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胎
最早察覺有個新生命在悄悄孕育的並不是當事者兩人,而是旭。
面對好一陣子沒有見到面的親長,旭總覺得好像有哪裡不一樣。
「親長,你最近有發生什麼事嗎?」欲言又止一會,旭最後還是在親長疑惑的目光下問了出來。「感覺你好像有些變化。」
「我沒發生什麼事啊?最近也都很平靜。」不解的歪著頭,米迦勒不了解為什麼他會這麼說。
「那可能是我太久沒有見到親長了吧。」也說不出這種感覺從何而來,旭也只能將原因歸咎在這點上。
「或許是吧。走吧,要不要先去打一場?」
「親長我才剛回來你就先放過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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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迦勒?」
被喚醒時,米迦勒還一臉沒清醒的樣子,先是發楞了幾秒才將目光集中在一桌盯著他看的人身上。「怎麼了?」
「你還問怎麼了,你居然在開會的途中睡著了。」不敢置信地看著他,拉斐爾完全無法想像一向把工作當成生活必需品的同僚會在開會途中睡著,但現在這居然發生在他們面前,這讓他不震驚都不可能。
「抱歉,可能是最近睡的比較少吧。」捏了捏鼻樑讓自己清醒一些,但從身體深處犯上來的睏倦感卻難以壓制下去,他不禁掩嘴打了個呵欠。
「你看起來還是很睏的樣子,要不今天的會就先開到這邊吧,反正也差不多了。」顯然認為他這種狀況不適合再繼續工作下去,加百列提議到。
「抱歉,那我先回去休息了。」也曉得自己現在真的沒辦法提起精神,米迦勒點頭接受這個提議,然後在聞訊趕來的夏碎的陪伴下回到了房間,誰知才剛踏入房門米迦勒忽地彎下腰不住乾嘔。見狀夏碎一邊將人扶穩,一邊彎下身查看情況,就見人的臉色一片蒼白,顯然難受的緊。
「我們去找拉斐爾。」粗略檢查過卻沒有發現這異狀出於何因,眼下對方也不便移動,夏碎只能先順著那人的背等待那令人心慌的乾嘔暫緩下來,直到人看起來沒那麼難受了才小心地把人抱起,正要走出房間時卻被拉住了手臂。他低頭,心焦的眼神對上對方有些古怪又混合著不可思議的神色。
「怎麼了?」
只見米迦勒緩緩摸上小腹,語氣是十足十的震驚。「夏碎,我⋯⋯好像⋯⋯有了?」
有了?
結合他的動作,夏碎驚愕地瞠大眼。「你是說⋯⋯」
「我好像、又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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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啊,一個月了。」檢查完畢,拉斐爾確認了這件事。「自結婚不到百年就有小孩後現在又有了二胎,你們要不要考慮再來個三胎創一下紀錄?」
「我不要。」即使難受的不得了也堅持要阻止同僚的異想天開,才說短短幾個字米迦勒的臉色又白了白,看上去又像是想吐的樣子。
「你這胎妊娠反應好像比較嚴重,我記得你懷旭的時候沒有這麼激烈。」見同僚是真的很難受,拉斐爾也不敢再說什麼玩笑,生怕要是刺激過頭害這人怎樣了,到時他的下場鐵定會很精彩。
「我只想知道我要吐到什麼時候。」臉色很差的說。懷旭時雖然也會想吐但只要沒有聞到特定氣味就算還好,現在他明明什麼氣味都沒聞到卻還是想吐的要命,這日子是要怎麼過下去。
「以你現在的狀況我估計妊娠期大概需要六到七個月,換算一下你起碼還要吐一個月吧。這段期間先找找你怎麼樣比較不會想吐,畢竟你也知道這種狀況是因為激素的改變,我想你也不想為此使用藥物。」
「這我知道。」揉了揉眉心,米迦勒嘆了口氣。「我突然覺得我懷旭的時候真是太幸福了。」
「再過一陣子就比較好了。」也只能安慰的說上這一句,拉斐爾站了起來。「夏碎你先把他帶回去休息,我去跟其他人說一下這件事,畢竟你目前實在不適合操心過度。」
「麻煩了。」也了解現在自己真的逞不了任何強,米迦勒只能點頭妥協,然後在夏碎的攙扶下慢慢的走回臥房休息。
「感覺還好嗎?」在人的背後塞了顆枕頭讓他能舒服的靠著,夏碎憂心的看著閉目養神的人。
「不好,想吐,會暈,又累。」難受的皺了皺眉頭。「能倒杯水給我嗎?」
「好。」立刻轉身倒了杯水,小心翼翼的讓人把水喝完後夏碎把人抱在懷裡。「我能幫上你什麼忙嗎?」
「抱我、哄我。」
「好。」
一邊輕拍著人,夏碎一邊低聲說話轉移他的注意力。「這是我們的第二個孩子呢。」
「嗯,我也沒想到會再度懷上。」被溫暖的懷抱抱著,米迦勒覺得那些症狀舒緩了不少。「你要祈禱這小傢伙最好像你,不然你就完蛋了知道嗎。」
「這不是我能掌握的吧。」有些失笑,夏碎把掌覆在米迦勒的手上輕輕摩挲。「當年還想說不要讓你再受苦的。」
「沒辦法,來了都來了,也只能好好把他生下來了。」伸手捂上了平坦的小腹,在那之下一個小生命正在緩緩的成長。「每個孩子都是神的恩賜,既然來了那我就會好好愛他的。」
「只是你又要受累了。」不捨得蹭了蹭伴侶的肩頭。「當初我不在時你也這麼辛苦嗎?」
「沒什麼印象,忘了。」敷衍的帶過,米迦勒不滿的伸腳踢了踢他。「說好的哄我呢?」
「這就來。」明白自己的伴侶並不想讓他重溫當年他在懷孕初期沒有陪伴他的愧疚感,夏碎輕笑了聲,再開口時都是耳鬢廝磨的細言軟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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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較於懷旭的時候,這次妊娠米迦勒確實過得不算輕鬆。早上醒來一件事就是撕心裂肺的吐,吐完就覺得暈,令人心煩意亂的困倦感也如影隨形,沒一個月人就硬是消瘦了一圈。
因為身體的不舒服加上生理的改變,饒是米迦勒這種一貫冷靜自持的人也不免情緒起伏不定。
像這次,明明想說讓他轉換心情帶他出去跟大家一起散散心,哪知道一群人聊得正高興時一轉頭就看到有人在默默落淚。
「米迦勒你怎麼了!是不舒服嗎?」
面對他們緊張的目光,米迦勒吸了吸鼻子,神情要多委屈就有多委屈。「為什麼你們可以好好的開開心心的⋯⋯只有我這麼不舒服⋯⋯你們都不懂我有多難受⋯⋯」
相較其他人手足無措的樣子,已經面對過許多次的夏碎顯得淡定許多。「那我們回去?正好你也需要休息了。」
只見米迦勒又吸了吸鼻子。「不要。」
「⋯⋯」
但跟旭相處時,孕期變得相當刁鑽的人卻一點都不難搞,反而整個畫面看上去相當溫馨有愛。
米迦勒會讓旭摸摸他的肚子,讓他跟裡面的小傢伙說說話,也會聊聊當初懷他的時候是什麼樣子。旭也對這個意外到來的手足很感興趣,還因此養成了在睡前跟還只有幾公分大的手足說話的習慣。
然後在父親吃醋的目光下溜之大吉。
既然他已經回來了,目前被勒令多休養的孕婦決定趁這段時間開始手把手的教導旭,力圖培養出一個接班者好減輕他可憐副手的工作量,對此旭只能苦笑,然後認命的天天上課。
「親長,你打算給他取什麼名字啊?」
「不知道。不然你取?」
「我?不好吧。」
「沒事啦,反正他是你手足。我還指望你幫我帶小孩呢。」
「不是這樣的吧親長。」
「你顧了之後就會覺得很可愛了啦。而且提早讓你學會怎麼照顧小孩,以後就不會手忙腳亂的了。」
「⋯⋯親長我覺得我離那一天還很久遠。」
「哈哈,難說喔。」
除了他以外,另外常來的還有路西法。
「怎麼你都懷二胎了我都還沒有動靜。」戳戳手足稍微凸起的腹部,路西法不滿的碎唸。
「怎麼,兩人世界過夠了想生了?」難得感覺比較舒服,米迦勒有些慵懶的瞅著手足看。
「得了吧,我對小孩一點興趣都沒有,是他想要了。」露出嫌棄的神情。「那個悶葫蘆,想要小孩也不會主動跟我說,還是我灌醉了才套出話來的。」
「所以最近要開始造人計劃了?」
「就不避孕了,看多久後會來吧。」
「那等這隻出生後我借你們拿去滾床單?聽說這還蠻有效的。」
「在這之前你先顧好自己吧,一天天瞎折騰的。」
「等你有了你就知道我為什麼會這樣了。所謂身不由己啊。」
「我還真希望不要變成這樣。」
「難說啊。」
結果在小孩出生後米迦勒真的一出月子就把小孩帶去滾了一下另外兩人的床,然後又等了兩年多總算也傳出好消息。
高興歸高興,但看著手足一點孕期不適反應都沒有照樣吃好喝好睡好,米迦勒表示這簡直天理不容,於是很幼稚的一得空就去鬧人家,搞到每次都要出動各自的丈夫才能把這對鬥嘴鬥個沒完沒了的手足壓回去休息。
那都是後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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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孕中期那些煩人的妊娠反應總算消停了點,因為前幾個月實在過的太鬱悶,這下總算有力氣出門的人恨不得天天往外竄。如果說是出去玩散散心那倒還能接受,問題是這人直接一頭栽進工作堆裡,看他的架勢估計沒個三天三夜是不會罷休的,而且只要一阻止就會收到他無聲的控訴,搞得一群人都對這個孕婦很頭痛。最後還是把夏碎調來跟他一起工作,這才有理由把人按點拖回去休息。
對於胎教居然是工作夏碎深感無奈,但大的這個心情也不能不顧所以他也只能折衷,白天看文件晚上聽聽音樂做做胎教,希望多少能彌補一些。
出來後可千萬別像他親長一樣任性啊,唉。
「嘶⋯⋯」
耳邊傳來的低低抽氣聲讓夏碎一秒放下手邊的事跑到米迦勒旁邊。「怎麼了?」
「沒事,只是他動了,踹了我一腳。」撫著圓潤的腹部安撫裡面的小傢伙,見小傢伙仍舊鬧騰米迦勒不滿的曲起手指敲了敲肚皮。「你能不能學你兄長一樣乖一點啊。」
「看起來他比較調皮啊。」跟著伸手摸上,隔著一層肚皮幼小的生命正盡力的彰顯他的存在。
「是太皮了,天天折騰,搞得他不睡我也睡不著。」雖是如此的抱怨著,但米迦勒的語氣卻依舊溫柔。「算了,你健健康康的就好。」
「但你也要健健康康的啊。」改撫上米迦勒的臉,看著孕期消瘦不少的伴侶夏碎心疼的湊上前吻了吻他的額頭。「真希望他趕快出生,讓你能好好的休息。」
「得了吧,他出生後我還是要養孩子的。」
「不是說要給旭養?」
「但也不能老是丟給他吧,他還在成長階段,不能耽擱他的。」輕敲了下夏碎的額頭。「想跟我過兩人世界也不是這樣的。」
「被你發現了啊。」一點小心思被拆穿,夏碎也沒有不好意思,而是伸出手環抱住米迦勒往自己身上靠,掌重新摸上了他的腹部。「你確定真的要讓我接生他嗎。」
「當然,有其他人在旁邊我反而覺得有壓力,所以這次我想要安安靜靜的好好把這孩子生下。」慵懶地靠在他懷裡,米迦勒打了個呵欠。「反正我們這邊的人都有神的眷顧,不會出現那種最糟的情況,而且拉斐爾也會在外面待命,你不用那麼緊張。」
「怎麼可能不緊張,我也是第一次接觸到這方面的事,還沒有實習經驗就直接上陣了。」當初聽到伴侶說他想要給他接生他就有些緊張,畢竟那是他從未接觸過的領域,而且事關他的伴侶,他很擔心萬一他做不好會給對方造成更大的傷害。
「別那麼緊張,我好歹也生過一個了,至少比較知道大概的狀況,而且拉斐爾也說過第二胎會比較快,應該不會像旭那時拖了那麼久。」拍拍他的頭,米迦勒安慰道。
「但我不忍心看到你那麼痛啊。」想起當年的情形,夏碎實在不想再讓他最珍惜的人再遭受一次那樣的痛苦。
「反正這都已經是注定了,你就好好的幫我接生吧。」抬腳蹭了蹭他,米迦勒轉移了話題。「寶寶說現在他不想聽這些,他想聽他爸爸哄他。」
「難道不是媽媽想聽我哄嗎?」了解伴侶並不想讓他繼續執著這點,夏碎也順從的改變話題。
「哄不哄,不哄就走。」
「好好,我哄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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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孕晚期米迦勒算是過得還可以,除了沉重的腹部讓他行動比較不方便外其它狀況可說是比之前好上許多。相較於本人沒有一絲的緊張感,其他人可都是繃緊了神經,畢竟二胎的產程比較快,他們真怕這人一時心血來潮想自己溜出去晃晃結果就在外頭把小孩給生下來了。
「旭你別那麼緊張,我離預產期還有好幾天呢。」看著被其他人派來跟在自己身邊的孩子,米迦勒有些無奈。
「可是親長你當年生下我時不也提早了幾天嗎。」完全沒有因此比較放鬆,顧著孕婦的旭表示壓力山大。
「也才早了個一兩天而已。」
「那就代表有早。」
「你真的不用看我看得這麼嚴的,拉斐爾昨天檢查不也說了雖然胎位下降了但宮口還沒擴張,所以要我多走動來讓他更快出生嗎。」摸了摸肚子,裡面的小傢伙現在在睡覺,難得消停了會,不然現在他長這麼大了,隨便揮拳頭蹬個腳翻個身就會讓他感到不適。
「是沒錯。」承認這一點,旭還是不敢掉以輕心。「不過親長,你有不舒服的話一定要跟我說,知道嗎。」
「好好,你這囉嗦的樣子真的跟你爸越來越像了。」
事實證明,旭的擔憂並沒有錯。
半夜察覺到動靜夏碎驚醒了過來,立刻開了燈查看伴侶的情況,只見人側身蜷縮著捂住肚子,神情雖然還算平靜但卻隱隱透著痛苦。
「陣痛開始了,幫我看一下子宮頸開到幾指。」冷靜地開口,突然來襲的陣痛讓米迦勒的尾音不由自主的打了個顫。
「好。」立刻反應過來,夏碎先把人扶起讓他舒服的靠在床頭,隨後一手握住伴侶的手安慰他一手轉出術法查看狀況。腹部的疼痛讓米迦勒皺了皺眉,在夏碎確認暫時狀況沒問題後就讓他先通知拉斐爾並把先前準備的吸水布單換上。
托之前也是在自家生的福,有經驗的兩人東西準備得很齊全,情緒也都還算鎮定。因為子宮頸還沒全開所以夏碎半跪在床邊一邊跟人說話一邊注意他的狀況,準備隨時迎接他們的第二個孩子。
「看來這孩子大概會在凌晨出生呢。」陣痛趨緩時米迦勒吐了口氣讓自己放鬆一些。「名字大概是跟旭同系列的了。」
「那你想取什麼名字呢?」撫摸著腹部,夏碎輕聲詢問。胎兒似乎感覺到他即將要出生了所以變得活潑起來,在不大的空間裡揮舞著手腳。
「上次我取過了,這次就換你吧。對了你順便祈禱一下這孩子要像你啊,不然我可要找你算帳了。」為了這點他已經祈禱了一整個孕期了,最好是不要讓他失望啊。
「那你先說說算帳內容我再考慮?」感覺到伴侶的腹部再度繃緊,下一陣的宮縮再度襲來。無法緩解他的疼痛,夏碎也只能一邊跟他說話一邊幫他按摩腰部,盡力轉移他的注意力。
「嗯⋯⋯幫我帶小孩、跟小孩玩、教他讀書寫字、跟他說故事⋯⋯」勉力抵擋著疼痛,米迦勒抓著夏碎的手微微用力了些。「然後我再也不生了⋯⋯真的太痛了⋯⋯」
「好,不生,這胎後我們就不生了。」眼眶有些酸澀,但眼下伴侶的情況更為重要,所以夏碎也只能壓抑住然後焦急的等待孩子出生的時刻到來。拉斐爾已經在外頭待命,要是情況一有不對就能立即進來協助。
又過了幾個小時,外邊的天色已經逐漸泛白。收起探查術法,夏碎拿過一旁的毛巾替米迦勒抹去額上的汗。「黎,差不多了。還可以嗎?」
舔了舔有些乾的嘴唇,米迦勒朝夏碎伸出了手。「可以。扶我一下,我想坐高一點。」
「好。」撐著人讓他坐高了些,夏碎先倒了水小心的喂了些讓伴侶緩解乾渴,隨後爬上床跪在他的雙腿間,「黎,你準備好了就開始吧。」
「嗯。」點點頭,米迦勒將雙手按在腹部上,在宮縮再度襲來時他仰起了頭,脆弱的脖頸浮出青筋,整個人隱隱顫抖著。
「先放鬆,他有下來了,你做得很好。」在宮縮退去時夏碎抬手替人抹了汗,然後輕輕捏了捏他的手當作鼓勵。
「我知道⋯⋯嗯⋯⋯」輕輕的呼氣,米迦勒疲憊的眨了眨眼。「好累⋯⋯」
「他快出來了,我們再努力一下,嗯?」輕聲哄著,夏碎牽著米迦勒的手在腹部輕柔的畫著圈,感受他們的孩子在裡面動了動回應他們的撫摸。
「別用哄小孩的語氣哄我⋯⋯」反手抓住夏碎的手貼在自己的肚皮上,掌心傳來的熱度讓他感覺舒服了點。
「我已經用這種語氣哄了你一整個孕期了。」
「但現在你不能把我當孩子了,我們又要當父母了,在孩子面前不能總這樣的。」下一次陣痛來襲,米迦勒握緊夏碎的手,從喉嚨深處發出苦悶的呻吟,胎兒隨著他施力緩緩地向下被推出,一個小小的黑色髮旋冒了出來,但隨著推擠力量的消失又躲回安全的母體內。
「我們的孩子是黑髮的,看來我應該有機會不用被算帳了。」帶著米迦勒的手下移到突起的小腹,夏碎柔聲對著緊閉著眉眼的人說道。「還可以嗎?」
「先讓我緩一下⋯⋯呃⋯⋯」孩子突然踢蹬了下,米迦勒偏過頭,抑制不住的淚水自他的眼角滑落。
不能幫上什麼忙,夏碎也只能伸手攔截那滴淚,然後傾身向前輕吻著他的臉頰,在他耳邊喃喃說著鼓勵的話,陪著他的伴侶度過這個難關。
生命的到來一向伴隨著痛苦,從來不是理所應當。
正因如此,生命才更顯得可貴。
在捱過一陣陣的痛楚及不懈的努力下,胎兒總算是捨得離開溫暖安全的母體,被夏碎抱在手上時他發出了嘹亮的哭聲,同時晨光也透過窗戶照了進來,將一家子籠罩在溫暖的光輝中。
「我都不記得原來孩子剛出生時只有這麼小。」喘著氣,抱著被夏碎放在他胸脯上的孩子,米迦勒的眼神充滿憐愛。
「是啊。辛苦你了。」將臍帶剪斷,夏碎確認伴侶並無大礙後低頭親了親他,處理完剩下的雜事後便抱過孩子帶去一旁清理,不多時被洗得乾乾淨淨包著毯子的小團子就被送回米迦勒手上。「感覺還好嗎?」
「還好,感覺沒之前那麼難受。」輕拍著孩子,小小的孩子不肯入睡,微微地睜著紫色的眼眸好奇地看著孕育他的人,四肢不安分的亂動著,小嘴一張一合,咿咿呀呀的不知道想說些什麼。
「怎麼,你有很多話想對爸爸媽媽說嗎?」向外頭等了一宿的人們報了平安,回到房間的夏碎也湊過來逗弄著孩子。
「可能是想問他到底叫什麼名字吧。」示意夏碎坐到他身旁,米迦勒靠上了那溫暖的身軀,神色既疲倦又洋溢著幸福。「這位新生兒的父親,請問孩子要叫什麼名字呢?」
「既然他也是清晨出生的,不然就叫「曉」吧,希望他能如破曉之光一樣帶給人希望。」摸摸孩子柔軟的黑髮,夏碎做出決定。
「曉啊,是個好名字啊。」手輕輕的放在孩子小小的胸脯上,小小的手掌緊緊的抓住了他的手指,柔嫩的掌心讓他內心也柔軟的一塌糊塗。「藥師寺曉,以我之名,願你安康。」
「確實沒有比平安健康還要更重要的事了。」附和伴侶的期許,夏碎伸手將他攬過,親了親他的臉頰。「但你也需要。現在你該休息了。」
「我知道。」將孩子安置在夏碎的懷裡,身體已經極度疲憊的人躺了下來。「這一個月就麻煩你了,要好好照顧我們的孩子啊。」
「我知道。」應了下來,夏碎輕拍著他的伴侶,哄著他進入深沉的睡眠。他懷裡的小傢伙也睏了,安安分分的合上眼。
門輕輕的被推開,一群人在門口探頭探腦的,看見他們的狀況皆是了然一笑,旭和拉斐爾輕手輕腳地溜了進來。
「做得很好。」快速檢查完米迦勒的狀況,拉斐爾對夏碎豎起了拇指。
「父親,他真的好小啊。」好奇的看著小小軟軟的手足,旭忍不住戳了戳那軟嫩的臉頰。「我能抱他嗎?」
「當然可以。」指導著旭的姿勢讓他抱過了曉,被換到另一個懷抱的孩子扭了扭,又安穩的繼續香甜的美夢。
「你們看一下這邊。」拉斐爾忽然說道,兩人不明所以的轉過去,只見拉斐爾二話不說替他們拍了張照。
「收著吧,一家四口的第一張照片。」將照片遞給夏碎,拉斐爾對他眨了眨眼,與其他人一同給完祝福後就退了出去,留給一家子相處的時間。
「父親,他叫什麼名字啊?」忽然想起這件事,旭抬頭問道。
「曉。你以後可要好好照顧他啊。」拍拍長子的肩膀,夏碎說道。
「那是當然的。」
看著自己最重視的人都在身邊,夏碎不禁微笑了。
一家平安便是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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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大家報告一下,完結茶會確定是沒有了。很謝謝來留言的幾位,也很抱歉我沒能給予什麼回饋。下次更新就是這部作品的完結了,也希望各位能夠喜歡。再次感謝及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