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夢夜 發表於 2022-8-18 11:02:02

番外晝夜循環之三位殺手不得不說的二三事


希月.羅耶伊亞,是術士世家、時境家的第三少主,同時,還是羅耶伊亞本家的義女,也是一名法醫
她很忙,卻忙得快樂,還有空閒到餐廳當工讀
現高中二年級,17歲,興趣:做飯,專長:切屍體,愛好:殺人
「希克斯爸爸!我來啦!」希月從員工通道進去對著裡面的兇狠主廚喊道
「不要叫老子爸爸!老子沒有妳這麼大的女兒!」希克斯瞪了過去,但希月完全不怕
「那兒子就可以嗎,只要你想,我也可以是你兒子」希月走過去看了看還有什麼沒處理的,隨後很自然的走過去拿起食材
「老子也沒有想要兒子」
廚房裡的人都習慣了只要希月在肯定就熱鬧這件事,而希月很玄幻的就喜歡去找希克斯講話
「妳今天沒工作啊?」希克斯問道
「我排休啊,五天沒休息三天沒睡覺了,最近那幾個案子根本不可能抓到兇手」希月隨手給蘿蔔雕花,「雖然兇手是誰我們都知道啦,但是且不說沒證據,人是基本抓不到」
「誰?」這倒是勾起了希克斯的興趣了
「你問兇手喔,當然是我哥哥啊」希月笑了,「我哥超厲害的,連羅耶伊亞家都想招攬他呢!」
雖然不是第一次從希月嘴裡聽到她那位哥哥的事蹟,但是!希月一個法醫實習生,替警方工作卻有個殺手哥哥,然後還他媽是黑道家族本家的義女,跟一票警察、檢察官感情很好,這到底是個什麼恐怖人物
「你們都知道是妳哥幹的,怎麼還不抓他?」
「不是說了嗎,沒證據啊,我哥犯案怎麼可能會留證據啊」希月超自豪的說,「順帶一提,凱老大他們都以為連續三個案子都是我哥殺的,但其實第二個人是我下的手喔」
「.....妳應該沒有跟別人說過吧?」
「沒有啊,連斐嵐都不知道,啊,輕歌棲夜倒是知道,她還問下次我動手的時候能不能帶他去玩」
輕歌棲夜,希克斯認識,就是那個不知道是男是女的瘋小鬼,也在這家餐廳工讀,與希月一樣擔任廚助,曾經還希月聯手把十多個來餐廳找碴的地痞流氓踹出去,也不知道他們用的什麼方法,那些流氓個個全身痛得要命去醫院卻開不出驗傷單
而兩人表示下毒即可,也沒人知道那兩人啥時下的毒
此時,有兩個人臉上掛著笑容走進餐廳,正是希克斯與希月話題中的黑咒和輕歌棲夜
「哎呀小夜兒,今天你沒有要上班啊,怎麼來了?」奴勒麗走過去問道
「月呢,她今天在這裡吧」輕歌棲夜笑著問
「在啊,在裡面和希克斯聊天切菜呢」
「能不能請妳喊她出來呢」黑咒也笑著
雖然兩人都是在笑,但很顯然的,兩人心情都不太好
「小希月,小夜兒和一個男的要找妳」奴勒麗往廚房喊了聲
「啊?」跟希克斯聊得正開心呢,找她幹嘛
希月提著菜刀就走了出去,因為還是備餐時刻還沒營業,所以門口站了兩個人是真的顯眼
「哥!」看見黑咒她是真的驚訝,黑咒很少主動到餐廳找她
「月妳評評理!」輕歌棲夜一看到希月就衝上前抓住她的左手,「妳哥搶了我的獵物!」
「不」黑咒走了上前,握住希月的右手,「符,是他來搶我的獵物」
「欸,不,等等」一聽話題似乎不能在這聊,她朝著奴勒麗說道,「包間借我」
將兩人拖進包間後她關好門坐下
「先說一下怎麼回事」她被他們給整懵了
「我不是說過我今天要去收幾個人頭嗎,結果我過去的時候發現妳哥把男主人和兩個小孩處理掉了,害我只能收那女主人跟剩下那個小孩還有老奶奶的人頭!」輕歌棲夜不滿的抱怨
「符,妳能想像我工作到一半突然有人來殺了剩下的人的感覺嗎」黑咒故作委屈
「你演的可真像,我都要信了」輕歌棲夜冷笑,誰不知道黑家的兄妹跟他們老爸演技都牛得一批
希月:「好了,不就這點事嗎」
「有事好嗎,我們的委託人是同一戶人家的,男主人委託了妳哥,女主人委託我,現在我們各自只完成一半,我們兩方委託人又知道了這件事,報酬上協調出了問題,我們拿不到報酬好嗎」輕歌棲夜翻了個白眼
「這樣喔,可我記得你們兩個的報酬拿的都不是錢啊」
「確實如此,但若是沒有協調好的話,我們都得不到應有的『協助』」黑咒說道
希月:「那你們打算怎麼處理?」
輕歌棲夜:「妳知道的,月,我們殺手不講武德,既然我們兩個同時動了手,也沒道理要我們分攤一份酬勞,所以我們....」
黑咒:「我們要求委託者必須個別給我們報酬,否則就割掉他們的舌頭」
輕歌棲夜:「當然能保證活著,只是身上會少一塊肉而已」
「.....既然你們都決定好了怎麼處理,那找我幹什麼」她還以為自己要從中協調這件事呢
「還不是因為妳最近很忙都沒時間找哥哥」黑咒委屈的說
「那不是因為那三個案件嗎,雖然第二個人是我殺的,但另外兩個案件還不是因為哥你....」
「等等,第一個是我殺的沒錯,但第三個不是我」黑咒打斷希月說話
「等等,啥案子?」輕歌棲夜問道
希月拿出手機點開相簿裡被歸類在『屍體』裡的照片,給輕歌棲夜看了其中三張
「就這三個案件,第一個是我哥殺的,第二個是我,我原以為第三個也是我哥幹的,比較從手法來看,應該是這樣沒錯啊....」希月皺眉
「哈哈哈,你們果然以為這是咒先生做的嗎」輕歌棲夜笑了
「.....?」希月略為思索後,知道怎麼回事了,「是模仿犯!這起案子是你的手筆!」
「是啊」輕歌棲夜點頭
希月:「你不是以『把人殺得像自然死亡』為主題的嗎!」
「『被連環殺人犯殺死』是這次的題目啊,不是很自然嗎」輕歌棲夜比了個讚
站在門口的聽奴勒麗說希月的哥哥來了,想看看所謂連環殺手的希克斯端著一些炸物站在門口
他聽了好一段時間了,這就是殺手間的對話嗎
希克斯敲了敲門後便開門走了進去
「.....丫頭,妳要是以後還打算聊這種話題的話,老子建議妳叫那些不負責任的老闆們換個隔音牆」
希月:「哎呀,這也沒什麼不是嗎,一般人才沒有膽子來聽我牆角,又不是嫌命太長」
「........」這是莫名其妙變成嫌命太長的希克斯
「不說那個,我給你介紹,這是我哥哥,黑咒,哥,這是我希克斯爸爸」
「你好,我聽符提起過你」黑咒伸出手
「老子也常常聽丫頭提起你」希克斯握了握黑咒的手
「嗨,希克斯,好久不見啦」輕歌棲夜吃著希克斯送來的食物,抬起手含糊的說
「吞下去再說話!你不怕噎死嗎」希克斯皺眉
「這傢伙要是能被你的食物噎死也是替天行道了」希月開玩笑道
「是的,我殺的人都可以從台灣頭排到台灣尾了,所以能殺掉我算是能夠積陰德的」輕歌棲夜吞下口中的食物
「對了,希克斯,我聽說雪野家的那位小少主跑來這兒打工,是真的嗎?」希月問
希克斯點了點頭
「之前解開血脈詛咒,那位雪野少主幫了很大的忙,他既然在這裡工作的話,我晚上給他做一頓宵夜」雖然謝禮已經送了一大堆過去了,但是這對她來說遠遠不夠
她的命,她哥的命,那些謝禮根本不足以表達她的感謝
「好了,別再聊天了,我們回去備餐吧」



夢夜:這是晝夜循環背景的月、束、約,希月的背景設定略改,雖一樣經歷過離開黑家被夏家收養,但在十三歲時被時境家撬走,十五歲認識羅耶伊亞家的兄弟,並且成為義女,後來重新與黑咒重逢,這裡有個不同就是,黑咒沒有隱瞞血脈詛咒的事情,反之與希月一同尋找破咒法,尋上雪野家後在千冬歲那裡得到很大的幫助,破除血脈詛咒
這裡的輕歌棲夜一樣帶有前四世的記憶,至於他的性別,別問,問就是未知




晝夜循環之那個奇怪的學姊

褚冥漾曾聽說過學姊有個族妹,雖略有耳聞,但從未見過本人
學校裡對於那位,有著大量的傳聞,是真是假不知道,反正就是『扯』一字能夠概括那些傳言
某天,早自修前,褚冥漾正與千冬歲等人聊天
一個白髮藍眼帶著眼鏡穿著實驗袍的人風風火火的衝進來,「西瑞小弟!」
西瑞正在啃食從褚冥漾那裡拿來的營養口糧,被那麼一喊,差點沒把口糧丟出去
「死女人你嚇死誰呢」
「別再吃了,媽的有人對六羅學長動手啊操,走不走,不走我就自己去幹爆他們!」
褚冥漾只覺得那個人長得很眼熟,可又確定自己不認識這個人
只見西瑞拍案而起,「又是哪群不長眼的智障,看本大爺把他們塞進球裡踹出去!」
兩人衝了出去,消失在走廊盡頭
「....那個人是誰?」褚冥漾向千冬歲問道
「漾漾你沒認出來嗎?」千冬歲一推眼鏡,「那是斐嵐學姊的族妹,希月.羅耶伊亞」
「學姊的族妹?那不是應該姓時境嗎?」褚冥漾疑惑的問,他可沒有忘記斐嵐的全名是斐嵐.時境
「她現在是羅耶伊亞家的義女,就是那個小混混的義姐」千冬歲解釋道,「據說是她自請進入羅耶伊亞家的,與小混混還有他幾個兄長都相處的很好」
「之前她曾經來找我解決一個問題,跟她相處過一段時間,她其實還挺好相處的」
「而且希月學姊也是餐廳的員工喔,如果不是她平常很忙,很少過來,不然她現在應該會是副主廚」米可蕥補充道,「希月學姊平常在家族本來就有事務要處理,她同時還是個法醫,當廚師是興趣」
之後上課鍾打響,到了第二堂課時,西瑞回來了,拳頭指節上帶著一點擦傷,很明顯的用拳頭暴打過某些生物
放學過冰炎、斐嵐、米可蕥、千冬歲、西瑞、褚冥漾幾人結伴去餐廳,路過某條巷子時,只見早上匆匆撇過一眼的希月拍了拍手從裡面走出來
褚冥漾往裡面探了一下,看見巷子裡有疑似布袋的東西在蠕動
太可怕了,嚇得褚冥漾連忙把頭轉回
「那些是什麼鬼?」西瑞問道
「喔,不長眼的小王八蛋,我只好教教他們做人了」希月拿出手帕擦了擦手指
看著希月,斐嵐微微皺了下眉,「收斂一點」
「先說,這次可不是我先的」希月聳肩
確實,是對方先上來找事,所以她才不辭辛勞的打爆他們
「你們要去餐廳喔,那走吧,我今天也要過去」希月隨手拿出打火機燒掉手帕,「哎呀,最近太忙了,好久沒去了」
「死女人,妳下手太輕了,那些東西還能動」西瑞嘖了一聲
「運動一下而已,真弄死還得找末闕老大幫忙擺平,他忙,別再整活給他了」希月環起手,「我哥也可以,不過我哥最近找到新娛樂,我就不去打擾他了」
「那傢伙能有啥新娛樂?」西瑞問
希月湊近西瑞的耳邊悄悄說了幾句,只見西瑞挑起眉說,「這有什麼好玩的,還不如把人塞進炮筒裡當煙火放出去」
「我也不懂,把人綁在特製沖天炮上放出去還比較好玩」希月認同的點了點頭
褚冥漾不是很想知道那所謂的『新娛樂』是什麼,直覺告訴他,肯定不是一般人喜歡的娛樂
抵達餐廳以後希月一溜煙的衝進廚房,隨後褚冥漾聽見主廚的怒吼,希月被轟出廚房,她換上廚師服以後又進去廚房
「希月很喜歡捉弄希克斯,所以她在的時候聽見希克斯的聲音很正常,不要被嚇到了」庚好心的提醒了褚冥漾
不得不說主廚的肺活量是真的好,在外面居然也能隱約聽到怒吼
營業時間開始,客人一批一批的湧進來
忙得不可開交之時,八個鼻青臉腫的小混混衝了進來叫囂著,西瑞走過去就把人丟了出去,接著西瑞走到廚房門口喊:「死女人!妳惹的妖道角又來找死了!」
只見穿著廚師服的希月手裡拎了把菜刀微笑著走出來
她一把將菜刀劈進牆,「哎呀,下午找死找不夠,晚上想再來一頓揍?」
希月戴上手套,「西瑞小弟,謝謝你把這些傢伙丟出去喔」
接著她走了出去,還順便關上了門
過後,褚冥漾隱約聽見了複數以上的哀嚎聲,十分鐘後希月又開門走進餐廳,廚師服上沾染了些微的血
她將手套脫下來燒掉,「抱歉啊,我把那些東西處理掉了」
接著她踏著愉快的步伐走進廚房
常客們倒是習慣了,新客人則是頻繁看向門口,像是好奇外面發生什麼事情的樣子
臨近關門時間,又衝進了五、六個人,這次進來的人,除了一個西裝革履外,其他人都穿著警服
「小符呢?她沒有接電話,是在這裡對不對?」其中一位略顯年輕的警察對著庚問道,看起來相當著急
「對,希月學妹在廚房裡」顯然庚非常習慣這種事了,指了指廚房方向
只見那幾位警察一窩蜂的衝進廚房,隨後還穿著廚師服的希月被架了出來
「別激動啊,今天我休假耶,這麼壓榨勞工不好喔,難怪法醫人數那麼少」
那團人經過褚冥漾旁邊時,褚冥漾清楚的聽到了希月說的話
幾人出了餐廳以後,褚冥漾好奇的問了站在附近的庚,才知道希月還兼職了法醫
「可能是附近有案件吧,真可怕,看來之後晚上回家要小心了」庚微笑著說
褚冥漾想起庚那徒手掰直鐵椅桿的樣子,該小心的是那個不法之徒吧....
不過說真的,這位希月學姊,還真的是好奇怪的人啊....
後來,直到他下班都沒有看到希月回到餐廳
他走在自己熟悉的下班路上,天色感覺比平時還要黑,路燈一閃一閃的像極了鬼片場景
突然,他看到了自己腳下出現了第二道影子,嚇得他跑了起來
突然有個人從路燈後閃了出來
「普在萬方,道無不應」
那人手持長木刀,往褚冥漾的方向劈砍
怪異扭曲的尖叫聲響起,隨後那第二道影子消失了
「哎呀,抱歉啊,這位怨靈死的有點痛,所以挺凶的,你運氣可真差,給遇上了」那人、希月哈哈一笑,接著往褚冥漾身上塞了幾張符,「趕快回家去吧,掰掰」
看著希月往餐廳方向走去,褚冥漾發自內心的道
「真的是,好奇怪的學姊啊」



羅夢夜 發表於 2022-8-25 07:57:53

章之伍拾肆

連續拼搏三個月以後,希月終於有空閒時間了,於是她打電話約上褚冥漾
在確定雙方都有空以後馬上將人帶到自己別墅的房間
「抱歉抱歉,我最近有點忙」希月給褚冥漾一杯冰可可,也給自己一杯咖啡
褚冥漾連忙擺擺手,「希月學姊肯撥空教我法術就已經值得感謝了」
而且他聽西瑞說,羅耶伊亞家族甩了很多任務給希月,這三個月來希月不是在殺人就是在分析部切屍體,幾乎沒怎麼休息
「因為之前答應過有空就教的,欸,那輕歌棲夜教的怎麼樣,還行嗎?」希月沒有急著馬上教,而是先聊聊天
「嗯,露華雨殿下教的很好」褚冥漾拿出筆記本推給希月看
「奇門.....他教你這個幹什麼」一翻開就是有關奇門術士的東西,饒是心裡冒火,還是掛著一如既往的微笑問道
「因為大戰的時候希月學姊提起過,所以我就問了露華雨殿下」看著依然笑著的希月,褚冥漾也沒察覺哪不對勁
「褚小朋友,有人說,奇門術士一生在趨吉避凶,這話有理,但不全對,若是一味趨吉避凶,那又何必去明理?反正懂不懂那規則,世人都被天道所捆綁,而我認為身為術士就應該遵行天行之理、順勢而為,要遵循世界運轉的隱藏規則,所謂術士,就是被天理束縛,按照其趨勢活著的人罷了」
「所以我不喜歡奇門術士」
接著,希月笑了笑,「我們來上課吧」
兩人上課上著,突然有人敲了敲門,希月掃了門口一眼,用術法開了門,一位看著很和善讓人不自覺想親近的男子走了進來
「父親,怎麼了嗎?」希月站了起來
來者正是借居在造體中活下來的黑善
「有人來訪」黑善笑了笑,「是妳的同事」
「公會的人嗎?」希月將感知散了出去,「席雷學長?他怎麼會來這裡?」
希月想了想,然後對褚冥漾說:「褚小朋友,我先出去一下,你就複習一下我剛剛教的,有什麼不太明白的可以問我的父親」
黑善坐在了希月原本坐的位置上,而希月則走出房間,一時間房間裡氣氛尷尬
他又不認識希月的爹!突然把自己跟人丟一起怎麼可能不尷尬
「如何?有不明白的地方嗎?」黑善的語氣很溫和
「沒有,希月學姊講解的很明白,我多看幾次就行了」這倒是實話,希月的課程簡單明了,再加上還會穿插一些有意思的話題,所以上課上下來還不算吃力
「那很好,符....希月那孩子從小就寄人籬下,還差點被我殺掉,我以為她會變得跟我還有咒那小子一樣不會去顧及他人的感受,即便普通教育也會做出所謂填鴨式教育的舉動,顯然並沒有」黑善的語氣溫和,但話語裡的東西顯然很不對勁
....差點殺掉?
褚冥漾臉上的震驚表情怎麼也藏不住
「什麼表情呢,你沒辦法去約束一個瘋子的行為,我瘋了幾十年了,也是到希月和她哥殺了我以後才清醒的」黑善拿起希月喝了一半的咖啡喝了一口後,自嘲的說道:「跟我的女兒分別十多年,我甚至不知道她喜歡什麼,我只知道瘋魔五年肯定不好受」
「可我有什麼辦法啊,血脈詛咒已經傳承了不知道幾代,連從何開始為何被咒都不知道,當年黑家嫡長女為了保我一個嫡次子,不惜將庶出的幾個兄姐都毒殺,連自己的性命都賠上,只留下了我」
「幾個姨娘認為是我害死了他們的孩子,我那瘋了的父親甚至沒有做出任何的解釋,就那樣放任姨娘們聯手殺害我的愛人,我至此瘋魔....」
…..
什麼?
那是什麼時代才會使用『嫡長女』、『嫡次子』、『庶出』、『姨娘』這種詞??
「敢問這位前輩今年貴庚?」褚冥漾忍不住問
「我也不太記得了,應該也有一兩百了吧?」黑善回答,「我愛人死去那年我剛步入弱冠,自那以後吸收人命,延綿性命,並且大量使用爐鼎增加修為,只為使用那禁術,記憶有些混亂,更沒有什麼心思記自己的年紀」
「想當年光緒帝駕崩時....」
「等等!您是清代的人?」吃驚的褚冥漾打斷了黑善的話語
「是啊,方才我不是說了我莫約一兩百歲了?」黑善看著褚冥漾,眼中大有『大驚小怪』的意味存在,「我原先是在中國成長,後來我跟著蔣介石來到台灣,之後隱藏起自己直到我的女兒出生並且臨近成年我才大動作頻繁,不然咒那個臭小子哪可能只是跟警方連個手就能把我挖出來」
「要不是我最後,對著我的女兒心軟了,放水了,他們哪有可能那樣就能殺掉我」
「您死後執念沒有深到扭曲成鬼族嗎?」想想黑善口中所說的,哪有可能死後沒變成鬼族?
「唔...我是不至於變成你口中的鬼族,因為使我留在這世界的不是執念,是對愛人的遺憾,和對女兒的愧疚」黑善回答
「您是屬於什麼種族?」褚冥漾實在好奇
「以前我是人類,現在...嗯....露華雨說我的這具造體有使用到我女兒的血液,我自己的部分骨頭,還有咒那小子的骨灰.....」
碰!!
不知何時走進來的希月手裡握著房間門的門把,門把連著整扇門,那門直接被她拽了下來
她把手裡的門丟開,咬牙切齒的說:「輕歌棲夜那傢伙跑去挖父親和哥的墳,還掘屍了是嗎」
「難怪露華雨說不能讓妳知道」看著氣得不輕的希月,黑善輕笑了聲,「別氣,那不是為了讓我回到你的身邊嗎」
「那也該跟我說一聲!」
「說了妳會答應?」
「......」希月說不出話,因為她確實不會答應,「席雷學長現在在客廳,我讓他進來,我出門一下」
接著希月走了出去,過沒多久阿斯利安走了進來
「阿利學長」褚冥漾打了招呼
「希月學妹著急著出門不知道要去哪裡,讓我來代替她教授你」阿斯利安穿著一身紫袍,很自然的坐在了空位上
褚冥漾看向坐在對面微笑的黑善,他好像突然看見了黑善眼底閃過紅光,隨後黑善的微笑垮了幾分
正準備詢問時,黑善站了起身,「既然希月將你託付給這位先生,我便出去了」
不知為何,褚冥漾覺得,黑善是不想跟阿斯利安待在這個空間中
為什麼?
雖然心有疑惑,但他沒有問出口
他總覺得,不管是上次輪船上露華雨殿下的事情,還是這次黑善莫名排斥阿斯利安,這些事情不能輕易問出口
而又經過了一段時間的教導後,褚冥漾問了阿斯利安:「阿利學長為什麼會來找希月學姊?」
「嗯....因為休狄王子想直接把我拖到他的行宮去修養,而我並不願隨他去,所以就想著隨便去個什麼地方,於是我隨手丟出了一張移動符,那張正好是以前希月學妹給我用來緊急找她的」
然後就出現在這裡了是嗎
「現在休狄王子應該正在找我,因為希月學妹的移動符帶著消去蹤跡的術法,他們不知道我現在身在何處」
褚冥漾看向那微笑中的阿斯利安
你笑得這麼事不關己,戴洛老兄知道嗎!
又過了一段時間,希月帶著一身傷進到房間
「靠!輕歌棲夜那個傢伙下手有夠狠!」希月脫下實驗袍丟到一邊
褚冥漾很清楚的看到了希月露出的雙臂上佈滿了紅色黑色的血痕
接著希月坐到床邊背對著他們,直接脫掉上衣
雖然被那兩條狐尾遮擋大半,但還是能夠稍微撇見希月背上的傷口
….到底是怎麼穿透衣服傷到下面的?剛剛明明看見希月身上的衣服頂多沾到血,並沒有破損啊?
只見希月拿出一個黑色的瓶子,打開瓶蓋後直接往身上倒,裡面的綠色液體盡數澆在她身上
「希月學妹,需要我們迴避一下嗎?」阿斯利安開口問道
「不用,你們繼續,別理我」希月一抬手,水幕將她遮擋住,的確也不用迴避
水幕消失時,希月也換好了衣服
褚冥漾發現希月的衣服與往常不同,平時的希月,穿的衣裝顏色整體偏淡,如果默化掉她的存在感就幾乎會讓人覺得她如幽魂般飄忽
但她這次卻換上了黑色的襯衫與黑色的長褲
「席雷學長,你打算在我這兒待很久嗎,要不我收間客房出來?」希月穿上了實驗袍,然後看向了阿斯利安
「不必了,我該離開了」接著阿斯利安向他們兩人道別便消失了
「雖然我好像應該繼續給你上課,只是我有點事要去原世界,我送你回去?」本來就是想著要在處理那事情之前給褚冥漾一會上課的,沒想到得知了自家父親造體的材料,進而去跟輕歌棲夜打架
現在這時間,得出門了
「希月學姊要出任務嗎?」褚冥漾問
「不,是私事」希月臉上的微笑變得淡了點,「我想你應該有從斐嵐那裡知道我的事情?」
「有,學姊的確跟我說過」褚冥漾點了點頭
「夏家的當家老太太去世了,今天辦葬禮,我要回去一趟」希月這麼說著,「我得先走了,如果你不需要我送你回去的話,你就只能等一諾回來了,他差不多要回來了」
褚冥漾恍然明白,難怪要穿黑色的衣服,原來是要參加葬禮
說完,她張開了移動陣,跟褚冥漾揮了揮手後便消失了


櫻芊月荷 發表於 2022-8-25 15:01:42

題材特別的有意思
加油啊

羅夢夜 發表於 2022-9-1 13:36:38

章之伍拾伍

來到了葬禮現場外,她染黑了頭髮,並戴上一頂黑色帽子,壓低帽沿後便走了進去
她在那本紀錄參葬者的本子上寫了“符”一字,並將包了十萬新台幣的白包放在桌上
顧桌的人一看到那厚厚的白包袋好奇的開起來看,一看發現裡面的大疊現金,連忙打電話給現任夏家當家
夏老太太去世前將位置傳給了本家的大孫女,也就是夏竹
夏竹本來在內室裡忙著家族事物,被一通電話叫了出來,她看著那疊現金思索了下,「這是誰給的,還記得嗎?」
「是一個穿著實驗袍的女人」
夏竹拿起名簿,赫然看見上面那“符”字
她丟下名簿跑了進去,那人穿了一身白色實驗袍,在黑衣中非常顯眼
「小符!」夏竹一看到那背影便喊了出來
希月含笑轉過頭,「竹姐,許久不見,妳也有所成長呢」
「怎麼都不回來看看我們」夏竹抱了抱希月
「我很忙,再說了妳媽不樂意看到我」她拍了拍夏竹的背,「梅梅和松松過的也不錯,我也沒必要插足你們的生活」
「如果我當初早點發現就好了,至少妳的學生生活不會那麼...」夏竹的語氣中滿是自責
「妳也就大我兩歲,別想那麼多,我現在過得很滋潤」用血滋潤的,不得不說還蠻爽,比以前斬鬼切屍體快樂多更多
夏竹知道希月不喜說謊,所以倒也是放心的點了點頭,「現在夏家是我當家,如果妳想,夏家一直都有妳的位置」
希月笑著,沒有做出任何表示
畢竟她在羅耶伊亞家混得風生水起,實在沒有必要跑回原世界的一個術士家族受氣
省得她忍不住反手就搞垮整個夏家
「『二姐!』」
一男一女跑了過來,其中那個女性上來就飛撲希月,而男性則站到夏竹的旁邊
「梅梅、松松」希月摸了摸夏梅的頭髮,「好了,多大的人了,都22歲了別跟個小鬼一樣」
「可是妳好久沒來看我們了」夏梅依依不捨的放開
「二姐,我考到乙級證照了」夏松看著自家姐姐終於放開久沒見的希月,迫不及待的上前說道
「我知道,你好棒」希月也摸了夏松的頭,「又長高了呢」
雖然希月在還是夏符的時候被捲入家庭紛爭中,但竹梅松三個姐弟妹倒是沒有像自家母親那樣那麼敵視夏符,反而都還挺喜歡的
畢竟只要好好跟她相處過,誰會討厭一個有能力且活潑開朗好動的人
「松松的身體比以前要好多了,最近有教他一點簡單的術,雖然應該無法成為厲害的術士,但是自保是可以的」夏竹向希月說道
「你們的事情我都知道,別小看我養的情報部隊」希月不動聲色的看著他們所在的這個空間
果然,陰氣聚集得太過不尋常,但這裡的幾十個術士卻沒有人看到
果然順道過來處理是正確的,雖然她不喜歡夏家的那群神經病,可竹梅松三姐弟妹終歸曾跟自己有親人的緣分,而且對她挺好
反正不論是以她以前的術士修為還是現在的紫袍能力,更別論她本身擁有著黑袍的實力,處理這點事是分分鍾的
在她心底盤算著要怎麼去處理這件事時,一個穿著黑襯衫的中長髮男子跑過來飛撲她
「小符!妳好久沒跟我一起切屍體了!」
希月笑得很無奈,「阿玄,你怎麼也跑來了,不用上班嗎?」
來者正是她的青梅竹馬,法醫言玄
「我請假了,今天是夏老的葬禮,我媽讓我一定要過來」言玄搓了搓希月的頭,「現在過得怎麼樣」
「就那樣啊,分析屍體,弄得滿手血,殺點扭曲生物,弄得全身血,嘛,過的很好」希月拍了拍言玄的肩膀,「別說我,你啥時要結婚啊,都幾歲的人了」
言玄的笑容一僵,然後他開口,「不結了,想娶的人跑了」
「.....對不起」希月當然知道言玄口中那位想娶的人是誰
「不,不是妳的問題,如果妳沒有離開,妳也不會好,離開也是挺不錯的」言玄搖了搖頭
是啊,他身為奇門術士,所學之物卻無法替他的小符解開瘋怔,如此無用的他,又有什麼理由把人留在身邊
而且她看起來很開心,這樣不就足夠了嗎
後來的言玄,終身不娶,一生等待著曾經寸步不離跟在他背後的女孩,在數年後收養了一兒一女,最後在友人與養子女的陪伴下安然老死
他心底是真心愛著他的小符,經由歲月雕刻打磨後,他的愛,如同琉璃般透徹圓潤,他不知自己為何那麼的愛她,可是啊,他的心裡,好像只能放下她一個人
而現在的希月自然知道自己虧欠了言玄,畢竟從前他們定下過口頭婚約的,她曾經也認為自己的歸宿就那樣了
只能說未來之事真的很難說
「二姐,妳會待在這裡一段時間嗎?」夏松問道
「不會,葬禮結束我就得走了」晚上要回分析部一趟的,可能得關到後天早上才能出來
夏梅、夏松的神情明顯的黯淡下
「......二姐,媽是不喜歡妳,她沒拿妳當過女兒,可我拿妳當姐姐啊」夏松以為希月是因為自家母親的關係希月才不回家,「就算不是親姐姐,也跟親姐姐一樣照顧我,現在大姐已經是夏家家主了....妳可不可以....」
「我是真的很忙,而且我....」這時候電話鈴聲打斷了希月的話語,希月拿起手機,是褚冥漾打來的
「褚小朋友,怎麼了?是一諾還沒回家嗎?」
然後電話另一頭的人說了幾句什麼,希月的嘴角抽了抽
「你說祈月跟....」
接著,有人走了進來,進來的男人有著溫和好看的連,一身剪裁合身的西裝襯托著他筆挺高挑的身材,肩上圍著一隻白色的狐狸
那是黑善與變回原形的祈月
小狐狸一看到希月馬上興奮的跳下黑善的肩,跑到了希月腳前,討好似的蹭著希月的腳
「......我不是把妳送到莉凝那裡去了嗎」希月低下頭,笑得很好看
祈月一看,馬上正坐,發出了一點短短的叫聲
「那就好好待在家裡,我父親想來妳就帶他來?不要慣著他!」
「符,別這麼凶祈月,都是我的主意」黑善這麼說著
希月瞬間把槍口對向黑善,「父親,我在前些日子便同你說過,您在這裡屬於已死之人,我.....」
接著,希月突然停下說教,看向外面,接著,她瞇起眼,「哪個鬼族腦子有坑在這種鬼地方設置鬼門」
那瞬間希月布下結界,把人關在靈堂裡,鬼族連同鬼門被更大的結界關了起來
然後公會來了電話,希月接起來,衝著那裡就是一句『我今天放假』
雖然她是這麼說,但這活不接不行,而且他們說等等會調派黑袍來支援
希月:「父親,待在這裡,祈月,我們走」
「等等,祈月現在還那麼小」黑善一聽希月打算帶祈月去關鬼門,黑善直接出口阻攔
「我要將她培養成右手,這點事情....」
「反正未來妳的右手不會是祈月,何必讓她這麼小就去玩命」黑善說完以後才發現自己失言
「最初我便是以右手之名收了她的,年紀小並非是理由,她心智開得早,即是代表她有天賦,不能太寵著」希月瞇起眼,「雖我不知您為何會認定祈月未來不會成為我的右手,但眼下這情況,您乖乖待在這裡吧」
祈月一跳,轉個身變成了人形,「祈月有帶別西卜,祈月很厲害的!」
希月無視了四周的驚呼聲,看著祈月,「今天將是妳第一次守門,小心點」
祈月露出一抹意義不明的微笑,「祈月會小心的」
接著兩人走了出去,靈堂外全是鬼族,一踏出門,希月甩出十多張符紙,瞬間大水滾滾,將大量鬼族沖上天
接著再十多張光符甩上天,一次淨化掉被沖上天的鬼族
可鬼門還開著,源源不絕的鬼族還從裡面湧出
「祈月,我去關閉鬼門」希月丟了一捆符紙給祈月,接著踏出步伐,「與我簽訂契約之物,讓敵襲者見識你的無上」
她手握暗藍色長刀,時不時拍起大浪沖飛鬼族
「與祈月簽訂契約之物,讓鬼族見證你的食量!」祈月手中出現一隻巨大的錘子
祈月所擁有的兵器是黑暗的貴族兵器、暴食的別西卜
她一錘子揮過去,錘面生出尖牙,大口的吞噬鬼族
希月衝入鬼門陣法中央,一眼就辨識出那是比申惡鬼王手下的鬼門,更準確的說,那是安地爾設的鬼門
看起來是剛開的,並非陳年老鬼門
希月並不希望原世界的術士們被她牽累,所以才沒有經常性的回到過往友人的身邊
即便要回來,使用的移動術必須與時間法術與空間法術融合,隱去自己的蹤跡,祈月帶著黑善過來,使用的估計是一般的移動陣
安地爾是追著祈月的術陣設下的鬼門
希月著手破壞鬼門,而在鬼門崩毀的前一刻,一個藍色白色的身影出現
看著那人,希月嘆氣,她本來是想在這個傢伙跑出來之前弄毀鬼門的
安地爾微笑看著手持長刀的希月,「小時族,妳可真會躲,讓我好找」
「我躲個屁,也不想想誰害的」希月翻了個白眼,順手一刀殺死往她衝來的鬼族,「你要幹嘛」
「妳說過只要柳依的繼承者不死,妳就不恨,對嗎」安地爾走了過去,站在她的面前
「我確實說過,但現在斐嵐還躺在司陰者那裡,能算好?」她撥了撥有些散亂的瀏海,「不過她確實未死,所以,不恨」
確實,自己現在看著安地爾,沒有那種想要直接切了他的想法,她好像真的....有那麼點無情?
這是面對殺姐仇人該有的態度嗎?
『作為黑家人,符,妳應該會比起常人要無情才是』
突然,她想起黑善對她說過的話
『像是我的姐姐,她只將良知放於我身上,她也是相當無情,所以才能殺光那些庶出子女們』
她自小就不認為自己有多善良,可也不認為自己真的無情
可....
『符,我說的,妳是明白的』
看來,她確實無情啊
…….
「安地爾,過些時日,重新締結契約吧」
畢竟,還有會用到那個傢伙的時候,沒有必要為了一個還活著的族姐鬧翻
顯然安地爾也沒想到她會這麼說,愣了幾秒後,伸出手抓住她的肩膀,拉近兩人之間的距離,低頭咬上了希月的下唇
「小時族,說到做到,要不然我不介意像對待亞那的孩子那樣對妳」安地爾的手指輕輕撫過留下牙印的唇,淡然一笑
希月微愣著看安地爾消失
隨後,她轉身看向那些鬼族
「王八蛋,至少把這堆鬼族弄走啊」希月皺眉,看著數量還剩不少的鬼族
她知道,安地爾估計又是在她身上尋找柳離的影子,所以不管他做了什麼,她都不會多加理會
「哇,妳已經把鬼門破壞掉了嗎」一名黑袍踏出移動陣走了過來
「席雷.戴洛先生」希月對來著笑了笑,「只是個鬼門罷了」
「妳何不考慮考黑袍?羅耶伊亞小姐,妳分明有著那樣的實力,如果妳想考,我可以推薦妳的」戴洛這麼說著
「我幹嘛一定要考,沒那個必要,再說用紫袍身份碾壓黑袍任務不是很酷嗎」希月散去手中的長刀,右手變成獸爪,一把揍死了好幾隻鬼族
「人生在世為何要講究那些虛名,活得開心活得爽就好了!!」



夢夜:哇,才發現有人留言,我還以為這篇文沒人在看呢

櫻芊月荷 發表於 2022-9-2 23:09:43

又來了
也歡迎來看看我的文章

羅夢夜 發表於 2022-9-8 07:02:21

章之伍拾陸

————稍早————
希月帶著祈月出靈堂後,黑善就徑直走到夏老的遺體前
放在冰櫃裡的夏老看起來很安詳,看起來應該是自然老死
他在調查到女兒被夏家領走的時候就有對夏家進行過調查,夏家雖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一個家族
但夏家的老當家是德高望重的一位老人家,就是沒那麼會治理家族
女兒也受過夏老的照顧,自己給夏老上炷香不為過
雖然對他來說,夏老不過是個後輩
「你要給奶奶上香嗎?」夏梅見黑善一直看著冰櫃中的夏老便走過去問道
黑善絲毫不管靈堂內夏家人與來客對於突然被結界關在裡面有多麼驚慌,自顧自的就向夏梅索要香支,給夏老上香
「二姐出去做什麼,你知道嗎?」夏梅看黑善上完香便問了他
「處理垃圾,等等就會進來了」接著黑善環視四周,「話說這裡陰氣這麼重,你們這些活人怎麼待得下去?」
「我沒看到陰氣啊?」夏梅皺了下眉,接著走去給夏竹說了幾句話
換成夏竹走過來了
「不知這位前輩所說之事是否為真?」夏竹並沒有將對方所說之言當作玩笑,而是很認真的詢問
「這麼重的陰氣,顯然是有陰物作祟,我想我能看到應該是因為我不算活人吧」黑善略略思索了下
聽見黑善說自己不算活人時,夏竹愣了一下,隨後便問,「那依前輩所見,眼下該做些什麼」
「給我幾張空白符紙以及朱砂」黑善打開了夏老的冰櫃,一陣冷氣撲面而來
注意到的人發出了驚呼,越來越多人看過來
「你在幹什麼!」有人過來想阻止黑善
夏竹攔下那人,「等等,這位前輩是發現了異狀,如若沖煞到了前家主,你們能負責嗎」
「前輩,還要很久嗎」夏竹深知自己攔不了太久,只能期望黑善動作快點
黑善輕輕的抱起夏老的遺體,從那白枕頭下拿起來一看黑色的石頭
「找到了」看著手裡的黑色石頭,縱橫禁咒術多年的他,不可能認不出這是什麼
「這是....」夏竹看著石頭,只覺得好像有什麼怪怪的,但有說不上哪裡怪
「懾魂石」黑善冷笑了聲,「難怪沒看到夏老的魂,看樣子也在這裡面」
「奶奶的魂在裡面?!」夏竹瞬間慌了
「難怪符要把我留在裡面,還以為她不想讓我承受危險,她還真的是利用人利用的好徹底啊,連父親都不放過」
黑善將石頭拋到空中,從口袋裡拿出一塊木牌,「普在萬方,道無不應」
木牌發出的微光打碎了懾魂石上的結界,一股濃厚的陰氣
「東西給我」黑善朝夏竹伸出手
夏竹拿了隨身的朱砂和符紙給他
黑善從口袋裡掏出毛筆,行雲流水的畫出符紙,貼到懾魂石上,「譴去邪精」
懾魂石破開,裡面的亡靈全都破湧而出,其中包括了夏老
一時間靈堂裡顯得非常擁擠,在場多數人為術士,自然也看到了這一幕
「.....好多啊」夏松有些被這一陣仗嚇到
「我過往養了些陰兵,我讓他們帶亡魂入地府」黑善又畫了符紙,夾在指尖,「弟子一心三拜請,五營兵馬降臨來」
然後靈堂內更擠了
「『黑大人!』」為首的將士看到了黑善馬上跪下
「把這些亡魂帶入地府,然後」黑善被自己下令去做壞事的陰兵們,「然後,我解開與你們的契約,你們也該等待投胎了」
將士低下頭,祂從黑善還沒瘋的時候就跟著他了,一度以為黑善不會再變回原來的樣子....離開前能見到這樣的黑善...真的是...
「『小小姐創造了奇蹟啊....』」將士知道黑善能恢復,黑善的女兒肯定居功至偉
「是的,畢竟是我的女兒」黑善淺笑了下,「去吧」
等陰兵與亡魂消失後,黑善冷漠的看向後方白花環,「還躲嗎,這裡的術士跟眼瞎似的沒看到,我可不一樣」
一抹黑色的虛影繞出,變成了一名年輕的男子
<能發現我,你很厲害呢>那人露出陰狠的笑容
「敢問如何稱呼你」這等妖鬼,他倒是有點興趣,因為,他以前貌似就見過一次,還劈得那隻妖鬼差點就沒了
<我是陰妖拔羅,看你還算有點力量,倒是可以記一記你的名字>
「黑氏前家主,黑善」聽了名字,黑善知道了,眼前的妖鬼就是百年前差點被劈死的那隻
黑家雖然一直都是一脈單傳,最後只會留下一個,要論起,他的確是前家主,希月則是現家主
畢竟黑家現在就剩希月一個活著了
拔羅腳下出現層層疊疊的綠葉,期間隱著一串串红色的花,大片片的鋪展開
黑善的嗅到難聞的氣味,這臭味簡直難以形容,像是放了一百年的垃圾,又像是大熱天裡的亂葬崗,勾起來了他內心的煩躁
黑善手捏法訣:「浩精生法,金華照光。氤氳凝天,甘霖永降」
黑善的身邊環出了一圈生了蓮花的水塘,他再拿出一塊桃木牌,桃木牌化成劍,握在手裡
「日華流晶,月華流光,掃蕩兇惡,萬惡滅亡,真官將吏,威布雷罡,法水四布,萬福來祥」
黑善將桃木劍深入蓮花池中,挑了幾下,揚起水
水花飛濺,如碎玉一般,又蘊含著術力,洒在花上,卻無半點作用,反而好像滋潤了它們,红花開得更鮮豔,惡臭也更明顯了
靈堂內有人直接吐了出來,夏竹倒是忍下了那噁心的感覺,但臉色蒼白
「.....前輩.....」夏竹捂著口鼻
「我知道了,你好好看著」黑善劍指東方,閉目念到:「火熱風蒸,四景開明,吾奉真神,役使萬靈,九天敕命,速即顯形」
一陣東風捲著淡粉色的花瓣飄來,淡到幾乎不可察覺的甜香破開了惡臭,柔軟的花瓣竟如刀鋒一般,將拔羅腳下的花葉片片割開
<看樣子,的確有點功力在身>拔羅瞇起眼
「呵」黑善冷笑了聲,「你是不是,連我是誰都不記得了?」
拔羅確實覺得黑善的名字很耳熟,但又想不太起來是在哪裡聽過
「咒山山自崩,咒石石自裂,太上有命,驅雷奔雲」黑善念了咒,頓時大片黑雲聚集在拔羅的頭頂上,接著黑善驅使雷法,雷光大作,一道道劈在拔羅身上
「想起來了嗎」黑善笑得好看,但拔羅卻越看越覺得可怕
<你....你是百年前差點將我殺死的人!>拔羅畏懼的退了好幾步,<你怎麼可能還這麼年輕!!>
「嗯,看來是想起來了,既然如此,乖乖去死吧?」黑善捏了個法訣,「五雷降靈,鎖鬼關精」
紫色的雷電劈落,直接將拔羅劈得灰飛煙滅
夏竹看得有些呆了,她只見過希月用大水沖死厲鬼,能使用這樣級別雷,這位先生絕對不簡單
「您能用雷劈死那隻東西,為什麼前面還要用那些咒術?」夏竹發自內心的問道
「因為那隻妖鬼把我忘了,得讓它好好的把對我的畏懼刻進骨頭裡再死」黑善笑得平易近人,可惜嘴裡說出的話讓人....
接著黑善走去替夏老蓋上冰棺蓋
「感謝照顧了我女兒,這次的事情便算是我還了人情」黑善輕聲說道
這時候,靈堂外的結界消失了,黑善跑了出去
見希月正在與公會黑袍說話,他也沒有上去就打斷他們
「那麼,這裡的事情我也處理妥當了,倒是讓席雷先生多跑一趟」希月對戴洛說著
戴洛笑了笑,「不,公會有妳如此優秀的後輩,倒也是好事,如果妳有打算考黑袍,可以來找我」
「謝謝,不過不會有那麼一天的」
希月微笑著目送戴洛離開,隨後轉頭看向黑善,「父親,久違的斬妖鬼,感覺可好?」
「妳這樣很不行啊,符,算計自己的父親」黑善走了過去
「留點玩具給您玩玩,才不會無聊不是嗎」希月將手按上額頭,接著插入髮間,以手指緩緩梳過變回銀白的頭髮,然後髮色轉為黑
「的確很久違了,也不能說無趣」接著,黑善看向希月的嘴,「妳的嘴唇怎麼了?為什麼流血了」
希月下意識摸上被安地爾咬過的地方,喔,出血了,「鬼族幹的」
嗯,安地爾是鬼族,他咬的,鬼族幹的,沒毛病
「是嗎?」黑善怎麼看都覺得那像是被咬的,想在靠近看仔細時,一道光箭射來,擦過希月的臉,拉開一道血痕,直直的插入地面
希月抬起頭,看向了天空
展開著黑白羽翼的天使散去手裡的玄弓,冷冷的看著黑善,「死人就該有死人的自覺,這位殿下,你可知我將你魂魄放入造體中是與地府搶人,你倒好,大搖大擺的跑過來,是生怕地府察覺不到嗎」
摸了摸臉上出現的新傷口,希月看著手指上的鮮血,「你來抓我父親,攻擊我幹什麼」
「造體受傷,是我要修理的,我很生氣想洩憤,當然是找個能自己處理傷口的傢伙打,而我不也沒對妳造成多大傷害嗎」輕歌棲夜落到地面上,「一起?還是我只帶那傢伙走?」
「我們一起走吧,反正這個地方我也不能多留了」再留下去對這裡的人類不太好,可能還會有其他的東西循線爬過來找死
看了看從靈堂內追出來的一眾術士,希月直接張開移動陣
夏竹愣怔的看著消失的希月
「大姐,二姐不見了」夏梅看著夏竹,「她還會回來嗎」
「不知道」夏竹搖了搖頭
她真的不知道,可是只要她的義妹想回來,夏家就有一個位置
「回去吧,得把奶奶的葬禮辦好」
———————
幾人轉送到了希月的家,看到了坐在飯桌旁的褚冥漾
「你還在啊,怎麼,喜歡這裡捨不得回黑館了?」」她明明感覺到一諾已經回家了啊
「一諾讓我留下來吃頓飯」褚冥漾回答
希月走入廚房,果然看到了正在煮飯的一諾
再回到飯桌旁,只見輕歌棲夜已經開始泡茶了,並且在跟黑善和褚冥漾講茶
以茶養生是輕歌棲夜致力於推廣的東西,閒著沒事就開始推崇
希月看了看飯桌的和平景象,想了想,她走進書房開始了漫長的工作時間,直到祈月來叫了她去吃飯
餐桌上放了一隻顏色烤得漂亮的生物,那隻生物的身體長得像豬,尾巴像蛇那麼長,長得像長頸鹿那樣八隻腳,頭像牛,長了羊角
旁邊放了份量十足的馬鈴薯沙拉
希月就坐在靠近頭旁邊的椅子上,她入座以後除了褚冥漾以外其他人都動筷了
「怎麼,不敢吃嗎」希月見褚冥漾遲遲不動筷子,就問了句
褚冥漾的位置就正對著桌上那隻食物的眼睛,拳頭那麼大的眼睛就盯著他啊,他怕怕
希月看了看桌上的『食物』,明白了什麼,出筷將眼睛捅了出來,就戳在筷子上,兩三口就吃完了
「好了,牠看不了你了,吃吧,你總得給這隻食物一個機會」希月伸手折下長得像羊角的東西,大口咬下,吃得那是嘎嘎響
褚冥漾小心的從臉頰部分夾了塊肉下來,放進嘴裡的瞬間被驚艷到了
「好吃」除了嚇人一點毛病都沒有!
「一諾常常煮守世界的食物,你可能看不習慣,當然,吃起來肯定不比原世界的食材難吃」說著希月夾了大塊肉放在褚冥漾的盤子上,「來吧,儘管吃」
看著那塊有他半臉大的肉,褚冥漾沉默了
他吃不下那麼多啊!
希月看著他的表情沒良心的哈哈笑了,隨後伸了筷子夾走了大部分的肉,只留下了褚冥漾吃得下的量
「你好弱」
還不忘鄙視他
md

櫻芊月荷 發表於 2022-9-8 13:21:31

好慢的更新
我又來了
準時看文

羅夢夜 發表於 2022-9-15 07:15:41

章之伍拾柒

自那次在希月家吃那頓肉也過了兩天,褚冥漾也沒有再接到來自希月要授課的電話,想著那人可能又去忙了
他收拾了自己的行囊,準備回家一趟,背著包包打開門的時候,猛然看見了輕歌棲夜就站在門外
「你要回原世界對吧」輕歌棲夜環著手微笑問道
褚冥漾戰兢的點了頭,不知道眼前的天使想做什麼
「好,我送你一程,我在你包包放了東西,有麻煩可以用」輕歌棲夜打了個響指,在褚冥漾的腳下張出了移動陣,直接就把人丟去原世界
而褚冥漾就在一個莫名其妙的情況下回到了台中
只見有個帶著白色鴨舌帽,梳了馬尾,穿得很隨意,帶著眼鏡,身上穿了白色實驗袍的女性看了過來
那張臉很熟悉,某人如果完全不笑,板著臉的話,看起來就和他的學姊、斐嵐一模一樣了
對,就像現在這樣
希月本來板著臉,接著突然拉起平時的笑容,「褚小朋友,早安啊」
「希月學姊怎麼會在這裡?有任務嗎?」褚冥漾問道
「......」只見希月微笑歪頭,「我像是來工作的嗎」
褚冥漾看著,覺得不像,而且....為什麼希月看起來弱了好多?
「某個卑鄙無恥不要臉的天使說我父親給他帶來了麻煩,所以為了報復我,就把我的能力封掉並將我丟到原世界」希月笑著回答,「不過他沒封到我的術脈,所以,原世界的術法,我還是能夠使用的」
接著希月看向附近的便利商店,「你家離這裡挺遠,坐公車吧,下一班公車還要一段時間,我們去喝點東西」
褚冥漾:「妳要去我家?」
「我沒有要去你家」希月看著他回答道,「你之前不是在原世界被女鬼追嗎,那次只是聽說而已,我想看現場的」
「......」當是看演唱會呢?
希月拖著褚冥漾進入便利商店,拿了兩支冰棒、兩瓶可樂,結帳後把冰棒和可樂給了褚冥漾
自己也迅速拆開冰棒叼在嘴裡,兩人走去公車站,邊吃冰邊等公車
吃完冰以後,公車也到了
上了公車,兩人就在靠近司機的位置坐下來
只聽希月低聲對褚冥漾說道:「這人好弱的火氣,運勢極低,必然是逢賭必輸,出門失財」
「那讓他開車安全嗎....」褚冥漾不懷疑希月的話,他只想知道自己能不能平安到家
希月拍了拍褚冥漾的肩膀,然後開始跟司機說話,問司機開了一天車累不累
希月與司機隨口聊了幾句後,還問了司機要不要去道觀拜拜
「為什麼是道觀?」坐在旁邊的褚冥漾問
「喔,其實我在當法醫實習生以前,是想出家當道士的」希月淡淡的帶過了道觀的話題
「等我有時間吧,我工作挺忙的」司機回應
希月:「是該尋個時間去啊,給老婆孩子上個香」
「妳怎麼知道我有老婆孩子呀?」司機問
希月想著,看面相不就知道了,夫妻宮光滑平整,但子女宮紋理較亂,夫妻感情不錯,但孩子不是很讓人省心
「那不重要,求個什麼夫妻和睦,孩子健康,事業順利」
司機想到孩子愛哭愛鬧,還有昨晚賭博狂輸,雖然平時不搞這些,也不由心動了,「我看看吧,看看.....」
謝靈涯也就不在說話了,讓他專心開車
司機開到橋前,這時天色已經完全黑了,橋邊路燈壞了一盞,車燈照著前方的路,他眼睛一花,忽然覺得眼前的橋好像出現重影了
「咦?」司機揉了揉眼睛,再看過去,又只有一座橋了
他心說真是奇了怪了,難不成得去醫院看眼科了
褚冥漾看向窗外,他看到橋頭有一點紅燈,不知道是不是別的車輛,公車上橋才發現,哪是別的車輛,是橋頭掛了盞紅燈籠
過了橋後,褚冥漾心裡覺得奇怪
有車輛往來這條路不奇怪,今天不是休息日,人少一些,但剛才路上也不時遇到車輛
可是,僅限於車輛
而一過完橋他便發現路邊突然間多了好些行人,在昏暗的路燈下行走著
這地方前不著村後不著店,哪來這麼些人,看著又不是一起的,有來有去,這是幹什麼?
「.....希月學姊,看看窗外」褚冥漾拉了拉閉目養神中的希月
希月閉著眼睛,懶懶的回道,「不用看了,那司機開錯路,上陰橋了」
「活人與死人活動的地帶有相當一部分是交疊的,相當於一個世界兩個空間,陰間的橋得依託於陽間的橋,但凡行善積德,以修橋造路為首善,因為修了橋,陰間也受福,這是積了陰德,因此,這橋、路分陰陽,但行人如果運勢太低,火氣低,可能會看到另一個世界的生物,甚至像司機這樣,眼一花把車開上了陰橋,衝到陰路上來」
聽了希月的解釋,褚冥漾有點兒害怕,「那現在怎麼辦?」
這時候,公車莫名其妙爆胎了,司機把車靠側邊停了下來,「不好意思,爆胎了」
有人站起來問:「這什麼地方啊司機」
「我手機,我手機怎麼沒信號了?」
「我靠,這些人是怎麼回事,表情那麼詭異」
「別停啊師傅,繼續開!」
車一停下來,路人的神情就更明顯了,已經有人感覺到不對,本來睡覺、玩手機的人看著外頭,聲音都開始發抖了,要求司機繼續開車
所有人的手機,全都一點信號也沒有,車內瀰漫著詭異的氣氛
司機額上汗也冒了下來,他開車才幾年,自己雖然沒有遇到過,但也不太信,可總聽老前輩說過一些路面上的詭異事
雖然不知道現在到底什麼情況,但他隱約感覺不妙了,「我,我開.....」
可是也不知道什麼霉運纏繞,發動不起來
這個時候,路邊那些『行人』見車停下,都好奇地圍了上來,站在車窗外看裡頭,公車比較高,這些人便仰著臉看,一個眼珠子黑黝黝,臉色雪白,有的還帶了兩團高原紅,笑得死僵死僵的
這麼圍觀,像是好奇的樣子,偏偏又都表情詭異
所有人心底都涼透了,被這麼盯著,尖叫含在喉嚨裡發不出,腿軟成麵條,只有哼哼唧唧的哭腔
但這一時的安靜,就像繃緊的弦,說不定什麼時候就要斷開,爆發了
「求求你了,司機你快開吧....」甚至都沒人想開口求證外頭都是什麼了,一個女孩哭著讓司機開車
「我也想啊!」司機崩潰地道,他也渾身發抖,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了
他這一句話,讓所有人徹底抓狂,一時尖叫聲哭聲響成一片
「所有人拿東西把窗戶蓋上」希月慵懶的開口,「安靜點,不要說話,走錯路罷了,我們下去把車修好,往回開,互不相干」
「聽妳的,能行嗎?」
出現了質疑的聲音,希月也沒那麼高的興致反駁,畢竟,被困在這裡回不去的,又不是她
褚冥漾不知道希月現在究竟有沒有要處理這事
突然,他想起了那天使在把他丟到原世界前,說過在他包裡放了東西,有麻煩可以用
他打開了包包,裡面塞了一堆布料,他將布料拿出來一看,是一件看起來像法衣的術袍
褚冥漾看著希月,一咬牙,將術袍抖開,恭敬的遞給希月,「大師,請!」
希月:「......」
這宛如批戰袍一樣中二的動作和話語,反倒拯救了所有人的心情,把希望都寄託在他們身上
連司機也滿懷憧憬地看著他們:「妳會修車?」
「我不會」希月說道,「我說的我們,是指我們三個」
「希月學姊,我也要下去?」褚冥漾驚恐的看著希月
「要不然呢」希月掃了褚冥漾一眼,「要知道我現在這次動手是不求回報的,不拉你下水怎麼行?」
接著希月讓褚冥漾把包包清空,要他傳遞到後面去,收集大家身上帶的食物,然後集了大半包
這期間希月畫了符往司機身上貼,還好自己身上一直都有帶朱砂以及原世界術士用的符紙
「走錯路,是我們打擾了他們,所以最好不要驚擾了,我給你把身上的火氣再壓低一點,他們就會以為你也是同類,你去把車修好,我們會把那些群眾都疏導開,免得擋路」
接著希月拖著司機和褚冥漾下車,車下圍了上百之眾,司機和一個面帶詭異微笑,臉頰塗著顯眼腮紅的男人打了個照面,差點背過氣去,又被希月一推,趕緊趴著開始看輪胎
希月也把自己與褚冥漾的把火氣降低了,這些都是正常死亡的鬼魂,也沒什麼害人之心,沒必要凶神惡煞地對他們
希月開始念經,那些鬼魂本來還很好奇這一車活人這是肯定的,看到不一樣的東西都會感興趣,只是他們的感興趣對活人不是好事,無意衝撞了也會生病的
鬼魂聽到她開始念經後,一個兩個,便懵懂地轉過身來
她一邊唸,一邊往後退,將他們引到離開大巴車一些的地方
還有少數不願意離開,仍然扒著車窗往裡看的
希月挑了挑眉,不念經了,改召喚她陰兵,「弟子一心三拜請,五臨兵馬降臨來」
這時候,十位幽魂憑空出現,尊敬的看著她,「符大人」
「把公車附近的魂魄帶過來,別讓他們騷擾司機修車」她如此說道
十位幽魂將圍在公車旁的魂魄帶離
過了段時間,司機打了手勢向他們表示車修理好了
「食物給我」希月伸出手
褚冥漾遞出裝了食物的包包給了希月
希月看著袋子裡的食物,想著,現在是身在陰路,食物也不是正經祭品,咒法要稍微改動
「可樂果汁濟三途之苦惱,科學麵充九地之飢寒,今宵安位在靈前,聞經聽法而受度,施食周隆」
食物便化作了鬼魂可以享用的食物,一雙雙手伸了過來
他們趁著魂魄吃食的時候跑向公車,鑽上公車後,司機馬上飆車想離開陰路
而希月則趁機解開了自己與陰兵的契約,將他們留下
「必須原路返回,往陽橋上開,不要停,往中間開,仔細看」希月手成陰陽交握,奉心香於前,「一炷返魂香,徑通三界路,雙手撥開生死路,一足跳出鬼門關……開」
司機只覺眼前一晃,那橋好像又出現了重影,連忙一踩油門,衝著沒有紅燈的那座橋開了上去
一上石橋,豁然開朗,路燈好像都更亮了一般,還能看到一輛不遠處開來的轎車
希月坐回椅子上
她把陰兵們帶入陰路,解除契約,這下,他們也回不來了,跟著她那麼段時間,積的陰德也夠他們投個好胎了
「我還能活很久....再見吧....」


櫻芊月荷 發表於 2022-9-15 23:05:23

來了!還是一樣好看到不行的說。

羅夢夜 發表於 2022-9-22 07:25:29

章之伍拾捌

經歷了這一趟陰路之旅,褚冥漾完全相信即使希月沒有了進入守世界後得到的一切法術、力量,實力完全是碾壓他的
「總覺得有點時間沒有來原世界好好逛逛了」走在街頭上,希月感嘆道
「希月學姊以前還是人類的時候有發生過什麼比較印象深刻的事情嗎?」褚冥漾問道
「這個....」希月想了想,「我以前跟青梅竹馬一起去爬山,我們兩個都被毒蛇咬了,然後我們在那段時間有學過中醫,隨身帶著針灸用的針,我們彼此趕緊扎了幾針,倆中毒者互相攙扶著往醫院趕,因為下山有段距離,數著毒發的時間,差點以為我們要一塊兒死了」
想起那時候,言玄跟她看著很從容,其實都快要怕死了
「快到醫院的時候都胸悶了,幾乎是爬進去的,還犯噁心,我們趴在床上開口就自報症狀,讓他們趕緊給我們抗蛇毒抗感染,外加煮什麼解毒護肝湯,插手急救,哈哈,真把醫院的人嚇得夠嗆,沒見過這麼有主見的急救病人」希月想起快樂的往日時光
接著,希月笑著拽了褚冥漾一把
在褚冥漾原先站的位置落下了一個人,啪嘰的掉在地上,幾乎血肉模糊
「去跟附近店家借幾個三角錐,或封鎖線也可以」希月拉著他退了幾步,避免破壞現場
褚冥漾收到命令立刻執行,奔著去借了四個三角錐和一捆紅繩子
回來就看到希月正在講電話,並且武力阻止拿著手機靠太近的白目接近屍體
「希月學姊,還需要借什麼別的嗎?」抱著三角錐和繩子回來的褚冥漾問道
「把屍體圍起來,圍好以後讓白目滾遠一點」希月比劃出圍起來的範圍,接著又跟電話另一端的人說話
「對,麻煩快一點,因為地點是在街邊,我盡量不讓行人破壞現場」
「希月學姊!」褚冥漾看到有個男人從人群出來,掄起拳頭要就要打,身上露出的皮膚上有點紅腫,看起來超級生氣
可能剛才被教訓過了吧
只見希月把手機往上一拋,抓住男人的手臂直接把人摔出去,然後接住了落下的手機
「不要破壞現場哦」希月的微笑在此時變得可怕,「我現在,心情有點不太好,想死的一次出來我給你們一個痛快」
當然,褚冥漾喊那一聲並不是要提醒希月有危險,而是提醒希月下手輕點,別真的玩出人命
過了段時間,警察來了
警察給希月道了謝,接著他們去警局做了筆錄
「還有需要你們的地方會通知你們的」
褚冥漾跟著希月走出警局,他就看著希月完全沒有掏出過袍級卡的打發掉了警察,還跟警察交談盛歡
「希月學姊,那個人....」褚冥漾小心的開口
「喔,自殺的」希月想都沒想的回答,「生活壓力大,長輩期望大,八成生前是個三好學生」
「妳為什麼會知道?」褚冥漾一問出口就覺得自己問了個智障問題
「我分析部二把手當假的嗎?」希月撇了他一眼,「而且,你沒看到?」
「看....看到什麼?」
「你應該聽說過,自殺的人會一直重複死前的動作直到陽壽走盡,你說,那個人死前做了什麼」希月從口袋中拿出棒棒糖,拆開了包裝放進嘴裡,「沒看到也好,看著糟心」
「話說回來,這一趟過來事情挺多的哈,果然不虛此行」希月哈哈一笑
雖然希月笑得這麼沒良心,但是仔細想想要不是這個傢伙在,他估計還會被困在陰路上回不來
以前他回原世界的時候,冰炎或斐嵐其中一個總是會在,而這次,他原本以為自己會獨自回到原世界,卻不想旁邊多了一個人
「我等等把你送到門口我就會走了」跟這個人走一道,某些層面上來說,真的好好玩,不過她想去看看黑咒的墓碑,明天要搭火車南下
即使不瘋了,兄長依舊是她心裡過不去的坎,否則也不可能就那樣瘋了
把褚冥漾送到家門口時,準備離開的希月被買菜回來的白鈴慈叫住,就這麼被請進去喝茶
褚冥漾把希月和他老媽丟在客廳裡,反正希月那社交牛逼症患者肯定能跟老媽聊得很開心
只是他沒想到自己放個東西,下樓回到客廳時會看到希月給他老媽把脈,連針灸的針都給刺上了
「感覺熱熱的,這正常嗎」
「這個叫做燒山火,熱熱的很正常啦」希月這麼說著還轉了轉刺在白鈴慈手上的針
「.....你們在做什麼?」褚冥漾愣愣的問
「針灸啊,我在給你媽排解身體毒素」接著希月看向白鈴慈,「針要再留一下」
「不是我要說,學弟,好好關愛你媽啊,要不是你媽還挺健壯的,早就被折騰死了」
希月拿出紙筆寫了藥方,「這個,照這上面抓藥,煎了,一劑見效」
接著她伸手拔去了刺在白鈴慈手臂上的針
「那麼,我就告辭了」希月起身準備離開,還得找飯店住,反正她身上有紫袍卡,住哪裡都沒有問題
—————————
「公主,你這樣對待那一位好嗎?『她』之後會不會找你報仇啊」無夜看著坐在沙發上監視希月的輕歌棲夜問道,「你別忘了『她』很記仇的」
「無夜,自從你跟法嵐冬回歸以後就特別多話啊」輕歌棲夜散去監視術法,「你忘了嗎,整個王城裡只有我、毀滅還有欺詐是真的不怕『她』」
「欺詐殿下不怕是因為有你的偏愛啊」法嵐冬端著點心走了過來
「你們同樣有我的偏愛,你們不也忌憚著『她』嗎」輕歌棲夜笑了出聲,「無所謂,現在只需要把準備做好,然後迎接『她』夜王的回歸」
無夜和法嵐冬相視一笑,「『是,迎接夜王回歸』」
「好了,通知一諾殿下來一趟,在月回守世界之前,我們,去獄界」輕歌棲夜站起身,披上了黑色長袍
「這...不會太急了嗎」法嵐冬連忙上前去替他拉好長袍
「今日本來就預計要去獄界了,哪會想到你們二人今早同時回歸」他笑著說道,「好了,還有好多事情要做,在戰爭到來之前!」
「以憤怒之名,為了罪孽們的未來!!」
————————
晚上,希月在白鈴慈的熱情挽留之下,留在了褚家
她吃了一口燉肉,嘴角微微抽了抽
因為曾經身為台南人的關係,吃的食物多半帶有甜味,現在吃到外縣市的食物實在不習慣啊
她抑制住往食物裡加糖的衝動,吃了人類女性的食量所能接受的食物份量後便出門逛街去,稍晚還得再回去褚家
她究竟為什麼要答應白鈴慈留宿在那裡啊,褚巡司也在,而且還要跟褚巡司睡一間房間
太可怕了,她惹事等級可是與黑袍無異啊
但是當務之急是要把自己填飽,也不知道輕歌棲夜什麼心態,她的術法體力全部降回人類時期,但食量居然還是跟獸王族一樣!
她大吃特吃了一頓,又買了換洗衣物後又回到了褚家
在再次回到褚家客廳時,她突然覺得,背後傳來了燒灼的痛感
因為她靈魂的關係,所以她對於那種感覺特別敏感,畢竟弄不好就是傷魂動魄
希月拽住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的褚冥玥,拉著她走去房間
希月一踏進去馬上關上門,並將上半身的衣服都脫了,「褚巡司,我的背後是不是多了什麼」
褚冥玥看著她的後背,「有」
「什麼東西?」希月皺了皺眉
「罌粟花、月亮、折毀的翅膀,以及...七星海棠」褚冥玥拍了一張她後背的照片給她看,「還有一點鬼族氣息」
「我是被鬼族標記了嗎?唔....有哪一個鬼族,用的是這種圖樣的嗎?」希月看著那張照片,「我自認對鬼族有一定程度上的了解,可我沒見過這種圖案」
「我也沒有見過,會不會是紫袍等級無權限調閱的資料?」褚冥玥從希月手裡把手機拿回來,並讓她把衣服穿上
「那不可能,我族書庫中的書我也都看過了,尤其有關鬼族與黑色種族部分,我看的尤其多,許多書籍放在公會中是黑袍閱讀權限的書也看了不在少數」希月穿上衣服,看向褚冥玥,「不過,以防萬一,傳一份給九瀾老大看看,也許他知道什麼」
希月拿出手機接收照片,發給了九瀾,暗自有些後悔沒有留安地爾的聯繫方式,沒準他知道點什麼
要不,等她能回守世界時,先去獄界找殊那律恩好了?鬼族的信息,鬼族會比較清楚吧
—————同一時間—————
一身黑色長袍的輕歌棲夜站起,拍了拍身上的塵土
「好了,烙印刻下,十分感謝殊那律恩殿下肯借出地方讓本宮等人使用」他微笑著看向殊那律恩
「如果你說的那些為事實,借出這地是無妨」殊那律恩淡淡的回應
「公主,您直接將刻印那樣烙在她的背上,她不會去調查嗎」法嵐冬問道
「她會啊,但是,她也查不出什麼的,畢竟那個印記不存在這個時間,屬於未來」輕歌棲夜看著地上的圖騰劃紋,「而且那份印記是用來保護她的,本宮不知道本宮做的這些準備會不會傷害到她」
輕歌棲夜撩起袖子,底下白皙的手臂上明顯的撕裂開了一道傷口,暗紅色的血液滴下
「為了一個把我們傷害至深的世界,真的值得嗎」一諾走了過去,拿出來繃帶替他捆上,「你們是怎麼死的,你忘了嗎」
「清白者成為異類,惡者高貴,善者顛沛,你說過的,你可記得」
「本宮未曾忘過,一直牢記在心,但是,那是『她』想要的」輕歌棲夜黑色的眼瞳中帶著堅定,「一諾殿下,這不是為了世界,是為了你們,既然是為了你們,那本宮值得」
「本宮....只是希望,你們能好好的,為此可拼搏上性命,本宮已然做好付出性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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