄哄我的,我也確實是有高興了啊!」

        窮凶極惡的吸血鬼,也會為這種事高興的嗎?對於他們來說,人類不就只是敵人、食物之類的東西嗎?

        「誰管你高興不高興?你到底是來,還是不來?」我站在開著的門邊不耐煩地說。

                 ***

        為了不讓我以外的人知道這名犯人其實是個吸血鬼,本來我是打算先找個藉口,把負責這區的獄卒使開,再讓他咬人的。但艾克斯卻說這樣做會令我變得很可疑,著我只要把牢房門打開,再若無其事地去我想要帶他去的地方就好,他會暗暗跟在後頭,保證不會逃走。

        理智來看,就算不用多想也知道照他的話來做的話,風險會有多高。但細想之下,他也說得不無道理,而且我也確實想不出其他更兩全其美的方法。再者,我心裡也隱隱約約地知道,他如果真的決心要走的話,就算動用我手上的所有人力,也是攔不住他的。所以,也就只好隨他高興了。
       
        我照他說的,開了門就直接轉身走,穿過黑得伸手不見五指的長廊,來到了牢獄另一端,在一處剛好無人的轉角處停了下來,輕聲喚了聲:「還在嗎?」
       
        一種彷彿融解在空氣中,判別不出聲音來源的空洞嗓音響起:「你怕我騙你嗎?當然在啊。」

        我轉身觀察了一下四周,就連剛才走過的轉角也特意退回去看了看,還是看不到有人,也看不到有吸血鬼,真不明白那傢伙到底是怎樣躲的。同時,心裡也不禁暗暗驚嘆,能躲得這樣像消失了一樣,真的是被咬死了也不會知道發生甚麼事,怪不得傳說中的吸血鬼是這樣的可怕。

        「看見那個滿臉鬍渣的傢伙了嗎?」我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個牢房。「那是明早就要處決的死囚,你可以咬他,但不可以出人命,也盡量不要傷得太明顯。我過去開了門,你就來吧。」

        「先等我一下。」那空洞嗓音說。接著才一眨眼的功夫,那個原本坐在地上的男人就突然臉朝下的趴倒在地上,然後彷彿被甚麼壓住似的,任憑他怎樣掙扎也爬不起來。

        「這樣便看不到了吧。」艾克斯回復到本來的嗓音,悄悄出現在我身後笑笑地說。「我們走吧。」

        雖然不知道他具體是做了甚麼,但我也不太有興趣知道就是了,反正應該又是吸血鬼的奇怪能力之一吧。不過,多虧他控制住犯人,如是者,再多帶他去偷偷地吸了死囚的血幾次,也真的沒有引發騷動。

        至少,當時我是這麼認為的。

                ***

        不出艾克斯所料,教會終究還是找上門來了。就在發生那個大量人員死亡事件的約一個月後,我的城堡裡來了一位不速的訪客。

        「日安,尊貴的格蘭德公爵大人,久仰大名了。鄙人是教會的使者安薩‧里爾卡,受教會所託,來到大人的城裡調查一點事情,特意拜會一下。這裏是教會的一點心意,請大人笑納。」那人滿臉堆笑地說。

        「有甚麼事就直說吧,禮節話就不用了。」

        「是的。未知大人近日有否聽聞城裡發生奇怪的事件,或者是奇怪的傳言之類?」

        「你指的是?」

        「譬如說出現死狀異常的死者、或者說見到妖怪的?」

        我擺出一副不悅的表情,正色說:「里爾卡,如果這是新的傳教手法的話,那請回吧,不要在我的城裡到處造謠。」

        「不是的,格蘭德公爵大人。實不相瞞,這其實......」他試圖解釋,但卻欲言又止地瞄了下我身邊的輔佐官和在場的其他人。見狀,我便一個擺手,示意所有人離開。

        在大廳裡只剩下我們倆的時候, 里爾卡才繼續說:「感謝大人。雖然大人可能會覺得我在胡說八道,但其實,我們現在正全力追捕一個危險的吸血鬼。根據情報,它有可能正潛伏在大人的城裡。為了大人和民眾的安全,我們希望能盡快找到它。所以任何情報,就算只是傳聞,我們都希望知道。」

        「最近都沒聽說發生過甚麼異常的事情,或者出現奇怪的流言。不過,我會叫騎士團多加留意的了。你暫時都會在城裡?」

        「是的。我和夥伴們暫時都會在城西的教堂裡。如果大人這邊有甚麼消息,希望可以派人通知一下,這將會是很大的幫助。」

        「嗯,有甚麼的話,再連絡你們。」

        「真的是非常感謝。願神賜福於公爵大人與他的市民。」

          打發了那個叫里爾卡的人之後,回想了下,也不太明白自己剛才為甚麼要隱瞞艾克斯的事。照道理,艾克斯是個以人血為食的吸血鬼,教會則是對付害人怪物的專家;而我身為人類,為了人類的福祉,理應把這個人類的敵人交給專家對付。但是,在這段日子,除了我讓他去咬的人之外,他都沒有傷過任何人,而他絕對是完全是有能力這樣做的。就算是咬,也確實如我吩咐的,沒有咬死,就連傷口也都特意弄在衣服能蓋過的隱蔽地方,好讓事情不會被發現。

        再者,就算我當初不放心就這樣讓他自由走動,他也真的只是跟在我後面,完事後就乖乖回到牢房裡。老實說,比很多人類都還要順從。他甚至會為了不讓我也惹上麻煩,而提醒我自己也沒注意到的地方。在這種他既沒有害我,也沒害過我的人的情況下,把他交給教會,我反而覺得像是自己出賣了他。

        就算那天晚上的人都是他殺的,也許只是教會把他逼得走投無路,他才自衛殺人的?這樣的話,那頂多也只是他跟教會之間的事,我也沒有非得幫助教會要他的命不可的義務。就當作是最後的一個人情,今晚去把教會來了的事告訴艾克斯之後,就讓他走吧。以後的事,就是他自己的命數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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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精靈:過長所以拆段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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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5-8-15 21:20:21 | 顯示全部樓層

【編號012】《下篇》


【編號012】《下篇》   原作:非關英雄/I AM E.X

         計畫總是追不上變化,在天還沒黑之前,牢獄那邊便傳來了有犯人越獄的消息。而且不見了的,就正正是關在最深處的犯人,也就是艾克斯。據報告,獄卒發現的時候牢房已經空無一人,沒有人見到經過,也沒有人見過逃犯,現在已經派人在附近搜捕。

        那傢伙已經知道了嗎?但是,如果他真如傳說一般,不能暴露在陽光底下的話,那他現在應該是去不了哪裏才是的。那個混帳,幹嘛偏要在這種時候才到處亂走?我一邊在心裡暗暗咒罵,一邊命人備馬,趕過去牢獄。

        我找遍了牢獄裡的每個角落,甚至還在沒人的地方偷偷試著叫喚他,但也得不到任何回應。估計他可能已經溜到外面,我又策馬繞著牢獄的外圍轉了一圈,期間,連一般人類無法輕易到達的高處和垂直表面也有特別留意,但還是沒有任何發現。就這樣一直到處找,不經不覺就已經到了晚上,遍尋不獲的我也只好先回府等候消息了。

        回去的路上,途徑位處這個城的中心的大廣場。本來就算是晚上,也應是十分熱鬧的大廣場,今晚卻反常地空無一人。而在這顯得過於空曠的廣場正中央,有一個異樣的身影就這樣大刺刺地佇立著。

        滿月的銀光,勾勒出那個埋在一團暗紅霧氣中的人形輪廓,但在那人影的兩臂末端上,本應是手掌的地方,卻長著兩隻比一般野獸的還要巨大的利爪。在那雙巨爪的旁邊,還有數支彷彿是由血紅色的冰凝結而成的尖槍飄浮在半空中。

        我一眼就能確認,眼前的,就是我要找的人,或者應該說是要找的鬼。本來,我理應上前去,盡快把他帶離這個地方才對的;但這刻,身經百戰的我卻竟然害怕了,像草食動物看到捕獵者一般,本能地怕得手腳不聽使喚,僵在原地不能動彈。這種威壓,這種壓逼感,這才是那傢伙的真正面目嗎?

        可惡!我到底在想甚麼?管他是吸血鬼,還是惡魔;管他是用帶的,還是打昏拖走;我也得帶他離開,不是嗎?
       
        就在我下了馬,正打算上前去時,他卻先發現了我。他的身影沒有動作,但那種就像是空氣本身一樣充斥在空間中,判別不出來源的空洞嗓音又再一次響起:「退下吧,人類的城主。我不想傷害你。」

        「我的名字叫威爾斯‧格蘭德,不是甚麼人類的城主!」

        這話一出,艾克斯整個頓了一頓,過了良久才勉強擠出一句:「你幹嘛自己告訴我嘛......」他雖然試圖在臉上堆起一貫的苦笑作掩飾,但卻止不住身體的顫抖和聲音的沙啞:「枉我還一直忍耐著不問你名......」

        突然,他的話句不自然地止住。只見他的身體像被甚麼重擊了一下似的向前傾,勉強一個踏步支撐住體重,但卻又很痛苦似的扶著額,慢慢單膝跪倒在地上。

        「公爵大人,您沒事吧?」一把關切,但卻是我完全不想聽到的聲音,從跪倒的艾克斯背後遠遠喊來。從一條小巷裡走出來的,是白天才見過面,現在手上卻拿著一把大型十字弓,邊說話邊再上箭的安薩‧里爾卡。「那就是我們要找的吸血鬼。那裡很危險的,大人請先退下,這裡交給我們處理就可以了。」

        里爾卡對我說完,把重新上好的十字弓對準艾克斯,銳利的眼神直盯住他說:「真可惜,看來對手是EX的話,這種程度的毒還是不夠呢。把上次的也算在內的話,應該都已經中了不少的說......」

        在他抽下扳機,向艾克斯再補上一箭的瞬間,我快步衝到他們之間,拔劍一揮,一下金屬與金屬的清脆撞擊聲,成功把那支箭擋了下來。

        「格蘭德?」「公爵大人?」兩把聲音在我的前後同時響起。

        「我說過了吧。你是我的俘虜,沒我的許可,誰也不可以動你。」我頭沒有回地對身後的艾克斯說。

        至於面前的里爾卡,也不等我說甚麼,就逕自了然地說起來:「你果然早就已經對公爵大人下了手是嗎?還真會選啊!」

        果然?下手?他在說甚麼?我用眼角向身後的艾克斯使了下疑問的眼色。「他以為我把你控制住了,把人類變成自己的傀儡是吸血鬼的能力之一。」所以,今早他其實不是來打聽情報,而是來試探我的?

        「那就沒辦法了。公爵大人您放心,您的仇,我們一定會幫您報的。願您在神的國度裡得享安息。」說罷,里爾卡竟然就直接向我發了一箭。

        我被他這意料之外的行動嚇得一時反應不過來,但就在箭迎面貫穿我的腦袋之前,眼前泛起了一陣紅霧,把箭在半空中硬生生地止住了。然後下一瞬間,那紅霧又聚集成巨大的尖槍,以高速直射向里爾卡,直接就把他連人帶弓擊飛到幾間房子外。而我也趁機吹了下口哨,喚來我的愛駨,一手抓住地上的艾克斯,再一手抓住韁繩,把我們兩個都拉上了馬,便全速逃離了開始箭如雨下的廣場。

        在街道上一路奔馳,也沒有遇到多少人。就算本來在街上的行人,一見到我便好像見鬼似的,尖叫著四散逃進建築物內。民眾應該沒這麼怕我才對的,究竟發生甚麼事了?

        「不用管我。就算我頭在暈,站著不動也沒這麼容易被那些人打倒的,別小看我了。」靠在我身上的艾克斯一邊把剛才中的箭拔出來,一邊說。「我本來就是要跟他們打,才會在那裡等的。」

        我一邊還在腦海中思考現在到底該怎麼做,一邊便隨口反駁:「就憑你這副德性?別......」

        「我一定得跟他們打才行!」艾克斯卻硬生生地打斷了我的話。「跟他們打過再走,然後再讓他們追上來!要讓他們繼續厭惡我、繼續追殺我到天涯海角!那是伊‧艾克斯留在世上的存在意義!」

        那是甚麼鬼話?故意要令人追殺自己?生存在世上就是為了被追殺?我實在完全不能理解。但艾克斯接下來說的話,卻更教人驚訝得說不出話來。

        「伊‧艾克斯不但是我的名字,也是個吸血鬼家族的名字。因為這家族擁有的特殊能力,使我們得到了異常強大的戰鬥力,也因此世世代代肩負了跟教會纏鬥,消耗對方戰力,從而減輕他們對其他非人的逼害的使命。」

        「家族?使命?」吸血鬼也有這種東西的嗎?「那你的家人呢?」

        「說是家族,但其實也只有我一個。」他苦笑道。「本來吸血鬼的家族是由血親,也就是上血親吸血鬼和被他咬成吸血鬼的下血親,所組成的。那個生出新吸血鬼的過程叫『初擁』。一般的吸血鬼,雖然力量會隨著年歲慢慢增強,但傳承下去就會一代一代地減弱。但是我們的家族,卻擁有可以令後代吸血鬼的力量不但不會減弱,而且力量還會一開始就跟給予初擁的上血親一樣強的能力。」

        「但代價就是,我們一生只能做一次『初擁』,完成後就會死。所以在同一時間,世上只會有一個『伊‧艾克斯』。」

        我啞口無言了良久,才能勉強接了句:「那你到底是過這種日子過多久了?」

        「不記得了......」他的精神彷彿回到了遙遠的過去,語氣中隱約透著絲絲的疲累,自言自語般說:「久得在我的世界裡,除了把敵人幹掉,然後等他們再追上來之外,已經甚麼都不剩了。」

        艾克斯嘆了口氣:「真是的,我今天到底是怎麼了?怎麼會對一個人類說起這些的?」 彷彿是要把腦海中壓抑不了的雜念趕緊丟掉似的,他又輕輕地連甩了幾下頭,碎念了句「不行,不行。明明是答應了把力量交給我的那個人的說,我怎可以說這種洩氣話的?『EX』還不可以消失的啊!」令自己重新振作起來後,他便對我說:「好了,休息了一會,頭也好像沒這麼暈了。格蘭德 ,放下我,然後你也逃吧。這是我的問題。」

        就如他所言的,我一把把馬匹緊急煞停,但卻不是因為真的要把他放下。這裡是抵達我府邸之前的最後一條街,但才轉過街角,就見到一群人數約二十多,身穿有著十字架圖案的黑衣、手上拿著刀劍盾牌等武器的人,在街道上擺好隊形在等我們。

        儘管艾克斯一副想就這樣下馬直接殺過去的樣子,我還是韁繩一拉,馬匹一個轉彎,就衝進了旁邊的小路離開。在那裡開戰太危險了,一個不留神走得太深入,而他們又再來緩兵的話,很容易就會被前後包抄。可惡!他們究竟在城裡埋了多少人手?在那裡埋伏,是不讓我回去的意思嗎?有這麼多可疑人物出沒,都不見有騎士甚麼的,我的人都死到哪裡去了?

        「小心!」艾克斯突然出聲警告。然後,他直接就從馬背上奮力一躍,跳上了旁邊屋子的牆面,一邊高速向上奔跑,雙手一邊化出巨爪。但就在他跑到屋頂之前,他突然反身一跳,躍上了對面那棟房子的屋頂,畔隨他著地的是巨大的撞擊聲和一聲短促的慘叫。在那聲音還未盡落的下一瞬間,只見一道黑影劃過街道的上空,撲上了他原本跑過的那棟房子的屋頂。又一陣慘叫聲後,那道黑影就這樣直接從三層高的屋頂跳回地上,像野獸一般四腳滑行著地。在重新站起來的同時,他一個甩頭,把原本銜在口裡,跟他自己一樣大的人的屍體丟到一旁,嘴裡異常發達的獠牙和嘴邊全都染滿了鮮血。

        「竟然還有二重埋伏嗎......」艾克斯一邊擦乾淨嘴邊的血漬,一邊唸著,然後轉過頭來對我苦笑著說:「我現在的樣子很恐怖吧?人類是不應該跟吸血鬼扯上關係的,只要過了今晚,我不在這個城市了,他們多煩你一陣子,得不到有用的情報,也就不會再煩你了。那你也就可以一如以往地生活了。格蘭德,現在還來得及的,你還回得去那個人類的世界的。你也還有家人、朋友,對吧?回去好好過日子,不要再管我,我們就這樣永別吧。」

        他一說到那兩個詞語,腦海中就出現年幼時,父親和母親都還健在時的美好回憶;還有就是,剛過去的不久之前,在戰場上最後一次看到好友的背影。

        「家人朋友甚麼的,都已經不在了。」我只簡短地回應。

        「......提起了你的傷心事,真是對不起。」本來想轉身就走的艾克斯,聽到我這一句,還是停下了腳步道歉。

        「找到了!」這時候,該出現的終於出現了,是本應在城裡維持治安的騎士們。他們看到艾克斯和地上的屍體,那個看似是這個小隊隊長的,便直喊:「就是那傢伙!只要殺了他,公爵大人就會回復正常了! 」所有人的矛頭都直指向了艾克斯。艾克斯見狀便一轉身,這次便真的離開了。

        回復正常?這是甚麼回事?想起一路上民眾異常的反應,還有剛才那騎士的話,難道教會真的散播了甚麼奇怪的流言?

        但顧不上問他們了,現在得先找回艾克斯。我一下子便又策馬奔馳起來。那傢伙說今晚會離開這座城市,那他要去的地方是城門?可惡!甚麼不要管你?甚麼永別了?怎麼連你也是轉身就走?心裡無名地升起一種不祥的預感,我連忙向城門的方向追去。

                ***

        來到城門前的廣場,只見已經聚集了大批人馬,而且放眼望去,全都是我属下的騎士。
他們見到我的時候,雖然都露出了一副猶疑的樣子,但還是不敢對我動手。我命令他們讓開,他們也真的就這樣讓我通過。

        穿過了那群騎士後,眼前的景象讓我心頭一震。原本有三層樓高度的厚重城門,整個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滿地的木碎片。而在護城河的對岸,則圍了滿岸的十字黑衣人。

        「危險!」一道黑影從碎片堆的暗處撲出,把我從馬背上撲倒在地。接著,一陣淒厲的嘶叫聲,在泛紅的視野裡,只見我那還在原地的愛駨,已經身中多箭倒下來了。望向壓在我身上的身影,只見喘著粗氣,滿身都是傷的艾克斯。

        「格蘭德......你怎麼還過來啊......那我不就走得沒意義了嗎?」他難得的用責備的口吻說。

        「等一下!」從騎士堆中走出來的一個人喊道。那是新上任的騎士團團長。「公爵大人,可以問您幾個問題嗎?」但沒等我准許,他就已經直接問了起來:「最近刑場上出現的,幾個驚恐萬分地說自己見了鬼,說自己已經沒救,叫人快點殺了自己的死囚,都是你身上的那東西幹的好事嗎?說大人您被它控制了,成了它的共犯,都不是真的吧?」

        「這是誰說的?」我哮回去。

        他沒有回答,只是拔了劍:「只要消滅了那東西就好,是吧?那請恕小人無禮了。」



        只有被不分青紅皂白地殺掉,放眼全都是世界的惡意;
        為了家族的使命,為了守護那些根本連見也沒見過的其他人;
        就算獨自迷失在無盡的黑夜裡,還是要繼續戰鬥,繼續生存下去;
        這就是你眼中的世界嗎?

        那說是為了國家的和平、人類的福祉,冠冕堂皇但也還是大量殺戮的戰爭;
        就算身邊滿滿都是人,就算有權力、有金錢,但還是守護不了想守護的;
        就算,黑夜是個相反的世界,那又如何?
        那個白天的世界,我也早就活膩了!



        「把你的世界交給我,然後你就放心去死吧。」我輕聲地對身上的身影說。

        艾克斯一個愕然,呆呆地問:「你說甚麼?」

        「不要讓我把話說第二次!交給我,然後就快點去死吧!」

        「格蘭德,」他不知是好氣還是好笑地說道:「不知就裡的人聽起來,只會覺得你很討厭我,恨不得我早點死喔。」

        「不是嗎?你這硬逞強的混帳!口口聲聲說不能死,但你身上滿滿都只有死的氣息啊!有人接手,那你就能安心了,不是嗎?」

        「這怎麼可以......」他吐著血沫的嘴角喃喃道。「好不容易......才交到了個朋友的說......」淚水一滴滴地從他血紅的雙眼流下。「我怎可以令你變得跟我一樣......」

        「叫你來就來!我也早就活夠了,那可以了吧!」

        一陣短暫的沉默過後,他默默地爬了起來,身上散發出一種跟早前在中央廣場上感覺到的一樣強大,但卻沒有令人難受的壓力,圍繞著我們倆的紅霧也一下子熱了起來。

        「這樣真的好嗎? 之後可變不回來喔?」

        都到這種關頭了,這該死的東西還在囉嗦個甚麼?

        「吸血鬼的世界,跟人類的世界很不一樣喔?」

        本來就已經沒有多少的耐性被磨光,我忍不住大哮:「你再不咬過來,就換我來咬你好了!」

        「被人類這樣罵還真是第一次呢......」他的臉上漾起一抹苦笑: 「好啦,好啦,別生氣嘛。老是說不到三句就動火,真是的......」雖然臉上還是掛著苦笑,但此刻看起來,卻像快哭出來一樣。

        接著,他的雙臂輕輕的環住了我。

        就如那儀式的名字,那是既像歡迎,又像離別的深深擁抱。

        傳來的不止有他的體溫、他的心跳;還有那溫暖,卻又強大得能把人溺斃的力量。

        一瞬間,彷彿看到了他,還有歷代的他們,所見到的世界,那個充滿鬥爭與絕望的夜的世界。
       
        就在感覺到他尖利的獠牙刺穿我脖子皮肉的瞬間,他以只有我能聽見的音量,在我耳邊輕輕說了最後一句:「對不起......還有,謝謝。」

                ***

        儘管他沒能把各種能力的使用方法慢慢教我,但變成了吸血鬼後,我卻憑著看他戰鬥的記憶和一種對體內那改變了的血的天生感覺,自行掌握了吸血鬼的戰鬥方法。在那夜,代替了他把那幫教會的走狗通通宰了。

        在那之後,我就跟他一樣,過上了到處逃亡、間中讓教會追上和一直跟他們戰鬥的生活。雖然我殺了一遍又一遍,追來的人也換了一批又一批,但這場無休止的追逐戰還是一直繼續著。而那群人對我的稱呼也漸漸由「伊‧艾克斯的血親」,變成了「伊‧艾克斯」本身。這到底有沒有令教會少對付其他的非人,我真的不敢肯定。但最少,有繼續追我的話,那他應該也就能安心了吧。

        今夜是個跟那個晚上一樣的月圓之夜,我回到了那個曾經是我的城市的地方。別說是人,就連城牆房屋,都早就已經變成了一片頹垣敗瓦。我走到了那個從他手中接過了一切的地方,那片曾經是城門的斷壁,向他報告似地自言起來:

        吾友,你不用擔心,就放心休息吧。

        就算世界變成怎樣,吸血鬼EX還是會繼續存在,也繼續會是教會追殺的對象。

        因為從現在開始,我就是伊‧艾克斯。

       【完】

--------------------

作者的話:

先感謝看到這裡的朋友。老實說,時間只有一個月(我是七月十多日才知道有這個比賽的,而且我可沒暑假放啊!),光是要寫完已經很勉強了......儘管不太完善,但好歹總算完成了,不拿出來就沒意義了。所以,還是拿出來獻醜了。



由於自己十分喜歡《非關英雄》,所以本來是想寫《非關》同人的。但是想了很久,還是想不出好的構思,結果就變成這樣了......(私心的說,沒朝索的戲份,我自己也挺失望的。)寫這篇的時候,我還未看新的《非關9》,所以如果有甚麼矛盾或者雷同的地方,就請大家先無視了。



這篇的一個重大假設,是艾克斯是後天吸血鬼。在他最初教朝索血能的時候,一時忘了朝索是天生的,衝口而出說了句類似「你變成吸血鬼之後,就會感覺到體內的血跟以往不一樣」的話,後來才醒起,朝索沒有經歷過,是不會明白的。所以反過來說,艾克斯應該是有經歷過,才會說出這種話。因此,就大膽地假設他是後天的,然後就完全妄想暴走地生出這篇故事。



再來就是,這篇的那個「相反的世界」,並不是那種世界或者人物真的變成怎樣的相反,而比較是意境上(?)的。希望不至於太隱晦,直接被判離題出局吧。



最後,由於自己寫小說的經驗尚淺,希望看過這篇的讀者朋友,能慷慨給點評語/感想,以助學習,請多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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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5-8-15 21:22:28 | 顯示全部樓層

【編號013】


【編號013】    原作:GOD

第一章-重來

  「流星……起來。」
  「唔……」
  ……

  ⋯⋯不想、不想睜開雙眼,反正只要我不醒來,那場遊戲,就不會繼續了吧!
  再一下,等到時間到來,這場遊戲就會再次重來。
  我…不想再失去任何人了……我沒做錯吧……鳳金哥、亞藍、小白,你們……會諒解我的吧……大哥。


  「喂,你到底想睡到什麼時候,起來了……流星。」
  誰啊,吵死了。我翻過身,繼續倒頭大睡。
  開口叫我起床的聲音忽然低了好幾個音階道:「小子,活的不耐煩了?」
  我的背脊寒顫了下連忙起身對著來人怒吼:「靠,到底是誰來,我還沒睡飽欸。」但話才剛說完,我馬上就後悔了。
  亞、亞藍……慘了,難怪我聽到那聲音時感到渾身不對勁,原來是因為……
  「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不要電我啊~我知道錯了,下次不敢了……」
  嗚嗚……這犯規啦!
  「流星?」亞藍有點反應不過來,疑惑的說:「你怎麼了?怎麼變得……這麼……小孩子?」
  等了許久,始終等不到亞藍電……教訓我,我抬起頭來,小心翼翼的看向亞藍……應該不是在想比雷電更痛的教訓方法吧……拜託不要。

  「亞藍?你該不會是吃錯藥了?」我謹慎的詢問,希望別惹怒他。
  亞藍原本疑惑的表情,倏然變成面對敵人時的面容,除了可怕,還是可怕。
  以往,不論我犯了多大的錯痛,他也不曾以這種即將進行殺戮時的表情面對我,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你……是誰?」亞藍瞪視著我,完全不像是在開玩笑,隨後,他身旁出現數道亮綠色的閃電,大有將我粉身碎骨的意思。

  你……真的想殺我嗎?亞藍。
  混身顫抖的我滿是不解。為什麼?昨天明明還好好的不是嗎?

  ……等等,亞藍問我是誰?他忘了我嗎?我終於察覺到不對勁,我睡著的時間發生了什麼事?
  要冷靜、冷靜,深呼吸……吐氣……深呼吸……吐氣。

  這時房間的門被緩緩打開,從門後走出來的男人身著一身有如惡魔般的血黑色長袍,跟他溫和的琥珀色雙眼成對比的冷酷神情,樣樣都說明了此人絕對是一般人惹不得的。
  他用力把手中的東西丟來,這舉動和亞藍忽然改變的態度,證明了那並不是我所認識的……
  「咳咳……咳……」被他丟來的「東西」發出聲音,害我嚇了一大跳……那是……亞亞!

  「小白,你到底怎麼了?為什麼把亞亞丟在地上。」我從這溫暖的被窩中跳起,連忙跑去把被小白像丟球般丟在角落的亞亞扶起抱到床上。
  ……到底是怎麼了?亞藍變得那麼奇怪,現在連小白都從「看起來很好騙的人」變成「看起來很可怕的人」,而且還連天真可愛亞亞都……

  ……發生了什麼事?在我睡著的這段時間。
  「我在問你是誰?起始的人嗎?」亞藍說這話的同時我就已經知道了,這三個人都不是我所認識的,只是很像,卻又不同的,為什麼、為什麼我會在這裡?真正的亞亞、小白,還有常常電得我全身麻痺的亞藍又在哪?我不會再胡鬧了,讓我會去好不好?我在心中苦苦哀號。
  為了我的小命著想我想我該向他們解釋解釋,看看他們的殺氣,難保我下一秒不會人頭落地……或者是變成一具焦屍,但不管哪個我都不要,我還不想死……至少在回去之前。

  自從菲洛斯特、賽米和紅龍,說過那些話之後,我就已經下定決心了,在這一次……把這一切結束掉。在這一次為此犧牲的人已經夠多了,雖然「重來」之後便會像沒發生任何事一樣,再一次進行著『遊戲』,但是『重來』之後的我們還會在次相遇嗎?小白還會是小白嗎?而……我還會是我嗎?就……像現在一樣。
  「喂……說話,你是誰?」小白……不,是小黑他舉劍抵住我的脖子後補充:「要是你再不說的話,後果自行負責,我可不在乎你的人頭落地。」
  嗚嗚……小白我回去一定要好好欺負你,誰叫你欺負我啦!
  我想了一下後說:「我、我是流星,但是跟你們認識的『流星』是不同的人,就現在的情況來說,我認為雖然我們可能是同一個人,但是因為『重來』的關係,導致我們的個性有所不同,就是這樣啦!」說完,我把抵在我脖子上的劍往下壓之後轉頭走向床上剛清醒的亞亞,快速的瀏覽過她身上的傷,雖然沒什麼大礙,但心底卻感到微微的怒火,就算、就算因為『重來』關係個性不同了,但、但也不應該傷害同伴吧,難不成……
  即使我幾乎可以確定傷害亞亞的就是……小……黑,但我還是抱持著些許的希望開口問:「現在換你們告訴我是怎麼回事了吧,小黑。」
  「不要叫的那麼親密,我還沒相信你說的話,去死吧你。」小黑再次舉起劍,絲毫沒有發動任何鬥氣和寶石的力量,看來在他眼中,我的存在根本不算什麼吧……也許連劍都用不著就可以輕易的斷送我的性命。

  ……小白,回去我不整死你我流星兩個字就到過來唸……好像有點熟悉,我以前是不是有說過?……想不起來……算了,不過『星流』這名字好像還不錯……不對啊,我都快死翹翹了怎麼還想這些有的沒的啊!
  正當劍來到距離我白白嫩嫩的脖子(別說我自戀,這是事實。)時,忽然,亞藍對小黑說了聲:「等一下,白薩亞。」
聽到這話,小黑手中『黑色的』聖白之劍?倏然停止,就差那麼零點零一公分我就葛屁了!
  頭上一滴冷汗沿著我的臉頰流下,最後滴落在白色的床上慢慢消失無蹤。
  嚇、嚇死我了。

  「我問你,你是什麼種族?還有你家中有哪些人?白薩亞是誰的剋星?你是誰的剋星?還有你又是以誰為剋星?你……喜歡我們身上哪一部分?」亞藍一連串問了好幾個問題,看得出來他問到最後一個問題時露出厭惡的神情,有點像……看到大便時的表情……什麼意思嘛~我可是救了你欸!有沒有這麼忘恩負義傢伙的啊,真是。
  但是想歸想,為了自己好,我還是乖乖回答問題吧……
  「呃……我是魔族皇室,當初是因為成年試煉而離開家,家裡有日曏大哥、月凝大姐、鳳金哥和火華姐,至於我老爸從把我送回大哥那時就已經不知道跑哪了!」怕他們會不相信,所以我特別說的詳細一點,雖然不確定『重來』之後這些基本設定會不會改變,以現在來說應該是不會,畢竟亞亞、亞藍和小白都還是在我身邊,可能只是個性上變了吧……話說回來,賽米呢?既然亞藍和小白的個性相反了(亞亞沒醒所以不知道……)那賽米是什麼個性啊?……糟糕,好想要知道喔……

  從亞藍的行為看來是一點都不像我認識的那個亞藍,最明顯的就是剛剛小黑把亞亞丟到地上時,他一點反應都沒有,好像習以為常似的不足為奇;小白的話非常清楚,從白的變成黑的、從看起來很好騙的人變成看起來很可怕的人,還能比這更明白的嗎?
  這時亞藍不耐的底吼:「喂,還有四個問題,快回答我 。」
  小黑則是打從一開始進房間時,手就不曾離開過那把劍。
  「小黑……白薩亞是丹的剋星,我是皇彌和大哥的剋星,而我的剋星是可星,是我幫她取的名字。」先是有些害怕的說完這不知道『重來』後會不會改變的事情。
  我雙眼發亮的繼續說:「我最喜歡亞藍你那頭金發還有小黑……白薩亞的琥珀色雙瞳、亞亞那對漂亮的翅膀,還有、還有……」
  亞藍和小黑意外有默契的對我吼:「……夠了你,給我閉嘴。」
  我低聲的說:「明明就是你叫我回答的,又不准我說……嗚嗚……你們都欺負我,我要回去啦!」
  
  ……大家都不說話了欸,不知道這房間有沒有零食,既然都是我,應該會有吧!
  我打開床邊的櫃子,果然找到慢慢的零食,隨手就拿起一包開來吃。味道有點不一樣,不過還可以啦。
  
  在我快要吃完的時候,亞藍突然開口說:「我看是因為你再練習空間魔法所導致的……」
  我在練空間魔法?練這幹嘛?
  他看向我一眼,繼續說道:「在我們這一次的你,常常練一些莫名其妙和會折磨人的魔法。剛剛我就是感覺到一股奇怪的魔力波動才過來叫你的,沒想到……但是不用擔心,應該過不久就會換回去了,要不我跟你互相說說我們那次的事吧!白薩亞,一起來聽下,要不要?」
  「沒興趣,要聽自己去聽。」看來小黑個性很孤僻,說完竟然頭也不回的就走了。
  亞藍聳聳肩表示無所謂,等小黑關上門後,他走到我床邊坐下來,笑著聽我說我們那發生的事。

第二章-孤獨、回歸

  時間不知道過去了多久,聽過這個亞藍的話後我有點了解了,總之就是個性都變得完全相反了。
  而且在他那一次的我,為了可以在抓住起始方為了抓住起始方時能夠讓他們的寶石滿,練習了很多『方法』……雖然他沒有直說是什麼『方法』但還是隱約猜得到。
  才想到一半,忽然身體發出了淡藍色光芒閃爍一下,接著我的身體慢慢的變透明。
  「看來時間是到了。」比起我的驚訝,亞藍倒是非常的平靜。
  「等等,我最後想問你一個問題,亞亞……為什麼這樣對她?」這是我最想知道的,就算是冷漠,但是傷害亞亞……也實在是太過分了。
  亞藍面露難色,有點尷尬的看上看下看左看右,就是不看下我,這才開口說:    「嗯?那是因為亞亞其實……呃,不知道為什麼好像有點M的傾向,所以總是 跑去惹白薩亞,由於都沒有受過重傷,所以我們也沒有特別去阻止。」⋯⋯
  亞、亞亞是M!這真是……我都不知道要說什麼了……
  問完這問題時,我的身體已經從腳開始慢慢消失了。

  看來,終於可以回去了啊!
  原本正想和亞藍道別的,但卻看見他欲言又止的摸樣,我只好開口問:「有什麼想說的事就快說吧!在不說的話我就要走咯。」有點不習慣亞藍這樣,枉費我一開始還覺得他很可怕呢!
  「……就是,雖然我不知道世界到底重來了幾次,也不知道你和我哪個世界比較早重來,但是……可不可以拜託你,把這個遊戲結束掉,我相信你是可以辦到的,因為我從你剛剛的話聽得出來你們的感情很好,所以你們一定可以的,不像我們只是因為互利關係才會在一起。」在講這段話的亞藍,因為頭低著的關係,所以我看不到他的表情,不過卻聲音卻是騙不了人的,在這只有我們倆說話的房間尤其清楚,他話中夾帶著的顫抖和恐懼「我已經不想在看到那樣子了。」補上這句話的時候,我看見那雙眼睛流下了我至今不曾見過的精靈的眼淚。
  原來如此,因為是沒有感情的同伴,所以才特別孤獨嗎?
  像是感染般,我頓時覺得眼睛溫溫的。其實,我能體會不想再失去任何人的感覺。當初大哥和皇彌要離開時,光是看著他們的背影,就覺得好像總有一天我所重視的人都會一個個的離我而去,最終只剩下我一人。
我伸手把剛流下的眼淚抹去,笑著告訴亞藍:「我本來就是這麼打算的,下次有機會再見。」
  亞藍抬起頭來說:「應該是見不到了,拜拜……流星。」
  雖然有點失望,但我還是笑著說:「拜拜……Alanmishusgrodiatila(亞藍米修斯.葛羅帝亞提拉)。」
  亞藍瞪大眼睛看著我,帶著笑意說:「原來你記得我的全名。」
  「當然,你可是我的寵物欸!」我嘟著嘴回應。
  然後在我閉上眼之前,我看到了世上最美的精靈微笑。

第三章-決斷

  「回來了嗎?」一睜開雙眼,身旁的亞藍和亞亞早已不在。
  聽過那邊的亞藍說的話後我更加確信了─我不會放棄這場『遊戲』,既然要玩的話,就一定要贏。因為我不想看到變黑的小白、變……的亞亞、變成經營殺手組織的賽米,更不想看到為了贏而不擇手段,甚至犧牲同伴的……我。
  
  決定了,那接下來就是先去找賽米和小白吧,我好想賽米……的手喔!
  「含笑,答應我,最終決戰時……」我踏出門外,房間也回歸沉靜。




全文完




作者的話:
  一開始很猶豫到底要寫哪一本小說、要以誰為主,結果最後決定寫流星,因為其實我還蠻喜歡流星的個性的,有時候會覺得孤獨,有時候很成熟,有時候很胡鬧甚至在一開始的時候感覺他是很強大的,只是在後面可能是因寶石的關係覺得他越來越弱了,其實蠻希望御我大大寫一本流星在宮殿時和家人相處,或是之後白薩亞帶流星去找菲洛斯特時的事情,總覺得很好奇啊!
  總之寫完了,還蠻放鬆的,不知道個性有沒有差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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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5-8-15 21:33:52 | 顯示全部樓層

【編號014】


【編號014】    原作:吾命騎士

「扣!扣!扣!」有人不停歇的用力拍打著格里西亞的房門,使格里西亞不得不從睡夢中清醒過來。
「格里西亞。格里西亞起床了。」是雷瑟吧,這些微焦急卻又不失沉穩的低沉音調……不對,好像怪怪的,他的聲音好像高亢了許多。
「來了。」格里西亞爬起身,睡眼惺忪的開了門,嘴裡小聲的嘟嚕著:「就不能讓我再睡一下嘛……」
「格里西亞,清醒點。快去照照鏡子。」雷瑟說,語氣帶著催促,但不知為何少了平常的威嚴,是因為聲音高了幾個音階?
格里西亞轉過身走向鏡子。
然後就這樣傻傻的愣住了。
怎麼會這樣?!他居然變成雷瑟了?!難道他還沒清醒過來嗎?!
格里西亞慢動作抬起『雷瑟』的手,重重的捏了『格里西亞』的手臂。
「不是夢,是真的。」『格里西亞』平靜的說,像是完全沒有被捏的樣子。
「不是夢,是真的?!」『雷瑟』驚訝的重複大喊,難得『審判騎士長』第一次這麼的失態。
「找不出原因,只能先這樣了。」『格里西亞』再次開口,語氣一樣的冷靜,像是什麼事情都沒有。
但,沒有錯的,他們交換了身體。
『雷瑟』這下終於冷靜了下來。既然這樣……呵呵……。
『雷瑟』露出了一個邪笑。
看著那個邪笑,『格里西亞』像是看出了他的意圖:「太過火,你就知道『雷‧瑟』。還好現在審判所沒什麼事,不然我又會被教皇罵了。」
「什麼叫〝又〞?!」『雷瑟』不滿的喊道,直跳腳。
「是又沒有錯,審‧判‧長。」『格里西亞』加了重音,提醒對方現在他的身分。
「好啦好啦!奇怪,就愛欺負我……」『雷瑟』彷彿小孩子般的鼓起臉頰。
「扣!扣!」格里西亞的房門再次出現敲門聲。
「老師!老師?你醒了嗎?」是下任騎士長中受歡迎的大哥哥,下任太陽騎士長艾洛的樣子。
「醒了!醒了!」『格里西亞』喊道,瞥了一眼『雷瑟』。真是的,他居然忘了現在他們的身分是交換的,剛還差點開口。
『雷瑟』吐吐舌,聳了聳肩,表示:這也不是他的錯啊。
「老師,我進去摟。」艾洛開了門,走了進來:「老師,您身體有什麼不適嗎?我怎麼覺得您的聲音怪怪的,有些低沉……ㄟ?!審判騎士長您也在啊?」
「恩……咳!咳!我來找太陽。」『雷瑟』努力的裝出平常低沉的威嚴。
「艾洛,你找為師有事?」『格里西亞』努力的說著他的〝長篇大論〞(事實上是廢話啦。
「……沒有。只是來看看您醒了沒有。」艾洛皺了皺眉。怎麼覺得還是怪怪的?
「沒有事情的話,我和審判還有事。」『格里西亞』十分慶幸他面對的是艾洛而已,如果是其他騎士們……他不敢保證絲毫沒有破綻。
「是的,那我就先走了。」艾洛說。
走出太陽騎士長的房間,艾洛突然想到。對啊!為什麼審判騎士長會穿著太陽騎士長的睡衣出現在太陽騎士長的房間?!而且太陽騎士長還穿著審判騎士長那寬大的袍子?!詭異、詭異、太詭異!
算了。艾洛甩甩頭。說不定是老師又想出什麼鬼主意,不然就是突然想穿審判騎士長那袍子。

回到太陽騎士長的房間裡。
「呼——還好沒有破功。」『雷瑟』在艾洛走出房門的瞬間垂下肩膀,呈現懶散的狀態。
『格里西亞』看了看『雷瑟』,無可奈何的抿了抿嘴唇,仔細的想了想,冷靜的開口說:「我去幫你請假好了。」
「嗚……這……?!」『雷瑟』努力的想了想。既然都不能用現在這『雷瑟』的身分去做那〝驚天動地、嚇死眾騎士們的事〞,不過可以偷懶一天也不錯啊,ㄎㄎ。他裝的很勉強的說,心底卻不斷竊喜:「好唄。」
「那我就走了哦。」『格里西亞』維持一貫的效率馬上動身。
「等等、等等等!你看看你身上的衣服!審判騎士長的衣服穿在太陽騎士長的身上,這不奇怪嗎?」『雷瑟』攔住『格里西亞』,翻了個白眼,誇張的說:「衣服在衣櫥,別跟我說你不知道。自己去換!我要再睡一下。」
「『審判騎士長』,這可不是你的房間哦。」『格里西亞』裝做好聲好氣的提醒。
『雷瑟』惱羞成怒的瞪了『格里西亞』一眼。
『格里西亞』不禁輕輕的笑了。
這下『雷瑟』氣的說不出話來了。
※     ※     ※
「扣!扣!扣!」『格里西亞』敲了敲教皇辦公室那樸實卻又不失華麗的門:「教皇大人,太陽來向您探討光明神的教誨。」
「進來。」教皇稚嫩的聲音傳了出來,毫不遲疑的。
幾個俐落的回身,在關上門後,『格里西亞』明顯的鬆了一口氣。
「什麼事?」教皇挑眉,他正站在落地窗前喝著紅茶。
「審判他今天請假,感冒發高燒。」『格里西亞』冷靜又不失恭敬的回答。
「你要請假?不准。」教皇輕鬆的笑了笑,連轉過身都沒有。
「不是,是審判要請假。」『格里西亞』再次強調,不解教皇是知道他們身體交換了還是故意的。
「格里西亞‧太陽那小子才不會這麼跟我說話哩!他開口閉口都是“死教皇”來“死教皇”去的,哪有你這麼恭敬?這樣跟我說話除了審判你還會有誰?雖然差不多都是裝的。更何況什麼光明神探討的他在魔王事件後就都懶的說了。」教皇這才轉過身面對『格里西亞』,男孩般的白皙臉龐根本看不出他的年齡,更何況教皇還俏皮的吐了吐舌頭,和一般天真的男孩差不多。
「是這樣啊。」『格里西亞』聳聳肩,不以為意的。
「我猜,你和格里西亞交換了身體,沒辦法,你們只好這樣,假裝是對方。而你,謹慎的雷瑟‧審判,因為怕太陽做出什麼驚人之舉,所以幫『他』請假,要他整天待在房間哩,對吧?」教皇繞過巨大的辦公桌,右手食指抵在下巴處。
「是這樣沒錯。」『格里西亞』淡淡的說。
「哈哈,去找你的其他十二聖騎士吧!不准假!因為沒必要!」教皇誇張的大笑,甚至有些邪惡。
「什麼?」『格里西亞』滿頭問號的被教皇推出門外。
再進去教皇辦公室也不是辦法,無可奈何之下,『格里西亞』只能帶著問號往宿舍走回去。
走了沒多久,『格里西亞』看到了他的孤月聖騎士。
「孤月!」『格里西亞』叫住他。
「咦?太陽?你不是從教皇那出來而已嗎?怎麼還叫我孤月?」『維瓦爾』不解的說。
「為什麼不能叫你孤月?」『格里西亞』微微皺起眉頭,好像猜到了什麼。
「你真的不知道?」『維瓦爾』疑惑的看著『格里西亞』。
「真的。」『格里西亞』冷靜的說,『維瓦爾』會說出什麼他都不意外了。
「因為今天不知道怎麼搞的,我和孤月、暴風和綠葉、魔獄和寒冰、烈火和白雲、大地和堅石居然都交換了身體!!超怪的!!……等等,你該不會……」『維瓦爾』誇張的抱怨著。
「是,我不是格里西亞。」『格里西亞』依舊冷靜的回。
「不對?!等等,你剛看到的是真的教皇嗎?!」『維瓦爾』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一樣。
「應該沒錯。他喝的紅茶那香味是教皇最寶貝的紅茶。語氣和所說的話跟平常並沒有什麼差別。」『格里西亞』分析著。
「嘖!我被露狄亞騙了!」『維瓦爾』懊惱的跺了下腳。
「怎麼?露狄亞騙你?」『格里西亞』好奇又疑惑的問。
「她剛剛直接叫我刃金,我問她為什麼,她理所當然的說:〝十二聖騎士都可以交換身體了,她和露狄亞為什麼不行交換?〞然後就笑著走掉了。」『維瓦爾』敲了敲自己的頭。不知道可不可以敲一敲就聰明一點?
「欺負弟弟們不夠,欺負到叔叔們來啦?露狄亞也真是的。」『格里西亞』苦笑。該叫格里西亞好好教她了,不要玩笑愈開愈過分。
「審判,沒事的話我就先走摟。」『維瓦爾』笑著說。
「恩。」『格里西亞』點了下頭。
※     ※     ※
在隔天的早上。
「格里西亞!格里西亞!起來了!」一個聲音叫喚著熟睡的格里西亞。
「嗚……幹麻啦!昨天那麼早起,教皇又逼我還要工作,我現在很困很想睡啦……就放過我嘛……」格里西亞迷迷糊糊的走道門口開門。
一看到門外的景象,格里西亞驚訝的瞪大雙眼,下巴都要掉到地上去了。
因為站在門外的,是一位有著金色長髮藍色大眼皮膚白皙滿臉無奈的男人。
一位和『格里西亞』、他長的一模一樣的男人。
「你你你?!我我我?!」格里西亞這終於回過神。他他他還沒有醒嗎?!這這這不是昨昨昨天才發生的是嗎?!
「我們,的身體,並沒有換回來。」『格里西亞』無可奈何的說著。
「光明神我做錯了什麼嗎?!您怎麼可以這樣?!※&*#@……」格里西亞對著天空不滿的大喊。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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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5-8-15 23:41:48 | 顯示全部樓層

【編號015】


【編號015】    原作:吾命騎士

我站在最外圍,靜靜地目送那背影,看著他赤裸雙足一步一步踩著腳下孤影,在幾乎炸開的群眾中,那單隻身子格外惹人注目。

尤其是那,不屈撓也不畏懼於周邊要撕裂天際憤怒尖叫的傲氣,如果他沒有早早就斷送自己的未來,我膽敢斷言,他絕對會成為,光只是存在就足以影響許多事物的神話人物。

至時,他的影響力絕對絕對不會亞於我。

可惜事實殘酷,這世間從來沒有如果。

他早將自己推向不可挽回的境地,縱使我和另一位聯手也力挽狂瀾又莫可奈何。

深深嘆息,我閉上雙目,不願意也不想要再看見接下來的事情。

然而,腦海裡卻開始不斷浮現這段日子的種種。

我仍記得初次見面是在那悶熱陰雨的午後。

++++++

死死盯著眼前衣衫破爛的小夥子,這小子整人瘦得幾乎剩下骨頭,比育幼院孩子的發育還不良,硬要打比喻就是不死生物骷髏人包個皮坐在我眼前而已。

大眼瞪小眼這戲碼上演了好幾分鐘後,連站在外頭的寒冰都有些疑惑我的行為,頻頻注意著我是不是又怎麼了之時,我才終於開口。

「其實你也算滿可愛,多吃一點會更漂亮。」

從頭到尾毫無將我放在眼裡的孩子,此刻才終於抬頭正視我,震驚取代了原有的冷漠,眼睛撐大許多,這孩子似乎是對我的話感到訝異。

但沒有幾秒鐘,這孩子卻沉寂這表情下來,再度垂首讓他油膩發臭的黑髮掩蓋他的面容,萎靡垂著雙肩,雙手扣住他瘦弱的臂膀,腳趾頭用力地蜷住,用力得連腳趾頭關節泛白。

「你們什麼都不懂。」

正當我想要再開口說些什麼,這孩子卻忽然發出某種古怪聲音,猛地一抬頭往我臉上呸了一口口水,對方似乎早有預謀。

我完完全全沒有料想到這孩子會來這麼一手,就這麼被偷襲成功,臉頰上的溫熱感讓我在剎那之間有想把眼前孩子宰了做肥料的衝動。

誰都不能阻止我把他當拿去做成串燒餵不死生物!

「太陽……。」寒冰隔了半秒鐘才有了反應,不過在我回眸一笑之後,他立刻退到牆邊去,看天看地已經打定裝作什麼都沒有看到。

深深吸口氣後拿出手巾把臉給擦乾淨,死小鬼臭小鬼不把你皮給一層一層剝下來,我的名字就倒過來念。

「所謂的太陽騎士,不過也是如此而已。」小孩子抬眼瞪著我,眼裡盈滿濃厚惡意還有憎惡。「少在那裡悲天憫人,明明什麼都不懂、明明什麼都不理解,卻還要裝著憐愛世間的模樣,明明就是身在神殿,你又懂什麼?你以為我會低聲下氣懇求原諒嗎?」

稚嫩的孩童臉龐寫滿憤怒與不屑,一字一句咬牙切齒地向我咆嘯:「滾!我再也不想看到你們這些人!滾!」孩子揮舞被鐐銬限制行動的雙手,弄得鐵鍊響叮噹,而她的五官扭曲得宛若活生生的修羅惡魔。

「太陽騎士長、寒冰騎士長,抱歉打擾了。教皇陛下吩咐,請您們兩位立刻前往書房。」維達站在走廊另一端,神色忐忑地望著我們。

「太陽知道了。」我露出燦爛笑容邊答應,沒想到眼前兩位不約而同退了三步,一臉像是吃了……某種穢物的表情,避開了我的臉。

跨出狹小的監牢,我順手將鐵門帶上順勢鎖好暗鎖,「太陽擇日會再過來探訪。」語畢,我就和寒冰偕同踏出審判所的監牢往教皇死老頭的書房移動。

「那個孩子,在你鎖牢門的時候說了什麼?」寒冰低聲詢問但他連回頭都沒有,大概是不想看到我現在的笑容吧。不過我自認我的太陽笑容還是一樣燦爛阿,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做作。」我端著不失優雅的微笑,邊咬著牙回應。

一想到那孩子在我踏出牢房時候,他露出的輕蔑神色語說出的言語,我真覺得我滿肚子的火都在燒!我不是想跟小孩子計較,而是這廝天殺的太欠揍!

寒冰長嘆一口氣說:「原本希望能透過太陽你問出什麼,沒想到那孩子的防備心不減反增,看來審判長又要鬧頭痛了。」

「不只是審判,我也焦頭爛額。」一想到這件事,我也是一個頭兩個大!

說完後,我沉默下來只是加快腳步朝著走廊底的寬厚大門前行,希望教皇那裏能有個好消息,最近壞消息實在是太多了!

推開厚重木門,不意外看見審判和暴風站在教皇書桌前。

不過我猜這邊應該還有一位神龍不見首尾的白雲,我也懶得放感知找人,逕自開口:「白雲,如果你在就把東西拿出來。」

撐得鼓鼓的牛皮紙從後方浮到我眼前,「你要的東西,都在裡面了。」無起伏的聲調從後方悠悠響起。白雲阿不是我想要說你,我前腳才剛踏進書房,才在門口而已,你到底要如何跟其他三位開會報告?

「謝謝。」迅速收下牛皮袋子,我直直向教皇看去,對方似乎也懶得跟我周旋,直接問道:「你們那邊的進展怎麼樣了?」

「死蚌殼,完全沒有鬆口,那孩子的敵意頗深。」我無奈嘆息,「呀……真的很麻煩,話說這件事情根本沒有必要搞到這麼複雜不是?」教皇望著審判,語氣略帶不滿:「你這樣做,不就是拿石頭往自己腳上砸嗎?還連帶其他人跟你活受罪。」

「教皇陛下,關於這件事情帶來的影響就別再追究了。找我們幾個過來是有什麼事情嗎?」看著某老頭子準備又要碎碎念,我先將話題扯回來。

開玩笑!扯開話題這種事情是老子我的絕活,其他人休想!

「好啦好啦,就這麼不甘願,打打傷傷破皮不肯就算了,連念都不能念一下,唉!你這保護的個性到底是怎麼養成的。」教皇還是忍不住多嘴碎幾句話,接著從抽屜拿出三卷卷軸。

「這不是皇室的?」暴風一掃方才的昏沉神,錯愕瞪著其中一卷卷軸,上頭印有皇室徽章的捲軸。

「早上收到的,我現在才知道這次的死者之中居然有一位也是皇族,雖然和國王是一表三千里關係就是。」教皇把三分卷軸推移到桌邊,示意我們先過目。

審判、暴風還有寒冰各自拿起一份閱讀,你問我怎麼不看?開玩笑你叫一位瞎子去看書?這有道理嗎你!

離識雖然能看,但還是很耗力氣得,誰沒事又無聊會幹這種事?反正就算我不看審判也是會通通都跟我說。

「真的很麻煩欸,這次的死者怎麼都有這麼麻煩的身分啊!」暴風崩潰尖叫著。

「死者清一色都是富賈一方的商人、貴族還有皇族身分等等有頭有臉人。」審判替我解釋上頭的內容。

無一例外都是死者家屬仗勢壓迫神殿,希望這次的審判能盡快有個好結果。而眾所皆知的那個好結果無非就是死刑。

這次案件的手法也沒有太多曲折、匪夷所思的地方。

就只是死的人多一點、身分高貴了一點,還有死狀悽慘了一點。

「國王陛下希望在兩天內能夠結案,畢竟這件事情涉及到的勢力實在太多,要杜絕夜長夢多的情況。」審判迅速瀏覽三只卷軸後簡略說起上頭的內容。

「另外兩方都是坐擁皇宮內部高權力的貴族,兩方皆希望我能夠將兇手處以死刑。」說著說著,審判難得長嘆一口氣,對於目前現況頗為無奈。

「而且,他們大概是……」

「轟隆!!」忽然,欲耳振聾的雷聲大作,不到一秒鐘,滂沱大雨自天倒了下來,雨聲嘩啦啦蓋過了審判還未說完的語句。

我詫異地抬頭,從教皇書房內的大片落地窗看去,外頭的景色竟然也被這傾盆大雨掩去,這雨怎麼來得這麼突然?

今天天氣悶熱得可以,但怎麼會下起這種大雨?葉芽城鮮少有這種狂風暴雨的。

「糟!」審判撇了窗外的天氣,臉色霎時大變奪門而出。

「暴風,攔下審判。寒冰,你去回審判所看好那小毛頭!」我知道審判為何會如此慌忙了,有一半的案發現場裡可是露天,沒有任何的遮蔽,這大雨一來可是會毀了證物。

我匆忙調動周遭風元素,迅速跟上審判和暴風。

我一邊奔跑一邊思考,不得不說這件案件實在是巧得離奇。

非常非常非常離奇。

這件案件必須回朔到三天前。

三天前,這位大陸上公認的首富邀請了不少權貴到他家,名義上是聯誼宴會,背地裡卻是偷雞摸狗,販賣來源不明的高價物,那些拍賣物全數是大陸上極度少見的稀珍品。

宴會開始於八點,拍賣會則是在十一點整,而死者們被殺害的時間,經過審判推估是在凌晨一點鐘。

死者們則被富人宅邸內的清潔婦發,已經是隔日早上八點,每位死者死狀毫無例外極度悽慘,沒有一位不是斷手斷腳遭到分屍支解,屍體則散落在富人宅邸的各處。

令人費解的是,包含富人在內的五十七人,應是同時間共赴黃泉。

但造成整兇殺始末的罪魁禍首,卻是個,十一歲的毛頭小孩。

他被聖騎士、皇家騎士發現時,是躺在花園裡的涼亭內熟睡,當時他渾身上下盡是乾涸的暗色鮮血,好不嚇人。

他被騎士叫醒之後,開口的第一句話讓所有在場的人為之震驚,「那些人,都是我殺的。」

他就馬上被審判小隊的隊員直接關押回來,不僅不肯透漏半點風聲,還出言嘲諷審判他的每個人,並且辱罵那些死者。

好吧,事實上我是不太在乎這些事情,不過這件驚天動地的案件卻已經讓不少勢力直接、間接打壓神殿,同時也讓葉芽城的居民恐慌不安。

安撫信徒、穩定人心以及和各方勢力周旋的工作也算是太陽騎士份內事,所以我就這麼被拖下水。

追上速度快得驚人的兩人後,我的腳下直接展開移動陣,與此同時我也翻了個白眼給審判,揶揄他說:「你的速度絕對沒有我快。」

審判眸子裡的緊張也頓時消散一半,慌張之下他似乎忘了我的移動速度絕對比他快得多。

就在光鮮亮麗的神殿走廊轉換成空曠無邊的花園霎那,我立即調動風屬性架出一層一層的風壁,隔絕這如其來的大雨。

「太陽,你這樣不會太吃力嗎?」暴風在一旁有些擔憂地望過來,對此疑問,我只是翻了白眼做回應。

「話說這裡也真的挺噁心的。」花園裡的花草芬芳,和濃濃鐵鏽與腐朽臭味混合成令人作嘔的腥味。我忍不住抱怨了幾句。

「這場雨看起來會下到明天。」審判抬頭望著厚重幾乎要壓上地面的雲層,下了保守估計。

「搞不好下個整整三天也不會停止,在那之前你得先想好要怎麼解決,我可沒有辦法支撐這麼久的屏障。」

「不會太久,你讓我找一下。」審判的口氣異常篤定,但接下來的話語卻讓我覺得他在開玩笑,「我有種預感,案子的引情會因此有變故。」

++++++

耳邊的喧鬧忽然消失,我好奇地睜開眼放出感知,雖然這動作有點多餘,但還是下意識地這麼做。

真是沒有想到阿,這次來參觀的貴族居然這麼多?

頓時我心底也是有些難受,尤其是貴族們對於那孩子刻意留露出鄙視的神色後,更是難受得幾乎要窒息。

「太陽騎士,不過來和我旁邊坐嗎?一直站著腳會痠喔。」國王走到了最前頭的位子才刻意高聲詢問,所有人立刻將視線放在我身上,似乎很訝異我也來到現場。

渾蛋!那傢伙肯定是記仇上次我坑他,他明知我不想太靠近看得太清楚,還故意這麼問。

我端起太陽騎士的優雅笑容,卻刻意留露哀傷的神情回應:「偉大而神聖的光明神在上,太陽實在是感到椎心之痛,國王陛下可知光明神的耳語有多哀慟……啊!若是太陽願意,太陽也不願意見到如此不光明的一面,太陽痛徹心扉之際也同時不忘光明神的耳語,太陽對於自身無能挽救迷失的羔羊,太陽實在是對不住光明神憐愛世人的這份心意……,所以太陽只好謝絕國王陛下的好意。」

在我三句不離光明神的廢話之中,眾人早已將焦點重新放回行刑台上的罪人,根本不想理會我。而問我問題想讓我難受的國王陛下,更是摸摸鼻子裝作沒這回事的樣子。

哼!讓你在整我啊!誰讓你老子我是太陽騎士!

大家焦點全數轉移之後,我才長吁一口氣,關於之後的事情如果可以,我是怎麼樣也不希望知道。

那個太過殘酷的事實。

++++++

我將手上的墜鍊放到地板上,孩子詫異地瞪著我,似乎是沒有料到我們這麼快就找到他偷走的贓物。

「你是因為覬覦富商夫人的墜鍊才動手殺人的嗎?」經過一個下午的搜查,後來審判在花園涼亭的周邊挖出了這樣物品。

如果我們再晚一點抵達,那麼雨水將會把這孩子挖掘、埋放墜鍊的痕跡洗去,方時就再也找不到這項證物。

「什麼她的?那是我的!那是我媽媽留給我的唯一遺物!是那不要臉的賤女人喜歡從我這裡搶走,那是我的東西!」沒有想到這孩子的反應這麼激烈,我確實被他的憤怒給嚇到。

「就說了你們什麼都不懂還不承認,就說你們這些人做作讓人噁心!」那孩子張牙舞爪地反抗,眼淚卻撲簌簌地落下。

「他們不把我當人,從來不把我當人看!讓我工作得死去活來,卻只給我一份廚餘做糧食,就連他們家的狗都吃得比我胖比我好,憑什麼?憑什麼?」

「每天每天都在極盡可能地汙辱我,他們每次都會在客人面前特意羞辱我!這算什麼?他們以為這些玩笑好笑嗎?沒有任何人能夠理解我的疼痛,你們那些的理所當然,在我眼中是如此珍貴;你們這些的打鬧笑話,到我耳裡成毀謗辱罵。

你們諸多的不以為然,卻有曾想過在他人耳裡不只是不以為然的一件事嗎?你們太多太多的無所謂和自以為,真的僅僅只是芝麻蒜皮的事情嗎?你們可有知道我真的是一個人嗎?」瘦弱的孩子崩潰地哭訴,黑色眼眸裡滿溢的憎恨淺而易見。

「那你又為什麼殺害了其他貴族?他們與你無冤仇不是嗎?」我不是很能夠明白這孩子的邏輯。

「他們都是有參加過人口販賣的人,他們這些人根本不把人當人看的人,死了應該。我就是透過人口販賣賣給富商的,你可知道這些?」孩子眼裡又開始盈滿水霧。

「太陽騎士,你應該不知道吧?你光明得像面清澈的鏡子,對我們這種人應該不是很了解吧。悲天憫人又心軟如泥的你怎可能又知道這些呢?我就像從黑暗裡長大的孩子,而你是被光明豢養的人,極端對立的相反世界中所產出的人,你怎麼可能會清楚什麼叫做黑暗呢?」孩子極盡可能諷刺太陽騎士的個性,不過我卻無動於衷。

我沒有被他的惡意言語動搖,反而是了解了這來龍去脈還有這孩子的心情。

「你說的沒錯,也許我們是活在完全不同世界的人,甚至是相反的世界。」

「但是,你知道嗎?即使我們的世界是相反的,我們卻不是沒有交集,你如果沒有做出這些事情,你有一天必定會擁有與現在截然不同的生活。」我淡淡地嘆息,替眼前這位孩子扼腕他的未來。

「我也是沒有父母的孤兒,也經歷過不少嘲諷汙辱,或許沒有你遭受的如此嚴重,但我想那樣的傷痛也是相同的。孩子,是你封閉自己世界的出入口,是你扭曲了所有人的想法,所以我們的世界才會如此不同。」

「這個世界不同卻又相同,你或許以為太陽騎士是毫無黑暗的職位,我只能告訴你大錯特錯,錯得離譜。」我閉上雙眼,一字一句分享著所有關於太陽騎士的黑暗面。

我這位太陽騎士與眾人想像的高貴聖潔可是沾不上邊。

太陽騎士要在暗處與各方勢力打轉、太陽騎士必須向現實低頭、太陽騎士也要勾心鬥角、太陽騎士的不光彩可比檯面光彩的事情要精采得多太多太多。

「為什麼你都會認為太陽騎士清澈得像一面鏡子?悲天憫人並不是無知,心軟如泥不代表不堅強。太陽騎士卻是是個光明的存在,但也因為過於光明,要掃蕩的黑暗、接觸的殘酷比平常人還多。」

我再次睜開眼,不意外看見那孩子緊緊凝視我不放,見他沒有話要說,我沉默半晌後才開口詢問:「你應該猜到了你的結果吧?」

對於我這次的問題,眼前的孩子點了點頭回應:「不外乎就是死刑。」

毫無起伏甚至沒有絲毫感情,彷彿他只是在敘述一件無關痛癢的小事,而非他的末路。

究竟是怎樣的折磨,讓這幼稚的孩子對這世間生無可戀?

他看見我臉上的無奈與沉痛,他的嘴角淺淺勾起,不耀眼不燦爛卻是發自內心的笑容,那是鬆了一口氣的笑容。

我的內心真的百感交集,頓時覺得那富人死不足惜,把屍體拿回來狠狠鞭個一百萬次也不足。真可惜只是成了渣仔肥料,太便宜他了!

「什麼時候會處刑?」孩子眼眸裡沒有任何恐懼,我找到的只有平靜。

心碎了、絕望了、麻木了,最會回歸平靜。

「兩天後,就是兩天後了。」

而這天就是今天,我最不希望到來的一天。

廣場上的威武嗓音將我從思緒回憶中拉回來,我睜開雙眼,將廣場上所有景象盡收眼底。

民眾的憤怒於孩子犯下的滔天大罪,但又有多少人會去細細思考,這背後隱藏的真相?

真相只是用來踐踏的?不!對於太陽騎士、對審判騎士、對十二聖騎士來說絕對不是如此!

你受到的折磨與苦痛我們都已經知道了,我也真的想幫助你。

但你殺了五十多人,卻又是血淋淋的事實。

「……殘忍殺害五十七人……根據忘響國律法……處以極刑!」維達站在處刑台前,手持一張令紙高聲宣讀,讓全場民眾聽見來龍去脈,還有處決結果。

「太陽,你覺得我這麼做真的是對的嗎?」不知何時來到我身邊的審判,望著行刑台上進行的懲罰。

「沒有對與錯,你只是做了你該做的。」我靜靜說出想法,保持沉默直到處刑結束為止。

畢竟每個人的世界都不一樣,對和錯或許早已不再重要。

我們都清楚,這是既光明卻又黑暗的雙面世界。

完全迥異的境地裡,堅守自己的信仰不致迷失,才是最為重要的。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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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的話:
這感覺上不太會撞梗,不過感覺自創的部分有點多,好像有點不OK,
劇情還有點黑暗欸哈哈哈
所有的始末並沒有在文章中交代太清楚,畢竟主題還是放在相反的世界
主要想表達的是,不一定只有穿越、或是人物相反才是相反的世界
生長環境於頂端與底部的人、觀念豪不相同甚至迥異的,也是能切和主題
不過本人我覺得自己表達得沒有很好,還請多多指教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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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5-8-15 23:47:53 | 顯示全部樓層

【編號016】


【編號016】    原作:吾命騎士

  金髮男子仰躺在床,雙臂枕於腦後,口中咬著一顆泛黃的艮饅頭,周遭不住響著沙沙聲,掛在牆上沒點燃的油燈似在左右微微晃蕩。

  他只見木質小櫃仍然規矩的佇立在地上,以往的天與地卻隨著物品顛倒了位,彷彿虛空翻了個觔斗。

  男子抓起浸泡在碗中的面膜覆在臉上,一面哼不成調的歌曲,一面仰身看著倒置的畫面。

  全然相反的世界。

  「格里西亞,格里西亞!」外頭焦躁的呼喚隨著急促的敲門聲傳來,男子恍若未聞,下半身於床,上半身懸空倒立。

  過了沒有多久的時間,門板霍然被一腳踢的粉碎,藍髮男子跨過門檻,一把抓起他的衣領,喝:「眾兄弟都在外面拚鬥了,你怎麼還有閒暇在這裡敷臉?」

  格里西亞將口中的饅頭放到櫃上,「騰」地直起身,說:「希歐兄弟,你先放開我的……」「衣服」兩個字沒來得及出口,忽聽碰的一聲巨響,地面劇烈搖晃起來。

  外頭一個青年連滾帶爬的進來,眼下掛著青色眼袋,大聲叫嚷:「船長,船長,敵人要攻進來啦!」格里西亞看他面容憔悴,加上步伐虛浮無力,簡直就是隻野生幽靈。

  他煩躁的抓了抓腦勺,抱起彈藥箱就要出門。後面青年朗聲又叫:「船長,敵人有炮有彈,千萬要小心啊!」地面又晃了一下,那青年沒有站穩腳跟,摔的四腳朝天。

  格里西亞罵著:「怎麼不早說?」奔回房中提了兩柄單刀出來。

  青年雙眼瞪大,呢喃:「船長他……真的會用刀嗎?」

  格里西亞可沒有漏聽,一拳砸在他頭頂,說:「亞戴爾,給我出去幹活!」又朝外叫嚷:「昇帆,昇帆!」亞戴爾忙往甲板方向衝去。

  一頭有個聲音傳過來:「早就好了!」格里西亞摸摸鼻頭,回道:「喬葛兄弟,你去替我掌舵。」那人沒有答話,只聽腳步聲漸行漸遠。

  格里西亞出了船艙,陣陣強風吹襲,眼前一片狼藉之際,一艘巍巍大船駛在一旁,帆上漆著黃色骷髏,約有七公尺高。格里西亞一個咬牙,說:「是光明神號。」

  一旁有個綠色頭髮的男子忙著裝大砲,聽了他的話,剎那嚇得臉面鐵青。格里西亞一個指令:「艾爾梅瑞,炸過去!」綠髮男子不敢再耽擱,臉上陰沈的點火,「碰」的一聲乍然響起,只見對頭光明神號的船殼炸了個焦黑,意外的有準頭,煙霧彌散後,敵艘已亂成一鍋粥。

  格里西亞還來不及鬆一口氣,艾爾梅瑞指著隔壁船艛,滿眼蒼涼,抖著音說:「審判……審判……」

  格里西亞凝神一看,差點沒被嚇個半死。對頭的橋艛上有個男子冷冷的望來,全身穿的漆黑,銳利的眼睛雖然沒有一絲波動,卻能帥得不成樣。

  艾爾梅瑞詫異的說:「沒想到殘酷冰塊組也來了。」

  「撤退,撤退!」格里西亞大聲嚷著,眾水手忙著各就各位,齊聲吶喊,協力將帆柱逆了方位。

  船隻往南疾行,風聲颼颼直響,光明神號船體龐大,相比之下自然開的緩慢許多,他們追在後面,時間一久,漸漸拉開了距離。

  氣氛總算緩和了許多。

  「光明神號也不怎麼樣嘛。」喬葛換了人手掌舵,擺上桌椅招人賭起骰子,又隨手摟了一個女人。

  今天這一段插曲來的突然,卻也算在意料之內。說起敵方,航海者都知道光明神號船員雖然殘忍無情,卻常在他人需要幫助時雪中送炭,因此向來受人尊敬愛戴,好名遠播已有二十幾年。而格里西亞一甘眾人是二十年前崛起的航海盜隊,資歷不比他們淺薄,可是表面看來光明磊落,船長私底下卻有個陰死人不償命的個性,因此常結冤家,遭常人唾棄辱罵,與光明神號的人截然相反。

  格里西亞不甘落於人後,在兩年前的七月一日號發出動攻打光明神號大眾,揚言要讓流傳「光明神江湖最強」的思想一慨解放。敵人正主的數人正巧乘著分船辦事,幾個小嘍囉沒有防備,自然敵不過他們的招數,被打的落花流水。外人對詳情全無所悉,以為他們打敗了江湖上向來稱霸的光明神大隊,所以「光明神江湖最強」再也不敢往口上掛。一事也稱得上是圓滿。

  不過,他們似乎不知道自己惹上了什麼大BOSS。

  翻著盜來泛黃的簿子,上面記載光明神號上審判、寒冰、魔獄、孤月、刃金、堅石六人多歷年代的叱吒風雲,從不做平常「海盜」做的事情,專的是懲處欺侮老弱婦孺的海上大盜,手段狠辣恐怖,有的砍斷四肢,有的挑斷筋骨、挖出雙目、割去舌頭,林林總總有上百條例案。

  看過簿子,他總是對前來討伐的光明神號大眾避而遠之,不敢正面交鋒。今天逃過一劫,委實出乎意料之外,他爽的不成樣,一腳跨在桌上灌酒,船員個個有樣學樣,有的大聲吆喝讚揚,有的甚至唱起不成曲的小調來。

  酒桶裡突然「殻喇」一聲開啟,裡頭飄出一個白髮青年,左手拿著瞭望鏡,說:「有暴風雨。」

  格里西亞往天際一望,雲層覆蓋著一抹冷色灰白,閃過銀光,怒濤的悶雷隨著暴風接踵而來。海面陡然洶湧翻滾,拍打在甲板上作響不止,眾帆起伏飛舞飄搖。

  白髮青年蹲著瞭望遠處,緩緩的說:「船長,光明神號逃出去避難了。」一指東南邊。

  突然颶風侵襲,狂浪聚成一面面城牆倒塌,猛烈打在船身。他們只覺得整個地面都在晃動,風雷交加時,雨水不知道何時已經滲入船間。

  想來光明神號大眾早已得知這方會有颶風來襲,裝作被砲彈攻的措手不及,引導他們來到颶風中心,自己又能在遠方悠閒自得,看著他們淪陷困境。格里西亞一剎想通期間關竅,已經為時已晚,號令船員將船中的水瀉出去之外,雖然很不甘心,也無暇兼顧私人感情。

  光明神的殘酷果然名不虛傳。

  *

  格里西亞覺得氣血翻滾,剛灌下的酒都快吐出來了,但好歹是收藏已久的陳年良酒,又硬生生吞了回去。

  更慘的是很想去上個廁所。

  一睜眼睛,入眼的是一片踩在腳底的天空,汪洋卻在自己頭頂,身體被綁成一團麻花捲,孤伶的微微左右晃蕩。

  似乎被倒掛著。雖然世界相反的,但他仍然認得出一旁數名心腹船員,分別是艾絲梅瑞、喬葛、希歐、帝卡斯和奇克斯,他們同樣被粗繩縛住,倒掛著,似乎都還沒有甦醒。

  賣力抬頭往船上瞄去,他嚇得差一點把尿給逼出來。幾個美男子排排站,都冷冷的望著他,那氣勢不怒而威,恐怖又養眼。

  一眼認出當時穿的烏漆麻黑的人,他正居高臨下的看著自己,那張臉蛋近看起來,即使顛倒了,還是帥的不得了。

  格里西亞想要開口挑釁,對方已經說話了,那嗓音很酷,但是也冷冷的:「你比我想像中的沒有用。」

  格里西亞所幸闔上雙眼,不肯吭聲。

  那人沈默良久,指了指一邊一排的人,他們前方有一個跳板,每人腳上都綁著一個沈重的錨。他又問:「你知道我們光明神幫的幫規嗎?」

  光明神幫的幫規沒有人不清楚。他們對付自己的敵人,除了斷四肢、挖眼珠、割舌頭,還會在腳上綁錨,讓人沉入海中溺死。

  亞戴爾特別衰,站在隊伍中最前面,臉上微微發青,偏要滿腔正氣的喊:「我這就跳!」說完就拔步跑到跳板末端,指尖一點,「噗通」一聲墜入茫茫大海。

  隊伍中的人都露出悲憤的表情,有的甚至掩面哭了起來。格里西亞看著也很難過,想著等一下又要眼睜睜看著大家跳下海,心中不禁動搖起來。他問:「你要我怎麼做?」

  那人沈默著思量片刻,說:「你當時沒有殺死我們的船員,現在我們也不殺死你的心腹,只是有個條件。」

  格里西亞看向他:「什麼條件?」

  那人回:「我要你們頌仰光明神的殘酷。」格里西亞聽不太懂,又問:「要我們加入你們?」

  追捕格里西亞已有兩餘年,這是前所未有的事。只能說格里西亞心思縝密,要不是有颶風作亂,怕是這次又要讓他逃之夭夭。

  這樣的人才死了委實可惜。那人冷冷的望著他,似乎不決意鬆口。

  格里西亞似乎不怎麼在意這個問題,突然大嚷自己的船員:「快把亞戴爾撈出來!」

  *

  西方海域內,光明神號肆意直闖,懲處惡人。傳言內人有太陽、綠葉、暴風、白雲、烈火、審判、寒冰、刃金、孤月、堅石、魔域,他們統領分別十二艘船隻,威震四海,大家又敬又怕。

  只是前者五人的舉動幾乎打破所有人的眼鏡。同和後者幾人一伙,自然也是殘酷無比,可那懲處犯人的手段……

  「光明神的仁慈照耀下,太陽相信光明神會原諒你的罪孽。」對著強姦婦女的罪人他是這麼說的。

  只是隔天那人在喝酒慶祝時,好像不小心噎死了。

  *

  格里西亞可以說是痛改前非。在雷瑟的一句「不要丟我們的臉」下,似乎有些受挫。對付這群冷冰冰充滿陰氣的人,深覺好像用笑臉應付比較妥當。

  優雅、笑臉、優雅、笑臉⋯⋯

  當時亞戴爾被從海底撈上,病的不輕,咳嗽連發燒有一個多月。畢竟常人在海底幾分鐘沒有死掉就很幸運了。

  加入了光明神的一員後,格里西亞也漸漸領悟到「人不可貌相」一席話的意思。

  當時有個倨傲的傢伙和他搭話,頭仰著天,似乎是個傲慢的人,卻意料之外的出口驚人,「你是我一米八的最佳女友人選」以當告白。知曉格里西亞是男生以後,似乎再也沒有在他面前出現了。

  格里西亞走進船艙內,只見艾爾梅瑞背對著他,手中握著一個稻草人,上面插著幾根針頭;希歐坐在吧台邊,桌上通緝公文磊成一座小山;牆角孤立著一個酒桶,裡面翻書聲緩緩響起。

  綠葉是個永遠不說不的好人;暴風自由自在、風流倜儻;白雲生性飄泊……這些都是騙人的把戲。事實上又如何,誰會清楚呢?

  「喲,什麼人擋在這裡,閃亮亮的好好看。」萊卡從外頭進來,嘴上工夫依舊夾刀帶槍。

  格里西亞還沒回答,雷瑟走到他們身旁。萊卡雙眼一亮,拳頭又放又縮,好像在壓抑什麼。

  格里西亞說:「幫我去倉庫拿藍莓派。」雷瑟眉角一抽,默默的走開了。

  刃金騎士是審判的狂熱粉絲,冷酷的審判是太陽騎士的跑腿工人。這句話傳出去,有誰會相信?

  *

  生命的道路沒有絕對,而我們在途中偶遇的人、事、物,往往有一體兩面。

  格里西亞深覺與當日被倒掛在船緣、看著相反的畫面的自己離的不遠,心思卻截然不同。被敵人挾持是最大的屈辱,然這事後的故事,又有誰知曉?

  ——或許是好,又或許是壞。

  所謂相反的世界,是尚未發掘的另一個人心事態。

  【END】

-------------------------

        作者的話:(會連同文章張貼,可不填。如明確透漏身份者,主辦方有權只張貼參賽作品)
大致在說格里西亞與大家的相遇與認識,領悟了一些奇怪的東西吧(?
我有壓成功嗎(靠

  在茫茫大海上,可以有笑聲,可以有歡樂,一切好像都是自然之下發生的。或者這些原本就應該存在,而只有他一人發覺所謂的「相反」是指著什麼樣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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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5-8-16 02:07:43 | 顯示全部樓層

【編號017】

本帖最後由 御論比賽小精靈 於 2015-8-16 02:10 編輯

【編號017】 原作:吾命騎士


    接下來,感知到的東西更讓太陽驚訝了,綠葉他們附近有著非常強烈的黑暗屬性……他們真追上了暗騎士?

    雖然知道就算是暗騎士也不可能打贏戰神之子,但太陽還是有種不祥的預感,眾人的屬性似乎比平時來得低,這種情況應該出現在用過很多力量之後,而會讓戰士使用大量力量的事情自然是戰鬥了。

    其中,綠葉的光屬性流失得太快,不像是正常在施展聖光時,會流失掉的量……

    ###

可惡。

綠葉在心中不住咒罵。但長期的好人教育使得他在戰鬥中,腦海裡能出現的咒罵詞彙之有“可惡"兩個字。

暗騎士和風屬性魔法師都不是問題,但真正棘手的是那個混沌祭司。

明明看起來只是個小女孩,那混沌祭司表現出來的力量和氣場卻使人無法小覷。

也不是沒有贏的方法,只是他已經答應過,承諾過了……而且,現在的他依然是綠葉騎士。

綠葉騎士是十二聖騎士的專用弓箭手,與前線無緣,而是在同袍後方支援,將偷襲者一一擊落。雖然自己還是學了劍術,而且劍術還不錯,但除了與人對練之外,他不曾在戰鬥中使用劍術。

暗騎士忽然一個箭步,越過所有人,細劍的劍尖直指他的心臟……

好吧,好像沒有規定綠葉騎士不能擅長近戰……現在保命要緊!綠葉神弓一彎,千鈞一髮之時擋下了細劍。暗騎士只是微微皺眉,接著對綠葉窮追猛打,招招直刺要害。

綠葉也不是省油的燈,憑藉著驚人的反射神經,擋下一招又一招。乍看之下綠葉好似被暗騎士打得節節敗退,但實際不然。綠葉正在放手中尋找空隙拉開距離,這樣他才能彎弓射箭,進行攻擊。

而高手過招之間,是不存在空隙的。

不遠處,麥凱和安聯手攻擊那個混沌祭司就已經自顧不暇了,更不用說他們後方還有一個戰神祭司需要保護,完全不能期望他們能給自己一點支援。

等等,愛麗絲公主呢?愛麗絲公主在戰鬥的遠方,單手平舉,貌似在念著甚麼咒語……

就在綠葉發現之時,腳踝突然被風刃狠狠砍了一刀。急著閃躲從側面而來的風刃,腳下步伐也隨之紊亂。暗騎士砍中這個空隙,右腳一拐,把綠葉絆倒在地上。

一般而言,邪惡得一方在這個時候就會仰天長笑,然後說一對有的沒的。但是,顯然暗騎士不是走這種路線的。綠葉平躺在地上,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細劍往自己胸口刺下……

某種物體從土地竄出,就在細劍刺穿綠葉的皮膚之前把細劍打飛。

藤蔓?暗騎士看著扭動的小藤蔓,卻完全無法解釋藤蔓是怎樣冒出來的。就在此時,暗騎士感覺到腳下的土地微微震動,急忙從原地跳開,而原本站著的地方衝出一根粗細和人差不多的藤蔓,直衝雲霄。

麥凱、安和混沌祭司停下戰鬥,看著那根藤蔓,不語。

綠葉緩緩站起,對自己施展高級治癒術。平常來說,他是不會去施展高級治癒術的,那幾乎得耗盡他所有的聖光量……

但這次是例外,他得用掉所有的聖光,才能做接下來的事。

看來,他還是不想死啊……應該說這片森林不讓他死。

他重新站穩腳步,拉滿弓,箭矢射出。饒是暗騎士這般高手,這一箭也閃躲得頗為驚險。近處有藤蔓揮舞,腳下不時有樹根冒出,又要慎防遠處的暗箭。

“退下。"混沌祭司命令道,暗騎士立刻退到混沌祭司的身邊,準備撤退。

他在第一次攻擊失敗就已經有愧於混沌祭司,三番兩次的猛攻沒有取得性命,反而還被壓制了。

他們正要用飛行術離開現場的時候,周遭的屬性卻一陣騷亂,好似有人在干擾魔法一般。

接著,一道風刃從暗騎士的背後砍下去,速度之快,連暗騎士都無法反應,只能任由風刃砍下。

“你們對我的綠葉騎士做了些甚麼!"太陽從旁邊的樹林走入這個林間空地,狠狠的瞪著那個混沌祭司。

那個混沌祭司看這邊多了一個傷兵,對方多了一個援兵,直接親自使用瞬間移動卷軸,他們一行人就這樣消失在一陣風中。

連同他們需要拯救的愛麗絲公主。

綠葉看著自己的頂頭上司,心裡卻有點緊張,想逃離原地。

太陽看著地上的大坑和倒在地上的藤蔓,同時對著綠葉使用感知。綠葉反射性的閃躲,但太陽的感知不是一般的強大,瞬間就被籠罩在太陽的感知範圍之下。

太好了,這下太陽連我是甚麼都知道了。綠葉等著太陽對他拋出問題,但太陽只是對他拋以燦爛的笑容。

“綠葉,你們經過一番戰鬥,想必也累了。我們去附近的小鎮休息一下,順便擬定接下來的計畫吧!"

“好。"綠葉回以一個綠葉式的微笑。

###

抵達旅館的時候都已經快晚上了,太陽卻彷彿甚麼事也沒發生一般,交代綠葉派人通知光明神殿之後就回房間睡了。

隔天,奧斯頓叫大夥起床的時候,發現安公主被冰凍鎖鏈綁在房間裡,嘴巴還用蘋果塞住,不讓她喊出聲音。桌上還有一張紙條,

上面寫著:綠葉,我會替你討回公道的。

三天後,太陽和愛麗絲公主在森林被發現。回到月蘭國皇宮處理完後續的事情後,兩人回到光明神殿的時候已經是一個禮拜之後的事情了。

期間,太陽從來沒有過問綠葉任何關於藤蔓的問題。

是覺得沒有必要,還是是因為尊重自己的隱私呢?

雖然在回到旅館的那一晚,綠葉就把自己身上的木屬性全部排除,換回綠葉騎士應有的光屬性和風屬性。至少回去的時候不會被教皇看出一點端倪,但也難保太陽會跟教皇提到這件事。

不。綠葉搖頭,太陽絕對不會告訴教皇的。因為太陽可是偏心自己的聖騎士出了名的。

深夜時分,這個時間除了工作狂暴風和不用睡覺的魔獄還醒著,其他都已經睡死了。綠葉卻翻下床,穿好衣服之後走出房間。

他停在一個房間前面,輕輕的敲了兩聲,

“審判,是我。"他也沒等審判應門,就推門而入。而裡面的審判彷彿早就知道他會來一般,已經坐在桌子的一邊等著他。

綠葉順手鎖上房門,在審判的正對面坐下。

“太陽知道了。"綠葉開門見山地說道。

“哪一部分?"

“我是精靈的那一部分而已。放心,他甚麼也沒問。雖然外表還是騙得過去,但我騙不過太陽的感知。戰神之子、安公主和同行的戰神祭司我都封口了,應該沒有問題。"

“你擔心你的族人會找上你嗎?"

“我更擔心我的族人會找上你!"綠葉的聲量不禁提高,在意識到之後又壓低聲音,“時間也差不多了。審判,你要有心理準備。"

“太陽護短出了名,他連死亡領主都留在身邊了,精靈的名聲比死亡領主好太多,而且他沒問就代表不追究。"

“我是沒問題,那你呢?光明神殿會袒護一個魔王候選人嗎?即使那個魔王候選人是審判騎士。"

魔王候選人跟死亡領主完全是兩碼子的事。其實他們不擔心十二聖騎士會因為魔王候選人而對審判感到反感,在良好的聖殿教育之下,只要太陽接受他,十二聖騎士定會無條件追隨在後。

真正麻煩的是教皇啊……

“我們這樣子擔心也沒有用,一切等時間到了再說。"審判站起,往床邊走,不想再談。

綠葉看著審判的背影,“我答應過那只巫妖會保護你,而我也承諾過綠葉騎士任期期間絕對不會使用精靈的森林魔法。才三年就毀了這個承諾,我很抱歉。"

“……但是,如果你真的當上了魔王,我一定會繼續保護你。就算與光明神殿為敵,我也會保護你。"

因為他答應過那只巫妖。他發誓過了。

當初,他仗著自己為善,巫妖必為惡,將巫妖的肉體與“生命"全數殲滅,卻發現巫妖拚死保護的是一個人類年齡還不到七歲的小男孩。而那個小男孩看著自己的眼神中充滿了恐懼。

###

“紅詩姐姐!紅詩姐姐!"那個小男孩拉著巫妖的手,眼淚不住低下。而綠葉也發現巫妖身上的黑暗屬性攀附在小男孩身上,進入男孩的體內。

這個現象……是魔王候選人!他拿起匕首,對準的是男孩的心臟。

這個小男孩,放著對世界會有危險,是惡源,要趁現在斬除。

這時,他看到了巫妖看著小男孩的眼神……

是母親。

母親的包容、慈愛,即使不是自己的孩子,但也想要看著這個孩子長大成人……

但她看不到了。

反觀自己,小男孩的眼中反射出來的自己,充滿了憎惡。小男孩雖然害怕,卻仍拉著巫妖的手不肯離開。

他做了甚麼?他剛剛動念要殺一個人類的孩子嗎?

何為善,何為惡?自己真的是善嗎?巫妖真的是惡嗎?如果巫妖是惡,那為何還會露出母親般的眼神?如果自己是善,那為何男孩會用恐懼,好像看到壞人的眼神看著他呢?

善與惡從來沒有一個分水嶺。不同的角度,不同的視角,評斷善惡的方式也不一樣。

他錯了。

匕首從手中滑落,他跪在巫妖面前,心中滿是悔恨,卻無法說出那三個字。

那巫妖使盡最後一口氣,轉而望向他,

“雷瑟就麻煩你了,請幫我照顧他、保護他、指引他,讓他做一個不會危害人間的魔王。"

“以主神的名義起誓,我答應你。"這是一個精靈能做出的最嚴重的誓言。

巫妖在他面前滿足地笑了,用最後一絲力氣撫摸男孩的臉頰,然後化為灰燼。

“對不起。"他看著灰燼,緩緩道出這三個字。

眼前的小男孩哭得很是傷心,他看著小男孩,用最溫柔的語氣說,

“你叫雷瑟是吧?我叫艾爾梅瑞……"

一個人走進這個山洞,離開時身邊多了一個黑髮黑眼的小男孩。


###

早晨的陽光照進自己的房間,綠葉從床上坐起,雙指按著太陽穴。

怎麼會夢到以前呢?都已經快十五年了……

自從收養雷瑟之後,精靈王就把他流放,對他最後的關照是一個偽裝手鐲,方便他在人群中行動。

靠著那個手鐲,他變成人類小孩子的樣貌,和雷瑟一起參加甄選,雙雙錄取為十二小騎士。

不管了,他現在不是精靈,只是綠葉騎士。

前些日子,沉默之鷹來“拜訪"光明神殿,傳來了魔王即將在葉芽城現世的消息。

但他沒有再去找審判,因為他清楚審判直到他現在的處境。

不是被人殺死,就是當上魔王。

光明神殿不管怎樣,都會失去一個審判騎士。

早上的巡邏完全看得出來太陽為了方便清空故意把城裡的氣氛搞得很緊張,但百姓們還是得開店營業勞動工作才能賺錢養家。百姓依舊過著自己的日常生活,只是多了一絲絲的緊張。

綠葉帶著巡邏隊走進市集,沿途還遇到不少親切的攤販,想要塞點東西慰勞他們的辛苦。當然,這些都被拒絕掉了。

“隊長,轉角的人有點可疑。"

被副隊長這麼一點,他看向那個可疑人士。厚厚的白色斗篷蓋住了他得全身,連容貌都不怎麼看得清楚,無法分辨是男是女。

白色斗篷的袖子上用深綠色的線繡了一個類似樹的圖案,只是更為繁複。

那個人對著綠葉招手,指示綠葉跟上,然後就往無人的巷子裡走。

“隊長,要跟上嗎?"副隊長看著可疑人士離開視線範圍,等候隊長接下來的指示。

“不用,剛剛感知過了,不是不死生物也不是死靈法師。我們繼續巡邏吧!"綠葉帶著綠葉小隊完成早上的巡邏,但他的副隊長還是有發現他的隊長有點心神不寧。

事實上,綠葉真的感到很不安。

族人竟然找到他了!一定要在這個時候嗎,魔王即將現世了。而他需要遵守那個承諾……

他絕對不會回去!綠葉堅定地想著。

綠葉稍微休息了一下,正要走出房門執行勤務的時候,

“綠葉兄弟,在光明神的照耀之下,是否可以允許太陽進入綠葉兄弟的房間,增添一絲光明呢?"太陽的意思是:我可以進來嗎

“進來吧!"

太陽進門後便自顧自地坐下,開門見山的說,

“今天有人回報有精靈出現在城內。跟你有關係嗎?"

“那是我的私事,用不著太陽來操心。你比較應該要煩惱魔王即將現世的問題吧?"

“那個精靈跟我見過面了,"太陽從口袋抽出一個信封,信封上的有樹木的圖案,“這個是他叫我轉交給你的,他說今天你拒絕跟他見面。"

“我是被他們流放的,我不需要也不想要跟他們見面。"綠葉往門的方向走,正要走出房門時……

“是因為魔王候選人嗎?"原本已經打開的房門又被綠葉關回去。

“你知道了些甚麼?"

“實話說,那個精靈早在三天前跟我見面,只是我沒有把信拿給你,而是先去找了艾崔斯特。艾崔斯特看到信封後馬上問我這是怎樣拿到的。放心,我沒有跟他提到你……"

太陽換了個坐姿,“……他跟我說這個是精靈王室的標記,應該是赦免信。十五年前有一個精靈王子因撫養了魔王候選人而被流放了,跟這件事應該逃不了關係。"

“那個魔王候選人是誰?"

“你不需要知道。"這次綠葉沒有留給太陽任何接話的空間,而是直接甩門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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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判自從知道魔王即將現世之後,儘量不去做任何多餘的舉動,專心致志於審判騎士的職務上。太陽來跟他談論魔王的事情的時候,也沒有多說些甚麼。

該來的還是避不掉啊……

這時,急促的敲門聲響起。

“審判長,太陽被巫妖抓走了!"

該死!有巫妖代表有魔王候選人,太陽的處境很危險!

雖然擔心太陽,但審判還是強壓下自己的情緒,冷靜地指揮,“先召集教皇和所有的十二聖騎士商討對策。這個時候不能跟巫妖硬碰硬,只會有更大的損傷。"

接受完分工之後,十二聖騎士走出會議室各分東西,各自忙去了。而審判和魔獄兩人一起去城裡尋找太陽和巫妖的下落。

出會議室之前,綠葉把他拉到一旁,小聲地問:“你就不能安排自己在聖殿指揮嗎?一定要去到現場嗎?"

“我現在是審判騎士,也請你記住你自己的身分,綠葉騎士長。"

意思是,他現在不是魔王候選人,是個審判騎士。而且他頂著綠葉騎士的身分卻這般跟審判騎士咬耳朵已經引起別的聖騎士的注意了。

小孩子果然翅膀硬了就想飛。是誰之前還會拉著自己的衣袖到處跑的?

跟雷瑟一起生活三年,十歲一起進入聖殿,因為各自的聖騎士養成課程而分隔三年,直到三年後又重新見了面。兩人因為一個是溫暖好人派一個是殘酷冰塊組,能夠交談的機會更加少,也盡量不想起各自的裏身分。如同一般的綠葉小騎士和審判小騎士接手老師的訓練。

而審判也讓他答應不要在任內使用森林魔法,這對兩人都好,他也答應下來了。

但他看著雷瑟走出聖殿的背影,心裡滿是憂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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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獄,你能找到巫妖的下落嗎?"

“單純找暗屬性最強的地方,這個我沒問題。"魔獄停下腳步,閉上眼睛,不一會兒就找到黑暗屬性最強的所在地。

巫妖和一個魔王候選人,單用劍術真的打得贏嗎?以防萬一,自己是還帶了太陽神劍出來。對付巫妖,太陽神劍比審判神劍來得有用許多。

應該多叫上寒冰和暴風才對,但已經沒有時間反悔了。

魔獄踢開一間民房的大門,一一打落從裡頭飛出來的黑暗箭矢。屋裡傳來夏洛特的聲音,“我不准你們搶走我的太陽騎士!太陽騎士是我的!"

在夏洛特身後是封在冰塊裡的太陽。

周遭黑暗屬性暴漲,

“審判退後!"魔獄察覺到不對勁後馬上大喊。這時民房突然爆炸,大量的地獄火以那間民房為中心開始蔓延。

在強烈的火勢中,兩個影子冉冉升起,懸浮在空中。

等等,施分呢?忽然,魔獄擋在自己身後,格下猛烈的攻擊。

“原來粉紅的孩子是你啊,她還真的把你變成死亡領主了。但是,"施分手上的力道又加重幾分。

“……只要你升天了,我的夏洛特就可以成為魔王了。"

“你把粉紅怎麼樣了!"魔獄偷偷用粉紅給的通訊戒指聯絡粉紅,卻發現另以便無法聯繫上。

“放心,只是毀掉肉體而已。不過即使她馬上找一具新的屍體,她大概也救不了你了!"施分的劍劃過魔獄的臉頰,嘶嘶作響,而且無法用黑暗屬性復原。

這時的審判則是成為了夏洛特的目標,在閃躲掉漫天的黑暗箭矢後,還要慎防腳下的骨刺,一不小心就會被刺穿,更別說周遭有一堆黑暗鎖鍊對他虎視眈眈。

他撐不了多久的。

這時,一道光從上方飛過,直飛向夏洛特的心臟。夏洛特在千鈞一髮之時閃過要害,只傷到了肩膀。

那枝箭……很明顯是綠葉的傑作。沒了夏洛特的召喚,攻擊自己的魔法都散掉了。

就是現在,審判手上的太陽神劍反握,往太陽直直射去。太陽神劍就這樣牢牢的插在冰塊上方。

可惡,沒有一舉擊破。這時十二聖騎士從四面八方陸續出現,趕來支援。施分看對方人手多了,改而召喚不死生物攻擊聖騎士,自己則脫離戰線在後方指揮。魔獄要追上去繼續打的時候,夏洛特不斷放出各種死靈魔法妨礙兼攻擊。

十二聖騎士對抗源源不絕的不死生物也是有困難的,在沒有神術的加持下,無法使出全力戰鬥。這時,從審判開始,一個接一個身上多了神翼術和聖光護體。

很好,太陽醒來了。多了聖翼術和聖光護體後大家清楚不死生物的速度更快了。就在此時,審判對上了一個死亡騎士。

直是一個普通的死亡騎士,劍術不怎麼樣,把頭砍下就行。審判揮劍,卻發現自己的劍被擋了下來。死亡騎士瞬間反攻,在審判能反應過來之前往審判的胸膛狠狠砍了一劍。

袍子被劃破了,噴出的鮮血濺在死亡騎士的臉上。

可惡,施分分了一半的意識在著歌死亡騎士身上。

不對,袍子下面有很重要的東西……還沒等他想完,他已經往旁邊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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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葉站在屋頂,從高處幫忙清理不死生物。他看了審判那邊的戰局一眼,只是幾個死亡騎士,旁邊還有堅石跟他並肩作戰……不會有問題的。

卻在這時,綠葉的後腦杓彷彿被某種東西重擊了一下,呼吸忽然變得沉重……

不可能!

他看向審判的方向,審判好似斷了線的娃娃,正往一邊倒下……

他也看到了,那條封印審判免受暗屬性入侵的項鍊掉在地上。

“審判!"綠葉驚呼,周遭的黑暗屬性瞬間往審判衝去,然後炸開。衝擊力之大,把綠葉站的那個屋子也震毀了

一陣強烈的痛感襲來,綠葉從廢墟中撐起身子,對自己施了一個中級治癒術,稍微止了一點血。他的不遠處,太陽正躺在一地冰塊當中。

“太陽,你還好嗎?"綠葉趕緊前去查看,但太陽已經慢慢站起,看著剛剛爆炸的中心。

“所以,你的魔王候選人就是審判嗎?"太陽這樣說,但卻沒有更多的責備。審判站在爆炸的中心,身周的黑暗屬性比夏洛特身上的還要多上兩倍。連夏洛特和魔獄都不敢貿然攻擊。

“第三個魔王候選人!不是在十五年前連同他的巫妖被精靈殺死了嗎!"施分不可置信地看著審判。審判聽到施分的聲音,審判神劍一揮,一道月牙型的黑暗屬性瞬間貫穿施分的身體,整齊地分成兩半。

“施分!"夏洛特除了尖叫之外也無法做出任何事情,因為許多手臂寬的黑色柱子將夏洛特刺穿。夏洛特像個破娃娃從天上掉下來,無需查看都知道已經死了。

從夏洛特的額頭中冒出一塊黑色的結晶,那結晶飛向審判的額頭,與他體內的魔王碎片融合。

全場靜寂無聲,審判轉而尋找黑暗屬性最強的存在。

魔獄眼看不妙,急忙聚起黑暗屬性形成一個盾牌,但在一道黑色撿起的攻擊下,盾牌應聲碎裂,劍氣甚至破壞了自己的銳爪龍翅。魔獄急忙降落在地上,繼續抵擋下一波的攻勢。

“魔獄,絕對不能被審判殺掉!不能讓審判這種狀態下成為魔王!"綠葉大喊,衝到審判腳邊撿起斷掉的項鍊。

幸好,寶石沒碎,應該還喚得回來。青綠色的寶石,散發出來的是濃烈的木屬性。這是精靈王室代代相傳的寶物,他卻把它用在鎮壓魔王候選人身上。

也可能是壓抑太久的彈簧總算鬆開了,就這樣一發不可收拾,導致審判吸收過多的黑暗屬性,失去理智。

綠葉,不管你現在在幹甚麼你最好快一點點!魔獄陷入苦戰,再沒有人來支援他可能真的會被審判滅掉。而且他也感覺自己身上的黑暗屬性正慢慢流失,往審判神上聚集。

綠葉脫下偽裝手鐲,一個箭步擋在審判和魔獄的中間。

啪!

響亮的巴掌聲響徹整個街道。也可能是挨了這一巴掌,周遭的黑暗屬性不再狂躁,而是漸漸歸於平靜。

“雷瑟.路斯恩,你現在在幹甚麼!"

在一旁的十二聖騎士看到審判的異樣後就已經嚇得不輕了……他們的審判騎士長竟然是魔王候選人!綠葉脫下手鐲後露出的尖耳朵,再加上之後綠葉扇審判的那一巴掌,更是讓十二聖騎士各各下巴脫臼。

現在是怎樣,驚嚇大會嗎!太陽雖然早已知道綠葉是精靈,但在看到他賞審判一巴掌之後依然是驚嚇滿點。

綠葉雙手插腰,好似一個媽媽教訓小孩一般,“我是怎麼教你的!我有準你失去理智嗎,有允許你這樣亂砍人嗎!"

審判一臉呆滯地搖了搖頭,“哥哥……我……"

等……等等一下,審判叫綠葉甚麼?他沒聽錯吧!

“不乖會怎樣?"

幾個字從審判口中流出:“會被哥哥打屁股……"

太好了,看來他的記憶現在在小時候那裏,要重新封印魔王候選人容易多了。

(十二聖騎士:現在是甚麼狀況……)

“太陽,借我太陽神劍。"突然被指名的太陽交出太陽神劍。太陽神劍濃烈的光屬性,再加上寶石應該可以暫時鎮壓黑暗屬性,把雷瑟的神智喚回來。

太陽神劍在審判眼中宛若猛烈的太陽,審判看到太陽神劍後退後了一大步。

“拿著。"綠葉命令道。

“不要……"

“不服從我會怎樣?"

“會被藤蔓輾過……"知道後果後,審判乖乖的左手接過太陽神劍,右手拿著審判神劍,脖子上被綠葉硬套上臨時綁好的寶石。

“魔獄,可以把審判體內的黑暗屬性引導出來嗎?"

仍在驚訝中的魔獄照著綠葉的話做了,吸收到一定程度後審判往旁邊倒下,太陽神劍的光屬性進入審判體內,最後由審判神劍和寶石進行調節恢復原本的屬性模式。

事情看似告一段落了,暴風站到太陽旁邊問:“魔王一定要現世,不然世界會毀滅……所以現在我們怎麼辦?"

一個是審判,一個是魔獄。而他們兩個人都不想失去。

“我絕對會好好拷問等陽那傢伙,讓他供出不會讓魔王候選人死去,又能讓魔王誕生的方法!"

因為就算審判和羅蘭是魔王候選人,他們依舊是他的十二聖騎士。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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