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主: 子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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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 【特傳】-蕩然無存 (第三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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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1#
 樓主| 發表於 2026-2-9 22:30:13 | 只看該作者
第三十六章。殘忍的玩笑

「先前,他來過這找過您吧。」冰炎不帶疑惑,而是以肯定的語氣詢問著殊那律恩。

在還沒知曉褚冥漾的身份之前,有那麼一陣子褚冥漾是很頻繁外出的,甚至因此停掉一次課程。而停掉的那次,當時褚冥漾對外宣稱身體抱病,但卻與賽塔外出學院,去見所謂的高級術士者。即使如今已知褚冥漾的真實身份,冰炎仍然記得那段不尋常的日子。

那段時間褚冥漾的一舉一動都似乎在隱藏著什麼,只是他無法確定到底是什麼。於是冰炎心中思索著,當初在對方的身上探測到的那些保護術法上明顯帶著精靈術士的痕跡。這世界的精靈術士也不少,他當然不可能一個個去找。但若換個角度想的話,為什麼偏偏是與賽塔同行呢?若換作是冰炎自己,他不會選擇讓誰跟著,哪怕是賽塔已經知曉自身的身份,也會想辦法甩掉對方的跟蹤。但賽塔卻與褚冥漾一起出去了,若不是褚冥漾覺得無所謂就讓賽塔跟著,又或者必須是賽塔才行。

精靈術士、還有那時阿斯利安被斷去的追蹤術、與賽塔和褚冥漾有關的人物,那麼就有一個可能的人選。

「對,他的確在前些日子有來過這裡,是老師帶他過來的。」殊那律恩並不否認冰炎的猜測。事實上,他早就猜測到了,當那人坦承身份之時,冰炎一定會找他的。

「您很早之前就知道他回來了嗎?還是說是見到他才知道的呢?」冰炎的問題並非懷疑,而是出於對殊那律恩做事風格的理解,知道他的每個決定背後都有其深意。

殊那律恩:「是後者,這幾年來他的行蹤隱密,甚至改了面貌,躲避所有人的追蹤。這一次要不是他主動讓老師帶來,我大概還無法得知這件事吧。」

「那他身上的保護術法是您施加的嗎?」 聽殊那律恩肯定了他的答案,果然那精靈術法的確是對方的手筆,那另一股黑色的力量大概就是陰影吧。

「準確來說,是我與深和老師共同施下的,他的狀況比較棘手,得用不同力量"應對"才行。」

冰炎聽到這裡心中一緊,直接了當地詢問:「請您告訴我,他的身體到底發生了什麼問題?」

今天這一趟,不能再空手而歸了,冰炎很確定殊那律恩肯定知曉著他想要得知的答案,不論對方說與不說,哪怕死纏爛打,他也一定要查到。

殊那律恩垂下了眼眸,輕輕地嘆了口氣,似乎在思考著什麼。「亞,很多事情並不像表面那樣容易理解。」殊那律恩的語氣平靜與柔和,「有時候,人們會隱藏自己的痛苦,寧願故意讓別人誤解,也不願訴說出來。」

「既然這件事這麼難理解,那就讓我陪他一起不理解,他不需要獨自承擔那份『表面』下的痛苦,不論是我還是褚冥玥和白陵然,都是他的朋友和親人,不是那個該被他推開的『別人』。 就算他埋怨我,我也要站在他身邊。我不想再去慢慢拆解他的謊言,如果選擇隱瞞是他認為最好的理解,那這份理解太沉重了,我承受不起。我情願他對我誠實一次,哪怕真相是多麼殘忍,我也要知道。」 冰炎的嘴角微微繃緊,形成一條倔強的直線。

是啊,以前的褚冥漾也為此痛罵過冰炎的隱瞞。可那時的冰炎總覺得這傻瓜還太蠢、太天真,還不到知道真相的時機。他自認為地選擇被對方誤解,換取對方的安全。可諷刺的是,如今位置卻徹底對調了——他變成了那個在迷霧中瘋狂追尋真相的『褚冥漾』,而那個曾被大家護在身後的人,卻成了另一個決絕隱瞞的『冰炎』。

聽完這番話,殊那律恩深深看著冰炎,語氣中透著些許感慨:「他與你一樣,也曾對我說過類似的話,該說他不只是你的學弟,可以說你們其實很像。在面對事情上,你們的心靈深處,或許都會下意識建立起一座橋樑,無形中隔絕他人的幫助,只為了不讓他人受到傷害。」

選擇隱瞞,因為不想讓身邊的人擔心,也不想讓大家因此而受到影響。寧願一直強迫自己承受著那些沉重的心結,直到感覺快要窒息。因為明白,真相往往會傷害到愛自己的人,但自己卻不願意讓重要的人承受這份痛苦。越是在乎身邊的人,就越容易把對方的情緒置於自己之上。

殊那律恩接著說道:「我知道以你的性格,對於這份隱瞞,你絕不會放過對真相的執著,如同你父親亞那一樣的死心眼。無論那位妖師後人是想隱瞞到最後,還是別的原因,我認為也是時候該讓你知道了,我會將一切都告知予你。但當你明白真相的那一刻,請記住,那位妖師後人早已不再是當初那個無知的少年。」

褚冥漾告訴過殊那律恩「要說還是不說都隨意」,這實際上是給了殊那律恩一個絕對的自由。對於一個看透生死的精靈來說,殊那律恩先前沒有主動告知秘密給冰炎,不是為了要保護褚冥漾,說出也不是為了要給褚冥漾找麻煩。殊那律恩之所以說出來,僅僅是因為「來問了」這件事本身就是因果的一環。既然冰炎已經追尋到此,真相的揭露便是「水到渠成」,他只是順手推了一把。

看透生死的人明白,死者已矣,但生者的遺憾是長久的,與其讓活者未來活在無盡的懊悔中,不如痛苦,去拚搏一把改變的機會。

「那是來自時間的詛咒,正在蠶食著他的壽命,亞,他快沒有時間了。」

那瞬間的怔住,眼中閃過的一絲震驚,瞳孔微微的收縮,那是被隱藏的真相所觸動。




~~~~~~~~~~~~~~~~~~~~

你知道嗎,命運最殘忍的玩笑,是它一點一滴收回你的知覺,卻讓你清醒地看著自己枯萎。


『砰!』

瓶底重重磕在粗糙的紅磚地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像失去重心的陀螺般,塑膠瓶身因衝擊力瞬間凹陷橫倒在地,沿著石磚間的縫隙歪斜地滾動兩下。隨著瓶蓋在撞擊中脫落,透明的液體順著深色的石縫迅速蜿蜒,一點一滴被粗糙的磚面吞噬,直到剩餘的水無力地在瓶底打著旋,什麼也沒留下。而紅磚由明轉暗,如同一種近乎乾涸血跡般的深褐。

幾隻正在附近覓食的麻雀也被這突如其來的響動驚起,拍打著翅膀飛向高處,留下他一人看著被打濕的布鞋,以及在地上的空瓶。

看著那攤深褐色的水漬,他的呼吸細微地顫抖。然而,遠處孩子們的奔跑和嘻笑聲,使他重重地閉上眼睛又睜開,深吸一口清冷的空氣,將翻騰的情緒壓回胸膛,伸出"右手"撿起了地上的空瓶。當他抬起頭時,目光隨著不遠處的小孩子們玩耍,似乎並沒有被他這裡的一點"小意外"打擾,仍繼續專注在自己的遊戲中。他的脊背重新靠回了長椅,對於手上的空瓶,無聲的嘆了口氣。

「沒事的,沒事的,只是"又"不小心手滑罷了。」他低聲呢喃著,聲音細碎得像快要被風吹走,卻又固執地在齒縫間磨碎。右手指尖反覆撫平瓶身上凹陷的稜角,一下又一下,彷彿只要把瓶子修復原狀,剛才的那場"意外",就能當沒發生過。

繼續看著遠處吵鬧的孩子,他卻突然輕笑一聲,突然說起話來,「我小時候也像他們那樣跑。那時我因為倒楣而常常受傷,還被周邊的人取了衰人漾這種綽號,我很不甘願卻又無可奈何,所以天真的想過,是不是只要跑得快,總有一天那些衰運就追不上我了。但等長大後才發現,有些東西是裝在口袋裡的,不管你跑多遠,它都在拍打你的大腿。」

「......」無聲的沉默,沒有任何回應,但身旁的空位傳來了一絲細微的摩擦聲。

「那些東西有時候是一把鑰匙,有時候是一顆石頭。你越想忘記,它就撞得越響。」他轉過頭,望向空無一人的座位,嘴角掛著的是一抹近乎虛無的笑,「最後你會發現,你跑不掉不是因為你慢,而是因為你帶著它跑。你開始害怕......如果有一天口袋破了,你會不會就連走路也無法再走了?」他說完後,右手下意識地隔著布料抓緊了胸前的紅珠子,彷彿在確認那顆「珠子」還在。

那抹隱藏起來的身影依然沒有接話,只是沉默地伸出手,手掌輕輕落在他的肩膀上,傳來一陣穩定的、帶著體溫的重量。那隻手沒有用力按壓,只是靜靜地待在那裡。

良久,那一句話才輕輕的說出來:「不是忘了怎麼走路,而是終於可以開始跳舞了。在那之前,如果覺得拍打得太疼,那就先在這裡坐一會兒吧,不急著跑。我說過了,面對當下,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只要你問心無愧。」

他感覺到那股力道,身體僵硬了片刻,隨後那緊繃如弦的脊背微微鬆動,像是獨自撐著的牆,如同過往的夜晚,分了點重量給了對方。

「果然人啊,一旦沒事做就喜歡隨便亂想,看看這才幾個小時沒人監視著守我,我又在胡言亂語了。」面對對方的安慰,他突然意識到自己又開始在那邊憂鬱症發作了,拍拍褲管上的灰塵,站起身將變形的空瓶丟到旁邊的垃圾桶裡。「果然腦殘還是比較適合我。」

退去了眉間的憂愁,重新換回了"加法爾版"的表情模式,對於那片刺眼的水漬,他也不在去理會。

儘管已經掩藏的很好了,但那股憂傷還是違背了意志,從眼底無聲的泄露出來,能讓她感覺的到,但她未多說什麼,她深知對方並非是對死亡的動搖,而是一種漫長的倦意,只不過是遺憾著這輩子帶著那顆「石頭」跑得太累,或是遺憾那些還沒來得及丟掉石頭的時光。

雖然她曾說過接受一切的失去,接受死亡,但又怎麼不可能不會有所遺憾呢,他是,她自己更是。


所有的疲憊與不安都被他強行壓回了眼底,取而代之的笑容,語氣輕鬆地像是在討論今天的天氣,道:「趁回去前的這段時間,我們就來把"最後的進度"補全吧。」

然後他會親手將這份「溫柔的詛咒」,掛在那些他最愛、卻也最對不起的人身上。

為了不讓眼淚模糊視線,我必須得在那隻手徹底死去之前,先讓心臟結冰,才能笑得像個一無所知的渾蛋。
~~~~~~~~~~~~~~~~~~

時間就這樣的悄悄流逝,地面上的水漬逐漸消失,那抹幼小的身影也隨之朝向他奔來。

「漾叔叔~」 伴隨著充滿活力的呼喊,滿頭大汗的白陵尋衝到了他的面前。孩子細碎的短髮被汗水浸得濕透,幾縷髮絲黏在紅撲撲的小臉蛋上,身上的T恤也因為盡情奔跑而東歪西斜,整個人散發著一種混合了草地與陽光的炙熱氣息。 他笑著順手抹去孩子額間欲滴的汗珠,溫和地問道:「怎麼跑過來了?不在那邊跟其他小朋友多玩一會兒嗎?」

「他們要回家了,所以不玩了。漾叔叔,我想喝蘋果汁,你買給我喝好不好。」白陵尋撒嬌握住他的"左手",右晃晃左晃晃,就希望對方可以答應他的請求。

「好,叔叔現在就帶你去買好喝的蘋果汁。」對於自家姪子的撒嬌,他寵溺的摸摸對方的頭,而後伸出"另一隻手"微笑地牽起對方的小手。「在回家之前,小尋,想不想聽一些故事啊?」

見著孩子期待的點了點頭,眼中閃爍著光芒,他開始講起了那些,不含任何美化,最真實的冒險故事,「......那是一個很久很久以前,從過去到現在的一個故事......」

"右手"牽著孩子的小手一步步的往前走,陽光與陰影在某一刻從他的身上畫出一條殘酷的界線,他的右手牽著活生生的未來,隱沒在口袋中的左手則沉入永恆的夜色,像是被黃昏提前收走了一部分。


故事的開頭是血與火,所以他決定,要給這個故事寫下一個最溫柔卻殘酷的結局。

如果能換來你們的長眠無夢,就算要把靈魂典當給地獄,我也甘之如飴。

~~~~~~~~~~~~~


暗沉紅斑的手帕被平舖在陣法中央。

利器割破了指尖,流出的血滴在那道感應陣法中。隨著法術亮起,閉上眼,血緣的紐帶在虛空中被強行接通,施法者試圖進入那面由血脈築成的鏡像。

可就在那一刻,從指尖逆流而上的荒涼,如同碎裂的瓷器般剝落,隨之是徹底斷掉的墜落。

瞬間崩解的的術式,使房間陷入窒息的沉默。

死死盯著自己的左手,他的臉色是如此的難看。短暫的連結,感受到的是——沒有重量、沒有溫度、只有一種不存在的虛無感。

「這是......」

~~~~~~~~~~~~~~~~~~~~~~
總覺得這篇章寫得有點少,但真的沒啥靈感啊!!!!!!(淚濕一片地)

關於漾漾之所以能久違的跟希貝爾單獨說話,和能帶小孩出來玩,身邊還沒有一群保鑣守著,完全是因為他一直在心裡用言靈,讓大家都暫時沒空跟著自己,於是白陵然和辛西亞因為要處理族中事務,就先將小孩繼續留在他家,褚冥玥要陪著自己的老媽出門,老爸則是因為打高爾夫閃到腰,所以在家裡休養。

至於喵喵他們,他們畢竟也有自己的工作要忙,所以也沒法一直堅守在漾漾的身旁,就連彩虹雞西瑞也無法躲過被自己的大哥抓回去,履行自己作為戰鬥部隊堂主的職責,這就像我大學畢業之後,想跟同學一起出門玩,但也因為各自的放假時間不同,所以沒辦法像在學生時期一樣,輕鬆約出來玩。

多日來的言靈許願,在今天終於實現,於是他就趁此帶小孩出來玩當藉口,讓他有一絲空隙的時間,能與希貝爾做些事情,畢竟他們是在偷偷摸摸的幹件大事,對於這幾天都有人監視著自己,而讓他們在行動上或多或少都有些卡卡的。(這樣解釋應該沒問題...)

至於最後一段,你們猜猜看,又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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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2#
發表於 2026-2-24 18:54:30 | 只看該作者
我來啦啦啦啦~ 

喔學長終於開始調查了!!從加法爾時期就對樣這麼上心啊~~記憶力真好

他這樣逼問、向殊那坦白的樣子有讓我想要站一秒冰漾了(但我還是重柳派XD)

冰炎現在終於嚐到惡果了!這沒長嘴的狀況該說是因果輪迴還是他們直屬的優良傳統呢w

阿哈哈哈!!總算讓我等到樣所有狀況都掉馬了!!!接下來只剩下樣的邪惡計劃還沒有被公諸於眾了(樣:? 喂!)

ㄟ我被你的圖嚇到,我以為這次更新就到這裡這麼短XD

「你知道嗎,命運最殘忍的玩笑,是它一點一滴收回你的知覺,卻讓你清醒地看著自己枯萎。」
我喜歡這一句!

『「那些東西有時候是一把鑰匙,有時候是一顆石頭。你越想忘記,它就撞得越響。」他轉過頭,望向空無一人的座位,嘴角掛著的是一抹近乎虛無的笑,「最後你會發現,你跑不掉不是因為你慢,而是因為你帶著它跑。你開始害怕......如果有一天口袋破了,你會不會就連走路也無法再走了?」』
這讓我想到我國小,有一次自己走路,一直聽到有鈴當響 我以為我後面還有人,我不想擋到人 就越走越快,但鈴聲還是一直在後面響。後來我就偷偷往回看,後面沒有半個人。
是我自己的書包別一個有鈴鐺的吊飾。

希有時候還是很暖嘛~

啊!不要再計劃了褚冥漾!!!

?最真實的冒險故事和給小朋友聽嗎??
感覺就是一個苦難大合輯欸

樣左手廢掉ㄌ喔?
那他會幻肢痛嗎(?

你的靈感君跟著白川主離家出走了嗎

我覺得妖師老祖們看到後世有一個後輩這樣亂用言靈會氣到復活。
不是把自己咒死的路上就是像現在這樣亂用(但中間好像混入了一些上班族的哀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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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3#
 樓主| 發表於 2026-2-25 21:58:21 | 只看該作者
果子0A0 發表於 2026-2-24 18:54
我來啦啦啦啦~ 

喔學長終於開始調查了!!從加法爾時期就對樣這麼上心啊~~記憶力真好

因為對於有關漾漾的事情,冰炎都會特別去注意,因為抱著要把人種入土裡的執念(誤!)

他就是在表達自己的決心,不論是以前還是現在,他都想保護好人,為了延續他與父親的約定,好好地跟妖師的人相處(我也還是站重柳派)

你放心,邪惡計畫還會很久才會說出來,想想看死鴨子嘴硬這個道理~
我本來也很想就停在那裡的,但後面看這樣不太妙,還是繼續硬想劇情好了...

怎麼你國小的那個精力,有一點恐怖啊,結果到最後是自己的鈴鐺在搞你,難道一開始沒聽出哪裡怪怪的嗎?

對啊,畢竟希貝爾也在不知不覺中被感化了

雖然是真實的,但還是多少略過一些,小朋友不要聽的血腥情節過去的,然後用一個王小冥的化名,來當作故事的主角

算廢掉了,但更準確的說法是,漾漾的左手已經喪失了知覺,手臂還是可以抬起,但相當於左手無法在拿穩任何東西的無力

我的靈感君好像打斷腿了,還是會繼續爬出去....

所以這是只有漾漾他老爸因為言靈而受傷的世界,閃到腰了,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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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4#
發表於 2026-2-27 22:50:28 | 只看該作者
子燕 發表於 2025-12-23 22:50
第三十五章。煙花

『過去就像第二顆心臟,在我的體內跳動。總是懷念著想要回到過去,重溫那些簡單的美好, ...

感覺喵喵應該說:漾漾!看我~
比較好(?)比要能夠想像原本漾漾已經在抬頭看煙花了,還要再抬頭感覺怪怪的
還是喵喵又騎在貓王上當大家的攝影師?

沒想到西瑞也會有醉的一天?
我以為他們都千杯不倒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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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也不清楚,西瑞的酒量如何,但對應我想寫出那種好笑的劇情,就這樣安排西瑞酒醉了  發表於 2026-4-8 23: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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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5#
 樓主| 發表於 2026-3-2 22:20:23 | 只看該作者
聆.. 發表於 2026-2-27 22:50
感覺喵喵應該說:漾漾!看我~
比較好(?)比要能夠想像原本漾漾已經在抬頭看煙花了,還要再抬頭感覺怪怪的
還 ...

唉呀,這個情節反而沒寫好,謝謝提醒~

因為西瑞帶的那種就是比高粱酒的濃度更高的酒,而且你想想看,守世界出產的酒,能不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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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他們原本就是在守世界千杯不醉的xd  發表於 2026-3-4 16: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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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6#
 樓主| 發表於 2026-4-8 23:09:35 | 只看該作者
本帖最後由 子燕 於 2026-4-8 23:17 編輯

第三十七章。破碎的答案

筆尖在紙上斷續挪動著,儘管指尖是難以抑制地顫抖,仍執拗地將那些無法言說的字句揉進墨裡,直到劃下句點,彷彿完成了一場盛大的告別,隨後他將那些無法說出的遺憾悉心收起,封存進只有時間能開啟的深處。而後取代指尖原先緊握位置的,是一件微涼而沉靜的寄託。指腹摩挲過其上細密交織的紋路,在那粗糙與柔軟的邊界,那是此刻唯一能握住的溫度。


「漾漾,起床了嗎,起床就趕快下來吃早餐。」樓下傳來的喚聲撞碎了此時凝固的空氣,他沉默了幾秒,凝視著擺在桌面的鏡子倒影,那個略顯蒼白的自己,隨後嘴角微微勾起,應了一聲:

「欸——來啦!」

~~~~~~~~~~~~~
"血緣僅僅是生命的偶然,而靈魂的共鳴才是必然。若以血統論高低,那便是將恆星的微光,誤認為是照亮黑夜的唯一理由。"

"偏見並非始於目光的接觸,而是始於祖輩在我們耳邊落下的鎖。真正的平等,不是無視差異,而是即便看見了深谷,仍願意搭建通往彼岸的橋。"

他垂下眼,聲音輕得像是陷入了回憶:「我以前在原世界的時候,始終記得這兩句話。那時的我還不懂,為什麼人與人之間總有一道看不見的牆,為什麼人總會因為他人與自身的『不同』而產生排斥嘲諷呢?。」

他停頓片刻,視線掃過台下不同族裔的學生,語氣漸漸變得堅定:「直到我經歷過無數次生死、見證無數次離合,看過不同種族的人為了同一個目標倒下時,我才明白——跨越深谷的橋,從來不是靠奇蹟搭建的,而是靠著那份想去理解對方的勇氣。」

「所謂的偏見是一道比結界還要堅固的牆,我知道那是「固定在血脈裡的思想」,是需要好幾代人、無數次衝突與磨合才可能鬆動的鎖。但在戰場上,敵人的刀刃不會因為你的血統高貴就偏離一分,夥伴的護身符也不會因為你的出生平凡就失去效力。真正能讓你們在黑夜裡活下去的,不是祖輩留下的榮光,而是你們此刻握在手裡的、彼此信任的溫度。」

學生們凝視著那雙溫和卻深邃的眼眸,彷彿在那背後看見了那些名言背後,曾被歲月淬煉過的傷痕,一道道隱隱作痛的傷痕。

他的話音落下,教室內有人低下頭沉思,但也有人發出了細微、幾不可聞的嗤笑聲。坐在前後排的幾名貴族後裔交疊著雙腿,眼神依舊冰冷。對他們而言,這些話不過是強者的憐憫,或者是平庸之輩的自我安慰。那道「血脈」築成的牆,並沒有因為幾句名言就產生裂縫,反而因為被挑戰而顯得更加傲慢厭惡,尤其是那名曾對他充滿敵意的A班妖精學生,眼底的厭惡幾乎要滿溢出來

他心中並沒有多少失落。看來這幾個月的幾堂課程中,也還是沒能改變大部分學生的觀念啊...不過也是,在辦活動的那天他也早就接受了這個結果,畢竟偏見如果能被幾句話、這幾堂課消弭,那這世界就不會有那麼多戰火了。

他唇邊揚起一抹帶著無奈的溫和笑意,輕聲嘆了口氣。隨後,他像是尋求某種慰藉般,右手指尖下意識地隔著衣物,緊緊扣住胸口那枚微涼的紅珠子。他今天說這些,並不是為了感化所有人,而是為了在那幾雙「還沒被鎖死」的眼睛裡,親手種下一顆懷疑的種子。

「今天的課程就上到這裡吧。在下課之前,我要與各位同學分享一件事——說來我教導你們也有一段時間了,再過兩個月你們就要正式畢業。在那之前,我與冰炎老師決定延續之前的活動,再安排一場闖關遊戲作為畢業前的最後一堂教課。我希望那天所有的同學都能到場,因為這不僅是場教課,更是我和冰炎老師還有其他的教職人員想送給你們最後的畢業禮物。當然,若真有什麼不能來的因素,也不強迫,記得先提前告知我就好。好了,現在下課吧。」語落,他闔上手中的本子,對著台下露出一個帶著期許的微笑。

原本安靜的教室瞬間被學生們急著下課的聲音,和待會沒課要去哪裡玩或是做任務的討論聲填滿。也還有幾個學生嘻皮笑臉,向他打探消息:「老師,畢業禮物到底是什麼?能不能先透露一點?會不會玩法跟上一次一樣?贏的人最後會不會有冰炎老師的簽名照啊?」

他看著這些充滿朝氣或是調皮的面孔,即便他授課的內容與這群白色種族的思想觀念有衝突到,卻也不阻止一些人想要親近他。先前的壓抑似乎也沖淡了些,說:「此為老師們的機密,無可奉告喔,你們就抱著期待的心迎接那一天吧。」

沒得到答案的幾個學生也不氣餒,嘻嘻笑笑成群的離開教室。待喧囂散去,他慢條斯理地整理好講桌上的資料。踏出門口,迎面而來的是早已等候在走廊上的米可蕥,以及像個小跟班般緊隨其後的靈芝草。

米可蕥的眼睛閃亮亮的興奮看著他,在喊出那個懷念的綽號時,刻意壓低音量:「漾漾!你講課的樣子真的好有老師的氣勢喔,我看你去考張教師執照,直接轉正當學院的正式教師好了!」

「對對對!學長真的好厲害,不論以前還是現在。」靈芝草猛力的點頭,聲音裡滿是藏不住的崇拜。自從得知他的身份後,靈芝草對他的敬慕簡直到了「進階版」的程度,以前他還能以加法爾的身份逗弄靈芝草,而現在即便他依舊頂著加法爾的外皮繼續教課,靈芝草幾乎都會在每一堂課用炙熱的眼神看著他,實在讓他都有點招架不住......

面對好友的提議,他只是溫和地笑了笑,眼神看向走廊外頭那片藍天。

「還好啦,我對當正式老師這件事,其實沒有太大的興趣。」他輕笑著搖搖頭。當初披上這層偽裝回到這裡,並非追求什麼教職榮光,僅僅是為了在這片自詡光明的土地上,試著撥開一點點對黑色種族的偏激與迷霧。這間教室,是他與偏見對戰的戰場,而非他預想的終點。「我能有今天的這般見解,大多都是因為有希爾和其他人教我的那些道理,我只不過是重新整理起來,在傳達給這些學生的。反正我還差得遠啦,況且我覺得現在這樣就挺好的,就當是在做兼職,額外賺點錢。」

「诶~可是我覺得漾漾已經很厲害啦,我也聽說小希對於法術上的概念很有一套,如果你跟小希一起考老師的執照的話,一定可以順利通過的。」米可蕥像隻興奮的小貓湊上來,兩隻手用力握住他的"左手",一邊搖晃一邊開始細數那些「誘人」的轉正福利:「而且學院教職員的福利真的超好喔!薪水翻倍不說,最棒的是——要是看到哪個不乖的學生太討厭,你就可以名正言順地以『實戰指導』的名義,直接把人打進醫療班喔!反正後續包紮交給我,保證不留證據!」

「如果學長當真正的老師,我..我也可以幫忙一起炸掉那些說學長壞話的人喔!」這個人參精還在那邊一起添火加油。

「......」聽著米可蕥用甜美的聲音和靈芝草一起說出這種「合法暴力許可」的發言,他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左手被握住的觸感極其模糊,像是一截不屬於自己的木頭,那種感覺讓他不著痕跡地將左手從那股溫暖中抽了出來,藉著身高優勢,改伸出右手拍了拍米可蕥的頭頂,動作輕柔得像是某種安撫。「搭咩(不行),喵喵。妳身為醫療班的慈悲心呢?都被提爾輔長拿去餵魚了嗎?回頭是岸啊,喵喵,別再被那些收集內臟和在屍體上繡花的變態給汙染了啊!!!不要再帶壞靈芝草了啊!!!」

雖然這種話在學院裡是很正常,反正學院裡可以打死再復活,挖坑埋屍在挖起來復活,屍體被解剖繡花再復活,但這哪裡是教師福利啊,這根本是合法領取殺人執照吧!你們這群火星人不要隨便教壞我這個弱小的地球人啊!

米可蕥剛想再多說幾句勸誘的話,視線卻越過他的肩膀,落在了後方不遠處。她原本活潑的表情微微收斂,像是察覺到了某種與周遭喧鬧格格不入的氣息。

「漾漾,那裡好像有人在看著你?」米可蕥低聲提醒,並懂事地拉了拉還在興頭上的靈芝草。

他疑惑地轉過身,視線越過了其他走動的學生。

在那裡,一名穿著公會黑袍的女學生正靜靜地立在走廊陰影與陽光的交界線。那一頭如深潭般的墨綠色長髮,在光影晃動間隱約泛著一種冷硬的青銅色澤,順著墨色布料垂落,像是與黑袍融為一體。


那雙琥珀色的眼眸,本應像蜂蜜般溫和清透,卻如被冰霜凍結,瞳孔細微地收縮,銳利如刃地剖開空氣;而在墨綠色髮間露出了精靈族特有的、線條修長且優美的尖耳。那對象徵高貴血統的雙耳微不可察地顫動著,像是正在捕捉空氣中不安的分子,也為她那份冰冷的黑袍威壓,又增添了些神聖不可侵犯的疏離感。

即便只是安靜地站著,周身那股屬於黑袍的壓迫感與一種高貴的矜持,使那種象徵生命與溫和的顏色,轉化為攻擊性的冰冷,讓周遭的溫度像是降到了冰點。他認得這張臉,決定要教課之後,他曾透過董事提供的學生名冊,將所有會聽他這堂課的大四生的資料記下來,他記得這位學生的身分是木精靈支系的貴族,擁有極其強悍的自然本源力量。
而在過去半年的課堂上,這位女學生總是坐在靠窗最安靜的位置,像是一株紮根於陰影中的古木,從不主動發言,然而,卻總是在他談論種族隔閡時,她那雙琥珀色的眼睛總會緩緩抬起,那不是無關痛癢的無視,而是一種充滿防備的審視。

看見他回過頭,那名女學生,才緩緩邁開步子走上前,並且停在了三步之外的距離:「老師,耽誤你幾分鐘可否?」

「妳是A班的克羅伊同學啊,當然可以。是有什麼問題想問的嗎?」他回以一個溫和的笑容,面對克羅伊那副冷靜疏離的表情,那雙本該溫潤的雙瞳,卻被她那份優雅且刻板的貴族禮儀硬生生冰封著。他不清楚對方是想要找他問什麼,按照他以往的經驗,其實有一些部分的學生並不喜歡他的授課內容,對於他在教課時愛理不理的,但現在能讓一位精靈貴族突然在這個時候接觸他,絕不是普通的學術請教吧。

「很高興老師您記得我的名字。不過我想與老師單獨談談,是否能請您的朋友先行迴避。」克羅伊的語調極其平淡,那種感覺就像是那種被無良老闆和神經病客人搞到面無表情、一臉嚴肅麻木的資深社會人士,正用最標準的專業語氣說著「很高興為您服務」,但其實內心已經在思考要把你灌進哪個消波塊裡一樣,呈現出一種完全剝離情感的專業感。

儘管如此,話語中仍帶著近乎於冷冽的秩序感。那並非刻意擺出高姿態的傲慢,而是一種習慣立於高處、不容反駁的絕對理智。她就像是在宣告一項神聖的密談規約,即便是在請求,聽起來也像是一道優雅而沈重的命令,將周遭的喧囂強行隔絕在外。

他看著那雙被冰封的琥珀色眼眸,在那平淡的語調下,似乎捕捉到了一絲極其細微的緊繃感。「我明白了。」他對著克羅伊微微點頭,隨後轉身看向米可蕥和靈芝草。

「米可蕥、靈芝草,這位是我課堂上的學生克羅伊同學,我們有些課程上的問題要聊一下,你們先去學生餐廳等我可以嗎,我隨後就到。」

米可蕥眨著那雙碧綠的大眼睛,視線在克羅伊這裡轉了一圈,又看向了自己好友,眼裡帶點好奇卻沒有開口詢問。「好喔!那喵喵先帶小靈去餐廳佔位子。你和小希要快點過來喔,不然好吃的點心都會被我們吃光光的!」米可蕥活潑地揮揮手,那一頭金色雙馬尾捲隨著動作輕快地跳動著。

她轉過頭,像是安撫小朋友一樣,拉起與克羅伊同歲、卻還在狀況外的靈芝草,「走吧小靈,我們別打擾老師教學,喵喵帶你去吃好吃的,聽說今天餐廳會出新菜色喔!」

「喔……好,學...老師待會見!」靈芝草有些呆頭呆腦地跟著走了,臨走前還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那位氣場強大的黑袍同儕。

「那麼,請跟我來。這裡人多,我們換個安靜的地方談。」隨著米可蕥和靈芝草的腳步聲消失在長廊盡頭,他隨後邁開步伐,領著克羅伊走向另外一條長廊盡頭,一處避開學生動線的偏僻轉角。那裡石柱的陰影濃重,是希貝爾會喜歡的那種冷清角落。

站定後,他指尖微動,一個半透明的隔音結界無聲無息地封閉了四周。使原本遠處學生們的喧鬧聲瞬間被切斷,空氣沉寂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聲。

「克羅伊同學。」他轉過身,溫和的神色在轉向克羅伊時,多了一分深邃,「你想問的問題,應該不是單純的課程問題吧?現在這裡不會有任何人打擾,妳可以放心地說了。」

克羅伊沉默了許久,她那雙眼眸望著對方,這才緩緩地道:「加法爾老師,我是木精靈一脈的貴族後裔,我的祖先在千萬年前的歷史中,曾被黑色種族親手殺害,那種慟哭,至今仍刻在我們木精靈的傳承之中。自我出生起,族中長輩就告訴我,那些生物的血液裡流淌著邪惡,遇見他們,除了拔劍,沒有第二種選擇。對我們而言,『黑』代表的從來不是一種力量,而是純粹的邪惡,妖師更是一種威脅世界的災厄。」

他就這麼安靜的聽著,沒有打斷。

「我實在無法理解您的理念,我想知道,如果您口中的『平等』是真理,那我木精靈一脈,那座在歷史中,刻滿犧牲族人名字的石碑,千年來的哀悼與守護,難道只是一場自欺欺人的荒謬錯誤嗎?難道要因此否定那些逝去之人的犧牲,就為了所謂的平等而接納那些邪惡?」冰霜凍結的琥珀色眼眸中,似乎閃過一絲極其微小的、屬於木精靈的悲憫或動搖。

不是為了反駁而反駁,也不是挑釁,她只是在等待著眼前這個將平等掛在口中的人類老師,會給她什麼解釋。

而當聽完那近乎詰問的告白,他輕輕地嘆了口氣,那聲音極其細微,卻像是帶著某種沉澱數年的疲憊與溫柔。隔著布料,他彷彿感受到胸前紅珠子的冰冷,以及內心深處,那兩道傷痕——那是老頭公靈體碎裂時的哀鳴,與米納斯為了替他治療而被反噬枯竭的傷痛。。

「想必妳一定是獨自帶著這份困惑與拉扯,考慮了很久、很久……才決定來問我的吧?」他目光平靜地與對方那雙琥珀色眼眸對上,「克羅伊同學,我從不否定那些逝去之人的犧牲,那些名字是真實的,妳族人的痛楚也是真實的。」

他停頓了一下,語氣變得有些幽遠,彷彿在透過克羅伊看著另一座同樣刻滿名字、卻只能隱藏於陰影中的石碑,「你和你的族群對黑色種族的恨沒有錯。看見至親被殘殺、家園被毀,產生想要復仇的怨恨,那是身為『生命』最正常的本能。就連我……」

他微微低頭,鏡框後的綠色眼眸被走廊的光影切割成深淺不一的碎塊。雖然嘴角依舊掛著加法爾式的、和煦得近乎平庸的微笑,但那抹笑意並未達眼底。

「我也曾看過我血緣上的族人為了抵抗而死,甚至看著不屬於我族的"朋友"為了幫助我們,在我的眼前生生消逝;還有一直待在身邊守護我的夥伴們,因為力量透支、被咒語反噬陷入無盡的休眠……那種感覺,不是『憤怒』可以形容的。我無數次想過要親手殺掉那些人,想看著他們在痛苦中毀滅。」

他很清楚,那種被殘殺後燃起的恨意,有多麼理所當然。甚至連他自己,也曾無數次想過要讓這個世界為妖師一族的血債付出代價,如果不是重柳青年逼他答應,不准報仇,不准把自己關進仇恨的牢籠裡的話,或許他現在也不會站在這裡跟這個精靈貴族說話了吧。那隻僅剩的左眼此刻透出的不是教條式的理智,而是一種感同身受的重量,橫跨了生死與種族血債的重量,不是以加法爾老師的身份,而是一個背負著世間惡意,被烙印為邪惡妖師的地球人-褚冥漾,發自內心對另一個靈魂的共鳴。

他依然恨著那些無知而激進的白色種族,但他選擇了守約。

克羅伊的瞳孔猛地收縮,她沒想到這位平常總是講著「和平大道理」的人類老師,經歷過這種事情,並且說出這種充滿殺意的話。

「但我真正想說的是——」指尖下意識地按在懷中紅珠子的位置,眼神中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情緒,「如果這座石碑最終成了妳手中殺人的劍,讓妳在看見『顏色』的瞬間就否定了『生命』,那這份犧牲,其實只是讓妳變成了跟妳口中『邪惡生物』一模一樣的存在——同樣只會為了血緣與仇恨,去抹殺另一個靈魂存在的意義。」

他看著克羅伊,心底閃過一絲諷刺和憂傷,輕聲說著:「還記得我在課堂說過的嗎,這個世界沒有真相,只有視角,無論白色或是黑色的善惡,只等待你們自己去發覺。克羅伊,別讓仇恨,變成禁錮妳靈魂的牢籠。」

克羅伊沉默了許久,那雙冰冷的琥珀色眼眸在光影中顫動著,像是有一場風暴正在那片冰原下成形。她沒有失態,依然挺直了那如古木般高傲的脊梁,唯有那對修長的尖耳微不可察地顫抖著。她張了張嘴,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卻依舊維持著貴族的清冷:「……難道,您是要我親手毀掉這千年來的執著嗎?要我告訴我的族人,我們代代相傳、刻骨銘心的那份警示,僅僅是一場……無謂的誤會?」」她原本以為眼前的老師會用某種高尚的理論來駁斥她,或是直接宣布她的恨意是錯誤的,但是對方沒有否定她,反而用那種近乎同類的、帶著血腥味的憂傷接納了她的恨。這讓她原本準備好的所有反擊,都像是打進了無底的深淵,激不起一點水花。

「所以那需要勇氣,因為去懷疑前人教給你的『正確答案』,往往比直接拿刀衝向戰場還要困難。戰場上的敵人是明確的,但內心的敵意卻是模糊而頑固的。」他跨出了一步,短短的距離使兩人之間的壓迫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平等。他給了她一個淡淡的、不具壓迫感的微笑:
「就當是我給你的特別作業,希望最後一堂課的時候,妳已經找到了屬於妳自己的答案,不論那個答案是什麼,只要是妳親自思考過後的,我都接受。」

走廊陷入了死寂。

克羅伊立在原地,陰影籠罩了她墨綠色的長髮。她並沒有像那些失魂落魄的人一樣失態,反而緩緩吸了一口氣。

她雙手優雅地交疊在身前,維持著木精靈貴族那份無懈可擊的儀態。即便內心或許正經歷著足以粉碎過去二十幾年認知的驚濤駭浪,她的表情依舊冷若冰霜,看不出絲毫破綻。

「……受教了,老師。」

就只說了這一句話後,她未在多說什麼,微微欠身,那一頭長髮隨著她的動作在黑袍上劃過一道冷硬的弧線。接著,她轉過身,踩著穩健得近乎冷酷的步伐,消失在走廊的盡頭。

隨著克羅伊的身影漸行漸遠後,角落重新歸於寂靜,他卸下「加法爾」臉上的溫柔,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帶著血腥味的孤寂苦笑。「我又何嘗不是這樣呢......這一條被迫學會的課程,要不是遇見妳,或許我會成為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所做的事情……會比現在更加瘋狂、更加不可理喻。」

成長是一筆交易,我们都是用朴素的童真與未經人事的潔白,交換長大的勇氣。

話音剛落,走廊陰影處的空間微微扭動。希貝爾那修長而冷冽的身影從虛無中現身。她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金色的眼眸平淡地看著他,用那種毫無起伏、卻莫名能壓住所有混亂情緒的語調開口:「不是誰都能學會的。」

她的話極短,且不帶任何多餘的修飾。

對於這七年來一直看著他在黑暗中掙扎、在恨意中磨礪自我,從「瀕臨崩潰的少年」長成一位「隱忍痛苦,與恨共存的引導者」,這句話已經是她的肯定。

看著她那副始終如一、冷淡得近乎無機質的神情,他忽然低低地笑了一聲。將那份被迫成長的痛,在那一刻被這抹自嘲給沖淡了些許。他半開玩笑地對著眼前這位比自己還小兩歲的引導者挑了挑眉:「照這麼說來,這七年下來,我也算是妳的學生了吧?希貝爾老師。」

在外人眼裡希貝爾是自己救命恩人和「女友」,但只有他知道,在那些快要發瘋的夜晚,是這個年僅二十二歲的女孩,用那種近乎殘酷的平淡,一點一滴地教會他如何與恨共存。

希貝爾聽見「老師」這個稱謂,連眉毛都沒動一下。她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彷彿在看一個說冷笑話的笨蛋,隨後平淡地回了一句:
「我沒教過這麼麻煩的學生。」

說完,她的身影便如同被風吹散的煙塵,再次隱沒入走廊的陰影之中。

漾漾站在原地,看著空無一人的角落,無奈地搖了搖頭。他重新整理了一下鼻樑上的鏡框,那股屬於「加法爾」的溫和氣息再次覆蓋了全身。

「也是……我確實是個麻煩的學生,麻煩的學生也該去面對屬於他麻煩的責任了。」

他低聲說著,轉身朝學生餐廳走去,步履輕快了一些,彷彿心裡的那股沉重,也在這短暫的玩笑中減輕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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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7#
 樓主| 發表於 2026-4-8 23:12:53 | 只看該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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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生餐廳內人聲鼎沸著,都是在討論午餐要吃什麼,還是待會要去跟誰打架、做任務的嘈雜聲。

原本坐著的米可蕥在看到人時,立刻興奮地站起來朝他揮手,「加法爾(漾漾),這裡這裡,午餐都幫你買好了!」

然而,他在靠近餐桌時,視線微微一頓——坐在米可蕥和靈芝草對面,那個正優雅地啜飲著蜜豆奶、銀色髮絲中夾雜一縷鮮紅的身影,正是失蹤了好幾天、據說是去忙冰牙族事務的冰炎。

冰炎抬起頭,那雙如血般瑰麗的眼眸淡淡地掃了他一眼,眼神深處似乎藏著一抹令人心驚的冷靜。

「學……不,冰炎老師,你回來了啊。」他自然地入座,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驚訝。在明面上,加法爾比冰炎還大一歲,即便他已經和大家相認了,但還是必須克制住喊出「學長」的衝動,敬業地扮演著同事的身份。

他下意識看了眼桌上——是米可蕥特地為他買的色彩鮮豔的養生套餐,蛋豆魚肉類均衡飲食,有白飯還有一個大概是香菇雞湯的湯品,他在心裡大概估量了下這頓套餐的份量,應該可以在不吐出來的前提下,在他們面前全部吃完。還好在這段時間已經可以面不改色的硬吞更多食物下肚,這麼想著,他就機械式地拿起餐具,假裝若無其事地吃著這盤對他而言與乾草無異的料理。。

冰炎放下喝到一半的蜜豆奶,語氣聽不出起伏的道:「嗯,剛回來。反正也不累,想說先來跟你們討論下一次的活動企劃。」

他一邊撥弄著盤子裡的青菜,一邊碎碎念的說:「哎呀,不急著討論這事嘛。冰炎老師你在外面忙那麼久,應該先好好睡一覺才對。不然你要忙冰牙族和焰之谷的事物,又要出公會的任務,年紀輕輕的,萬一睡眠不足導致掉髮,那就不美觀了,你的後援粉絲會還會傷心的哭倒在地。」

「你是太久沒被巴,頭在癢了是嗎?」聽著對方那熟悉的腦殘發言,冰炎一記眼刀直接橫掃過去,要不是現在人多,管對方現在還是加法爾的那張臉,他就真的巴下去了。

那股熟悉的暴力威壓讓他縮了縮脖子,「啊哈哈,我開玩笑的、開玩笑的,就看你這麼久才回來,想說幫你放鬆放鬆下。」

「我不介意直接幫你物理放鬆。」冰炎拋出這句濃濃的威脅話,那股幾乎要實體化的殺氣嚇得靈芝草差點將口中的果汁噴出來。

「不、不用了,謝謝你的好意……」他乾笑著抹了抹額頭不存在的冷汗,他還是別再腦殘嘴賤,不然他可能待會就真的走不出餐廳的門了。


「呵呵,你們兩個的感情還是跟以前一樣好。」米可蕥笑嘻嘻地看著眼前的畫面,就好像回到了以前學生時期的感覺。隨即視線則轉向了他,一邊咬著三明治,一邊好奇地問著:「加法爾,剛才在走廊上的那位同學找你說了好久的話,她的表情看起來好嚴肅喔,是問了什麼問題啊?」

聽到這個問題,他拿著湯匙的手微不可察地頓了一秒。

「沒什麼,只是那位學生對理念有些個人的困惑,來找我討論而已。」他只是溫和的微笑,語氣平淡地帶過,隨即低頭拿起那碗香菇雞湯喝了一口,壓下胃部的排斥感。

他沒打算複述克羅伊先前的那些控訴。對於一個將『斬除邪惡』刻進血脈、自尊心極高的精靈貴族來說,私下對他這種『外人』展現信念崩裂的縫隙已是極限,無論是身為黑色種族的他,還是身為老師的他,都該守住這份沉重的沉默,不讓她的脆弱曝露在陽光下。

「這樣啊,不愧是加法爾,連那麼嚴肅的黑袍都能輔導呢!」喵喵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完全沒有起疑地接受了這個說法。接著,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雙眼放光地湊近了對方,「加法爾~既然你輔導學生這麼有一套,那麼之前喵喵提議的,考正式的教師執照這件事,你考慮得怎麼樣了?」

「對對!」一旁的靈芝草立刻興奮地跟著起哄,「學...加法爾老師你考慮的怎麼樣,只要拿到執照,絕對會成為學院的明星導師!我也舉雙手贊成!」

看著眼前一搭一唱、眼底燃燒著熊熊烈火的兩人,他拿著湯匙的手指僵了僵,嘴角忍不住抽搐。他有些哭笑不得地放下湯匙,嘆了口氣「……我說,你們倆怎麼還沒忘了這件事啊,都說了我沒興趣……」

就說了不要在誘惑他這個弱小的地球人了,他才不要被逼著去考公務員般的教師執照勒,放過他吧!

「哎呀,這種大事怎麼能忘呢!」米可蕥俏皮地吐了吐舌頭,雙眼亮晶晶地繼續加碼,「千冬歲和萊恩如果知道的話,肯定也會舉雙手贊成、甚至幫你補習考上的。所以加法爾,你就快去考吧!」

「……那兩個人絕對會把我關進圖書館直到考上為止吧。」他在內心發出一聲慘叫,那種被好友聯手「疼愛」的畫面感太強,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這時,一直安靜喝著蜜豆奶、冷眼看著幾人互動的冰炎突然開口了。他那雙血紅色的眼眸微微一轉,嘴角勾起一抹有些邪惡且冷冽的弧度:
「你要是真想考正式導師,我也可以考慮親自幫你『補習』。」冰炎故意在「補習」兩個字上加重了讀音,語氣帶著濃濃的威脅感,「當然,你要是敢在教學的途中腦殘,我發現一次就巴一次。」

「真的不勞您大爺費心了,我真的沒有想考的打算,我還想好好地當一個正常的地球人,謝謝!!」剛才是因為嘴賤的關心差點引來巴頭之災,而這一次對方根本就是存心想揍他,這麼想著,他感覺後腦勺已經開始隱隱作痛了。

「你早就脫離正常的範圍了。」冰炎冷哼一聲,隨手將吸完的蜜豆奶紙盒捏扁,精準地丟進遠處的回收桶,那動作流暢得讓他眼皮跳了兩下。

就在他還在內心瘋狂吐槽『到底誰才是那個不正常的火星人頭頭啊』的時候,冰炎像是被吵得不耐煩了,隨手將手邊一個紙杯裝著的熱飲,輕輕地推到了他面前。

「既然還有體力在那裡想些沒用的,把這杯喝完就快來討論正事,說完我就要回去補眠了。」冰炎的語氣聽不出任何起伏,就像平常被腦殘發言煩到、隨手塞個東西讓對方閉嘴一樣。

「嗯?這不是你要喝的嗎?」他愣愣地看著冰炎丟給他的飲料,這裡面不會偷加料了什麼東西,害他待會跑廁所吧。

「剛才買東西附贈送的蜂蜜紅茶,看起來就很甜,我才不喝。」冰炎簡短地丟出這句經典的「厭惡甜食」藉口,隨即移開視線,彷彿那真的只是一杯微不足道的贈品。

「喔,謝謝。」剛好湯也快喝完了,胃部那股吃塑膠般的排斥感還在隱隱作祟。他直接端起杯子,在喵喵和靈芝草還在熱烈討論要怎麼把他拉入火星人行列的嘈雜聲中,毫不猶豫地打開杯口,看著還冒著氤氳熱氣的深色液體,喝下了一大口"紅茶",隨口說了一句:「恩,味道很醇,真的滿甜的,謝謝啦。」接著便開口進入到正題:「那麼我們今天就先來討論一下活動當天的位置分配和預算吧。」

「......」冰炎沒有立刻接話,只是在那沉默的幾秒鐘裡,血色眼眸深處似乎閃過了一抹情緒,隨即隱沒在冷淡的面容下。

而在這一刻,同坐在他一旁的米可蕥的動作細微地僵了半秒,似乎是因為在空氣中捕捉到了一絲極淡,不屬於茶葉的苦澀氣息,很像是在醫療班常聞到的氣味,但在米可蕥疑惑轉頭尋著氣味來源時,就見當事人面不改色的又嚥下一口茶水,便以為是自己的錯覺。


在接下來的半小時,他們四人簡短地討論了當天人員的站位順序。由於靈芝草身為參加活動的學生,為了公平性與驚喜感,三人很有默契地避開了所有關卡機關的細節程序。但作為小幫手的用途,他們還是覺得可以讓這根人參精也一起為這場活動獻上一份小力。

「靈芝草,這段時間你就負責幫忙喵喵一起處理關卡場景的裝飾道具,這些事情雖然比較瑣碎,但對活動氣氛很重要,是缺一不可的配角,你可以嗎?」他檢查著剛才寫在筆記本裡的討論事項,語氣溫和地叮囑著靈芝草。

靈芝草立刻興奮地拍著胸脯說:「沒問題!交給我吧,我一定會和喵喵學姊做好做滿的!學長還要我做什麼事的話都可以,如果需要我的身體的話,我也可以切掉我的小拇指,做成補藥當作活動獎品的!」

「這倒不必...」求求你把手指留著自己用啊!!!

就在這番內心的瘋狂吐槽之下,時間又一點一點的過去,學生餐廳的吵雜聲越來越少,後面米可蕥因為還要忙醫療班的事情就先離開了,而靈芝草也抱著要製作的裝飾清單,興奮地先告辭,去上下午的課程。

餐廳的角落,在那一瞬間冷清了下來,只剩下了他和冰炎。

他一臉悠閒地放下已經喝空的紙杯,對面的冰炎卻突然發起了話:「褚,待會有什麼事情嗎?」

他道:「嗯?應該是沒事了吧,我今天的教課已經結束了,可能晚點我就會先回原世界的家裡。畢竟我跟老媽老爸說,我放長假的這段時間,也就是來學院講課的時候,是出來見朋友的,基本晚上還是都會回家裡住,怎麼了嗎?」

「既然沒事,那你跟我去清園一趟吧。」冰炎站起身,動作自然地整理了一下黑袍的袖口,語氣平淡得像是在交辦下一個任務:「剛才說的那些道具裝飾,我仔細想了下,有些是需要配合當地的元素力才能固定住的。趁現在我們先去把幾個關鍵點的元素流動測出來確定連結,免得米可蕥她們到時候做白工。」

「你不累嗎,你剛才不是還說要回去補眠?」這人明明剛才還一副不耐煩想趕快散會回去睡覺的樣子?

冰炎整理袖口的動作細微地頓了一下,隨即冷哼一聲,血色雙眼不耐地掃過來:「就是因為想睡,才要在回去之前一次把事情處理完,誰知道我後面還有沒有空跟你討論剩下的安排。」冰炎的語氣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強勢,「你把活動地點設置在四大園景,那邊的元素流動只有中午這段時間最穩定,我如果現在不在旁邊看著,誰知道你後面自己處理時,會不會腦殘誤連接到其他東西。現在不去,難道要等我睡醒半夜再叫你過去?」

「好啦、好啦,我現在跟你去就是了。真是的,果然黑袍都是過勞死的高風險群吧……」對於冰炎的強勢,他立刻舉手投降。一邊碎碎念著,一邊認命地站起身跟在冰炎後頭。完全沒察覺到走在前面的那個人,此時周身散發出的低氣壓已經足以讓路過的學生退避三舍。

他們穿過喧鬧的學生餐廳,朝著清園那片靜謐的草地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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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喧鬧的白園不同,這裡安靜得能聽見水滴落在湖面上的清脆響聲。四周的銀白垂柳低低地掠過水面,激起一圈圈銀色的漣漪。這本該是充滿「水與森林香味」的地方,但此刻在他的鼻尖下,卻只有一種慘白且寒冷的空洞。

冰炎就這麼突然在湖心的白色石橋中央停下。

「學長?」因為周邊沒有什麼人了,他這才換回原先的稱呼。看著背對著他的冰炎突然停下,他有些疑惑地歪著頭,正想詢問怎麼了。

而就在那一刻,四周瞬間被設下了強力區域性的隔音結界,整座石橋的空間都被封閉起來,空氣彷彿被抽乾般凝固。冰炎轉過身,那股壓抑了一整個中午的威壓猛然爆發,那雙紅眼中燃燒著近乎狂暴的憤怒與焦慮:「褚冥漾!」

那熟悉的、帶著慍怒的稱呼讓他的背脊僵硬了一瞬。冰炎跨前一步,揪住他的領口,聲音壓抑得像是從齒縫中擠出來:「你到底,還要打算騙我到什麼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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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話:劇情好難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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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8#
發表於 7 天前 | 只看該作者
我回來追文了~~~~好好看,好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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